第十章 突至媒婆 作者:离落城 “我之前见過哥了,只是這三年,害你们担心了”,夏末如站起身来,按着馨儿坐下,看着她脸上的五個巴掌印,心中实在难過。馨儿秉性太直,再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一定吃亏,還是得趁早把她嫁出去。 “小姐,還是我自己来吧”,馨儿想要夺過夏末如手中的水粉,哪有小姐伺候丫鬟的理。 “别动”,夏末如不理会馨儿,继续帮她扑粉,直到把整块红肿给遮掩住。 外面一阵嘈杂之声,惊动了整装待发的两人,馨儿把房门打开,刚好张管家匆忙走過,“张管家,這一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梁宇一半的媒婆足有十几号人,差点把门槛都踏破了。。。馨儿,张伯還得去招呼他们。。。”张管家抱怨几句,便匆匆忙忙走了。 大堂之中,伊晨风扶着苏冰,看着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人,脸色明显的不悦,不過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不知道各位媒婆,一大清早来到伊府,有何事?” 三姑六婆,接头交耳之声必然少不了。虽然小声,又嘈杂,但依稀還是能辨认得出其中关键的几句。昨天一個消息,如同瘟疫般的在梁宇蔓延开来,三年前,夏末如被伊晨风休了。 今时不同蔽日,伊晨风战功显赫,而且兵权在握,地位与前程皆不可小视。攀附权贵,或是拉拢势力,在官场上是常有之事。所以在昨天,家中有女的人便开始蠢蠢欲动,這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是烦,不過伊晨风還是感觉到這批人来的有些蹊跷。夏末如被休,就算府中知道的人也不多,而且两人回府不過一、两天時間,消息何以传播這么快,似有人在暗中煽风怂恿。 “不是听說伊夫人被休,看這样子,是不是消息有误”,躁动的媒婆当中,有人小声的质疑道。伊晨风小心的扶着苏冰,照顾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感情应该是如胶似漆。误以为苏冰是伊夫人的媒婆,只是在议论,并沒切入今日来的目的。 苏冰听着,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暗藏得意。而伊晨风,自然是懒得解释,他也不想在一群无关紧要的媒婆上浪费時間。而且娶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回来,不過是自找麻烦,或许還会被牵制。刚准备开口打发她们离开,余光中已经瞅见夏末如過来。 “你们眼睛长哪裡,這才是伊夫人”,夏末如头上的白色狐裘,外加一身浅白色的衣襟,轻描之下,淡雅,清丽脱俗。她对刚才听到的话,并无欲置否,不過馨儿可不像她来得冷静,狠瞪着着眼前一堆令人厌恶的嘴脸,大声說道。 此话一出,虽然与传闻有悖,但能确定的是,伊晨风与夏末如的关系并不好。议论声比先前更加大,各說风云。伊晨风看着闲若的夏末如,一身伤被完好的掩盖住,倒是生出几分佩服之意,不過眼中更多的是不屑。刚才的烦躁一扫而過,取代的是几分兴致,“夫人,你說我們伊府人丁单薄,为夫的是否要添几房妾氏?” “将军說得正是,我也觉得伊府颇为冷清了些”,夏末如婉约的笑着,并未有丝毫的嫉妒与难堪,此话一出,倒显得款款大方。 对于夏末如的回答,伊晨风神色微有诧异,不知道這個女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不過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接着唱下去。转念一想,取妾的主动权在他手上,随之释然,安逸的等着看戏。 “夫人”,馨儿看不過去,扯了下夏末如的衣袖,這天下哪有夫人主动帮自己夫君添后房的。如伊晨风一样,对于夏末如此举,亦是琢磨不透。 夏末如不理会馨儿,却是把伊晨风的表情看在眼中。转向一群媒婆,客气的道,“各位媒婆为了将军的事,如此之费心,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不如這样,大家先坐下喝口茶,我让人把說媒的人家一一记下来。。。。。。”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媒婆,自当是竭尽所能,把要推销的姑娘說得天花乱坠,连麻子也能說成天仙下凡。夏末如耐心的听着,心中暗暗记下了所有人的名字与背景。下至寻常百姓,上至王侯贵胄,看来還沒出嫁的女子全往這裡挤了。伊晨风,你的名号,還真是不同凡响。 “不知夫人觉得這些人怎么样?”一刻钟后,媒婆的口水差不多說干了,伊晨风瞅着夏末如问道。 “将军想听我的意见嗎?”夏末如与伊晨风一唱一和,在外人眼中,倒是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問題。休妻之事,是真是假,一時間扑朔迷离,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伊晨风有娶妻之意。 “夫人說来听听。。。”伊晨风不紧不慢的道。语气平和,不過暗藏汹涌。 虽然苏冰倚靠在伊晨风的怀中,不過众人的焦点却集中在夏末如身上。苏冰,无形中被摒弃在這场战火之外,她看着貌合神离的两人,眼中闪過一阵冷光,原本的主角移位,心中实有不快,不過贤淑的神色却让外人完全看不出来。 “以将军现在的地位,一般的寻常女子怕是配不上,而且一言一行稍有不慎,還会失了伊府的颜面。若是要算门当户对,仇太师的三小姐,和定远侯的独女比较合适,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夏末如的每句话都合情合理,不過伊晨风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仇太师和定远侯分属朝中的两派,伊晨风从不插足于任何一方,独树一帜。若是娶其中一女,就等于是认同于那一方,无形中被牵制于人,苦心经营起来的势力,便会功亏一篑。 “夫人好像忘记了一人,寇丞相的女儿,听說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若是作为人选,应该是最合适的一個”,伊晨风皮笑肉不笑的道,双眸紧紧的盯着夏末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