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纳兰青青+录天算之 相遇 作者:离落城 有些人安于平淡,有些人追求刺激,录天算就属于后者。可对于他這個天算子而言,惊涛骇浪谈何容易?难得遇上一個脱离命数的夏末如,却又跟着韩显廷双宿一起飞去了。百无聊赖,生活的乐趣何在? 憋在塞北半年,风平浪静得每天只有几只小虫子在身边闹腾,录天算這心裡头实在是堵得慌。终于,他收拾行囊,告别了呆了几年的木屋,踏上了去梁宇的行程。 与夏末如交织中的三個男人中的两個,他都已经见過,虽然伊晨风的死让人惋惜,但天命难违任谁也改变不了。认命吧,他還不是一天一天這么悲剧的過活着,唯比苟延残喘好一点。。。仰头叹息一口气,录天算拧着眉头,继续朝着前走去。 梁宇城比录天算记忆中的更加热闹,但除了人還是人,真是沒什么意思。他沒有急着进宫去见乾离城,而是用一支竹杆撑起一块布褂,上面写着“茫茫人海,只算有缘之人”。打扮得和個江湖术士一般,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這位姑娘,要不要算個命。”录天算迎上一個女子的身侧。 从背影看過去,婀娜多姿的身姿应该是個年轻的女子,听到声音后她侧脸,一张精致玲珑的脸庞显露出来。此女子不是其他人,正是纳兰青青。 纳兰青青快速的打量了录天算一眼,两眼无神、表情散漫,衣着像個落破的书生。接着她再看了一眼布褂上的字,眉宇不自然的抽动了下。“就算我再不济,也不至于和你有缘。。。” 在静安宫深居简出了一年多,偶然出来透口气,沒想到就遇到這么個人,纳兰青青只觉得晦气。似乎从遇到韩显廷后,她就沒遇到過什么好事。她嫌恶的对着录天算道了一句,便匆匆离开。 “那可不一定,或许我們马上就会再见面。。。”录天算摇摇头,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划過一丝波澜。只是,他能算出纳兰青青的身份,却算不到接下来两人间的纠葛,真可谓是算天算地算不了自己的命。 春风徐徐的飘着,淡出一缕缕粉色的味道,扰人心脾。 日落时分的皇宫中,一左一右两個人沿着石板路向后花园走去,一個转角,两人相遇在一起。 “怎么又是你?”相遇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再次遇到录天算,纳兰青青沒好气的道。 “知道嗎?天下有一种剪不断理還乱的东西,叫做缘分。”录天算眼眸中透着隐晦的光泽,深沉,又带有几分戏谑之意。薄凉的唇向两边弯起,一张翩若惊鸿的脸毫不逊色于乾离城。 纳兰青青。。一個曾经喜歡過韩显廷的女人。。。录天算对她多了几分兴趣。 “鬼才和你有什么破缘分。。。”缘分。。。纳兰青青脑海中闪過那两個字,再看向一身破衣的录天算,简直就是個噩梦。她猛一阵的摇头,继而像是想起什么,“這裡可是皇宫禁地,你是怎么进来的?” “来人。。。” “当年就是你,把韩显廷折腾得七荤八素?”听到纳兰青青的声音,附近的侍卫已经朝着這边過来,录天算一点也不惊慌,而是继续再道。 “怎么,我堂堂一介公主,還不能喜歡一個男人?只是那個男人,真是不识抬举,好心当成驴肝肺。千万别在让我看到他,要不然绝对把他大卸八块。。。”经過一段時間的疗养,纳兰青青心中的伤康复得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就算她执着也沒有任何意义。放下韩显廷,才能放开她自己。听到录天算重提此事,她毫不避忌的大声道。想想那段時間的遭遇,一肚子的火又突然冒了出来。 当我沒问。。。”录天算感觉到从纳兰青青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怒意,未免引火烧身,他放低口气小心的回道,真是一着不慎,又把自己推进火坑。他心中暗道,能把韩显廷弄得焦头烂额的女人,果真是非同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是不是他告诉你的?他還說了我什么坏话?” “一切皆是命数。。。”录天算双眉凝结在一起,好似被马蜂盯上一样,這感觉两字形容,悲哀。他抖抖手中的布褂,天下之事,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什么命?什么缘?我就不信。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我面前出现,不然我就让你的下场和它一样。带着你的破缘,到阴曹地府和鬼說去。。。”纳兰青青一把扯過录天算手中的布褂,撕了個粉碎,還不忘在上面踩上两脚。摊上這种缘分,還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堂堂公主当到這個份上。。。 懒得再和录天算纠缠,纳兰青青左传走出一步,再度回转身朝着后花园的方向去。一定是上辈子积的阴德不够,才总会遇上這种破事,明天得去庙裡多烧几柱香。。。若非是在皇宫中要顾及身份,她早就大声发泄出来。 “可惜,那裡暂时沒有和我有缘的人,想去也去不了。。。”录天算很是无辜的道了一句。 “录先生,皇上有請,請随我到后花园。。。”仁井从后花园的方向走過来,对着录天算礼貌的道。 “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远处一道婆娑的倩影在树影中交错,依稀能看到纳兰青青的的背影。录天算苦着张脸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布褂,再往后花园的方向看去,举起右手对天起誓。 下了朝堂,乾离城独自坐在后花园中,不变的白衣,不变的淡然,远远看去就像一幅美好的画卷。 纳兰青青前脚到,還会沒得及和乾离城說上两句话,后面跟着的是仁井和录天算。 “淮北地区旱灾已久,百姓苦不堪言,听說录先生有抗旱的良策?”乾离城站起身来,对着录天算客气的說道。脱下了龙袍的他,丝毫沒有作为一代帝王的威严,平易近人的神态,亦是当初的那個白衣男子。 “情系百姓,先天下之忧而忧,皇上果然是一代明君。。。”录天算沒有下跪,客气的回道。表情比之前正经,可多多少少還带有散漫之意。 “马屁精。。。”乾离城把录天算奉为上宾,纳兰青青也是個识大体的人,自然不会在這裡吵闹。而且,她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冒出来的录天算,究竟是個什么人物?不想,开口竟然是這么句话,她冷冷的道了一句。 纳兰青青的声音不大,与她站得最近的录天算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怒,而反露出一個带有戏弄之意的笑容。那绝对,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三日后淮北的天将降大雨,皇上无需为此事担忧。。。”录天算完全不理会纳兰青青瞪得大大的双眼,继续說道。 “皇上,一個江湖术士岂能当真。”不懂得为何,纳兰青青见着录天算就来火,她对着乾离城說了一句话,转向录天算。“你以为你是雷公還是电母?說下雨就下雨。。。” “我自然不是雷公,更不可能是电母。但這天,三日之后却一定会下雨。”录天算认真而又肯定的說道,但看在纳兰青青的眼中,绝对是一百二十分的嚣张。 “你。。。”纳兰青青手指着录天算,一時間竟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你可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是皇帝。。。若三日后沒下雨,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多谢静安公主关心,我脖子上的這颗脑袋扎实得很,一时半刻還掉不下来。既然静安公主說我是個江湖术士,不知又不有兴致和我赌上一把。。。”做事沒点彩头实在是无趣,虽然结果是注定的,但总比什么也沒有好。只是话一出口,录天算就马上想把话收回来。 “赌就赌,就怕你输不起。。。听着,要是三日后真像你說的天下大雨,我纳兰青青就下嫁于你,绝无二话。”纳兰青青想也不想出口道,她才不会相信,有人能预测到何时变天。 “那個。。。我命薄,怎么配得上公主。我們還是换一個赌注吧。。。”娶纳兰青青?看着韩显廷与夏末如其乐融融,录天算也想過要不要找個女人,但。。。 “你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只有本公主拒绝你,沒你开口說话的份。。。就你這破样還想娶本公主,下辈子都别做梦,我就等着三日后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时隔一年過,居然又有男人当面拒绝她,還是一個什么也不是的破术士,纳兰青青這回是真的火了。 原本,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個玩笑,可惜一不小心玩出了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又岂能轻易的全身而退?录天算這回真叫做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眼睑低垂,和哭丧有得拼。 本還欲說点什么,但看纳兰青青的架势,录天算硬生生的又把话吞了回来。他现在终于深刻的体会到,韩显廷当初的纠结,世间属小人与女子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