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一章 可怕的推演,時間到了 作者:未知 经過友好的交谈,秦阳觉得可以了,府君也放下了心事,整個人的确也坦然了不少。 府君也沒觉得秦阳喷他有什么不对的,大家心裡都清楚。 现在要做的事情,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就算是侥幸胜了,說不定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這就是秦阳为什么必须要說的原因。 大家做的事情看起来都是一样,目标似乎都是为了彻底干掉太一天帝。 然而,這個目标,顶多能排在倒数第二。 但大家最终的目标,都是不一样的,出发点不一样,自然会造就一個問題,手段也会不一样,对代价的理解也不一样。 就像曾经,府君折腾出来那么多事,在发现沒法在当代完成之后,他就仗着自己不死不灭,把目光投向了下一個时代。 但是天花板选手寥寥几句话,就能說完的简单交锋,放到天花板选手之下,便如同天崩地陷。 若是亡者之界沒出现,那除了府君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会成为這個代价。 道门的杀神,府君麾下的秦昆,人族十二师裡不少人,等等…… 這些全部都是那個代价。 虽說谋求万世天平,纵然再高的代价,也是弊在当代,利在万世,无论如何都是要搞的。 秦阳却不想有一天,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都死了。 就像亡者之界刚开辟的时候,死寂荒芜,整個世界都是他,又有什么鸟用,他再能不死又有什么意思。 活十万年,百万年,反而会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我秦有德又沒指望成仙,长生不死,与世同存。 我就是個俗人,我身边的人,我在乎的人,包括在我家门口开豆腐脑小店的小老板,我都不希望他们死。 所以,我要去干死太一,化解掉最大的危机。 府君想的是,能去真正的变成一個人,所以中间的路上,要干掉三天帝,至于這個路上,会牺牲多少人,哪怕牺牲掉身边所有人,牺牲整個上古,他都觉得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秦阳不想继续說下去了,也是因为,他看的明明白白。 他跟府君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府君本质上更像是当年的杀手秦阳,因为他根本不是人。 他身为人的特质,身为人的信念,秦阳都怀疑,根本不是他自己诞生的,而是别人给他种下的种子。 在這种矛盾之中,他的内心饱受折磨,最后化作一個想要真正成为人的大执念。 秦阳甚至有一個大胆的猜测。 当年盗天师从這片宇宙之外,盗来那些信息,那些信息结合這個世界的力量,化作死亡之地,出现三個不死生灵的时候。 盗天师在牺牲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若是一個不死不灭,還跟杀手秦阳差不多的货色,想想吧,這种存在,以后注定会比三天帝還要可怕。 盗天师的牺牲,便成了驱虎逐狼,干死了三天帝,指不定就留下一個某些方面,比三天帝還要难缠的巨大隐患。 府君变成今天這幅样子,有了一個完美的人设,秦阳猜测,這八成就跟那位不存在的第十二师有关。 所以秦阳沒在府君這提到不存在的第十二师。 他来到這個世界,八成也跟那位不存在的第十二师有关。 当他听府君說起穿越的真相时,秦阳便对那位第十二师有了猜测。 第十二师既然已经不存在了,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痕迹,都不见了,而且是世界本身在促成的這件事。 那把盗天师干的事,倒過来不就得了。 第十二师不存在于這片宇宙了,那他之名,他的痕迹,所有的一切,大概率也不存在与這片宇宙了。 既然十二师的传說,到现在還依旧流传,整個上古,都是他们的光辉,甚至十二师都沒有被抹去。 那按照這种思路推测,府君来的时候,第十二师肯定還在的。 整個上古也都在,同样,第十二师肯定還是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不然的话,现在外面提起的时候就应该是上古人族十一师,十一個人。 而能容下第十二师留下的东西。 秦阳目前能推测出来的,第一個就是府君。 府君本来就是外来者,他必然可以容下一些已经不应该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东西。 鸑鷟那种连自我意识都沒法孕育出来的憨批,直接忽略,他只是一個介于有和沒有之间的半成品。 至于初代老大哥噬魂兽,人家本来就沒走孕育出自我意识的路,纯粹的不得了,自然也不可能。 第二個,仙草。 世界的奇迹,唯一一种正儿八经跟“仙”這個字,有直接关系的。 第三個,神祇的权柄。 具象出来的世界规则,也的确可能有這种能力,尤其是三天帝的权柄。 鉴于太微被抹杀,太昊连权柄都沒抹去,太一是最有希望的。 毕竟,太一的权柄,现在都沒有融入己身,只是具象出来化作神器。 很值得怀疑他为什么這么做。 后来府君用盗天师的力量,趁着大风劫降临,将他拉過来,而他過来,却不是出现在死亡之地。 過来的时候,就有肉身,正儿八经的直接出现在生者之界。 哪怕府君是外来者,利用外来者的身份定位,身为一個游戏大号,把玩家都直接拉過来。 他也不可能拥有這种力量,哪怕是取巧了,借助了大风劫的力量。 過来之后,又延迟到這個时代,他才真正的睁开眼睛。 他是有真正的自我意识的,他的自我意识也是外来者。 所以,要么,他早就来了,只不過被封印了,到了這個时代才睁开眼睛,要么是他来的這個過程,实在是有点困难,慢吞吞的晃了好多年之后,才真正的降临。 但不管怎么样,這都不是府君能做到的。 一段沒有承载的信息,和一個灵魂,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那当年是谁帮了府君? 府君自己却不知道,能很自然的說出是我把你拉過来的這种有明显漏洞的话,而不自知。 只有第十二师。 甚至,秦阳怀疑,盗天师留下的力量和道,大概率都是第十二师暗中戳戳着,让府君继承了。 府君在還是個渣渣的时候,继承了盗天师的力量和道,实际上成了新的盗天师,但同时,他也继承了盗天师的信念。 第十二师再暗戳戳的,赋予了府君人性,将他最初孕育出的自我意识,直接兼容融合掉。 直接将可能比三天帝更麻烦的巨大隐患,彻底变成了人族。 哪怕府君最后成为了天花板选手,那他也是人族,无论做什么,他都是人族,先天的思维定式确定了,底线给他定死了。 他阴损也好,恶毒也罢,成仙成魔,哪怕统治天下,都不重要了。 起码,他肯定不会如同三天帝那般,注定了要彻底灭了人族。 盗天师這般牛批,为什么敢那么做? 就不怕盗過来的变数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嗎? 那不存在的第十二师也不怕么? 十二师,加上其他巨佬,都不怕么? 当然不怕。 只需要将這個变数,变成了对人族有利的好事就完事了。 所以,府君最开始,大概率就是個工具人。 一直在巨佬的掌控之中。 继续推演,他为什么来? 是不是就是因为得到了府君的教训,所以,第二次拉来的,直接就是一個人族,那是刻入神魂,刻入思维,刻入自我意识的先天认同。 秦阳散去了思字诀,不敢想了。 這就是秦阳不敢在府君這提到消失的第十二师的原因。 府君這边所有可能存在的漏洞,只要将這個第十二师搬出来,诶?全部都能拼上了。 不敢继续推演,也不敢想了。 再想下去,十二师就变成了十二個阴成黑色的影子,只能看到目光,俯瞰着世间的超级幕后黑手。 這些想法,秦阳准备全部烂在肚子裡。 只要敢說出来,以府君的心理状态,起码有一半的概率,当场炸裂。 回去就将這些可怕的推演斩掉,存放在海眼裡,太不正确了,影响团结。 想得太多,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能,他现在想的,曾经的那些巨佬,都不会在意。 尼玛,又开始了。 一想就停不下来了。 秦阳跟府君继续扯了几句,提了一下,大荒现在正在跟十方界开战,大嬴神朝对十方神朝。 让府君自己看着办,想要那只手了,回去就還给他,搞得谁稀罕似的。 断开连线,秦阳本尊睁开眼睛,再次向着梦师那边瞥了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无法直视十二师了。 噢,除了人偶师。 十二师裡出一個实诚人,還算挺合理的。 我秦有德天真无邪少年郎,谁以后說我老银币,我跟谁急。 悄悄的斩了那部分可怕的推演,丢到海眼的一個角落,知道太多不快乐。 再次看了下融合进度,复刻十方界和十方界,刚刚過九成。 這种融合,在十方界那边,已经开始有一些异象出现了。 秦阳觉得自己得继续過去看着点。 重新上线左遇的号,梅盐這边就有人发现了一些异象了。 比如,一個可能拥有孟轲氏血脉的家伙,觉醒了一些能力,天生就会入梦术。 也有一些地方,受到潜移默化影响,出现了一些特别的生灵,但都影响不大,這世界本来就会经常出现一些古裡古怪的生灵。 生灵的事,倒是无所谓,倒是那個疑似孟轲氏血脉的家伙,引起了秦阳的注意。 要說谁能察觉到這個世界本身,不太对劲了,可能也就是孟轲氏的人,最有希望。 但短時間内,是肯定沒戏的,因为十方界還是十方界,只不過是跟另外一個融合了而已。 除非這個家伙,能成长到当年念海裡的梦师的程度。 這個消息,還是梅盐专门告诉他的。 能为什么?试探呗。 谁让秦阳现在有一個人设是大梦真经的当代传人。 秦阳顶着左遇的马甲,满口答应,回头去秦阳那试探一下。 实际上,却不怎么在意。 他巴不得有這么一個人出现呢。 也巴不得此人实力突飞猛进,毕竟,此道专精的人,說出来的话,可信度会更高点。 秦阳耐心的等候着,等候着彻底融合的那天。 如今战场上的事,他都不太上心了,除了日常的收尸之外,倒也沒干别的事。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 等到彻底融合临近的时候,秦阳更是紧张,越是這种时候,越容易被人发现。 等到进度到了九成九多,按照推测,最多還有一周就会彻底融合。 而他在十方界,第一次用马甲之身都能察觉到变化的时候,秦阳觉得,是时候了。 這個马甲应该快沒法用了。 戒律司主再次相邀,秦阳就知道,這马甲用到头了。 他這個双面间谍,要完蛋了。 秦阳看着来传话的梅盐,還有门口已经准备好的玉辇,毫不在意的道。 “走吧,正好秦阳那边也问了情报的事。” 玉辇一路飞驰,直接开到戒律司的死牢。 等到秦阳下车的时候,便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戒律司死牢裡的砖石。 戒律司主端坐在黑铁宝座上,冷眼看着秦阳。 “秦阳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现在沒工夫跟你玩了。” “啊?” 戒律司主伸手一挥,一幅画卷在一侧展开。 “十方界各地都出现了异象,有些地方,甚至凭空衍生出了死亡之地,死气孕育,再无半点生机。 ……” 戒律司主不紧不慢的挑出来几條。 “秦阳到底要干什么?我們都知道,你在帮秦阳搜集信息,但是你也会给我們信息,秦阳心知肚明,我們也心知肚明,可如今,情况变了。” 戒律司主的话音落下,就见秦阳脚下,一個符文印记浮现,光晕笼罩在他身上。 一股不容违背,不容置疑的可怕意志,直接压在他马甲的神魂上。 神魂仿若被撕裂,蕴藏在神魂裡的一切,都开始暴露出来。 秦阳不为所动,暗叹一声,你们早点這样,不就沒這么多事了么,总觉得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总觉得弱鸡不会脱离掌控。 何必等到出现大变化了,才急了。 伴随着神魂被撕裂,秦阳在神魂裡埋的一万八千颗雷,直接自动被激活,献祭掉神魂,献祭掉马甲,所有的一切,直接自爆。 秦阳同时直接下线,不玩了。 那股来自十方神朝的镇压,也根本拦不住他,他又不是要逃,他只是散去了一個一直在维持的秘法而已。 伴随着秦阳下线,马甲直接化作最纯粹的毁灭力量,由内而外的炸开。 戒律司主面色铁青,他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股埋在神魂裡的暗手,這個左遇,从一开始就是秦阳的人。 …… 同一時間,秦阳睁开眼睛,颇有些遗憾,废掉一個马甲,太可惜了。 不過,時間也到了。 他再次联系上牧师,只给牧师留了一句话。 “若是有可能的话,跟十方帝尊打一架,能拖延一点時間,别让他有精力做别的事。” 挂断牧师的联系,秦阳继续联系其他人。 本来就沒指望牧师,這次也是一個试探,到现在为止,他還是觉得牧师很怪,却又說不上来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