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七章 還是我来吧,褫夺权柄 作者:未知 秦阳梳理着情报,那個刚复苏,自称七星道官的家伙,实力应该挺不错的。 若是太弱的话,早就被前线的人剥皮拆骨当材料了,压根不会引得嫁衣亲自前往。 目前的实力,至少有道君,但对方巅峰时的实力,肯定是有封号道君了。 如此高屋建瓴,才能发挥出比看起来更强的战力,压的前线不得不紧急求援。 這也才算是合理点。 毕竟,秦阳可是知道大嬴如今的大方向,能自己解决的,那便是大功。 有大功便有封赏。 封赏的东西,多不胜数,品位、军职、天材地宝、神朝法宝、修士法宝,各种东西,多不胜数。 只要你能立下功劳,便是灵脉,都敢给。 纵然有些人自身天赋实力,基本已经看到头了,一辈子也沒有道君希望,那也会给对方封妻荫子的机会。 功劳到了,族中也可分得名额,进入壶梁学院的藏书楼阁裡参阅。 能获得什么,那就全看個人了,获得一门经典传承,也并非不可能。 若非实在是逼不得已,弄不好功劳沒有了,反而会落下雷霆惩罚,前线就算是搬救兵,也肯定不会直接請這位威势越来越强的大帝。 秦阳大概梳理了一下情报,心裡先下了個定义,也不是沒可能是七星道官,就算不是,那也是條大鱼。 很快,秦阳来到大嬴正在征伐的世界。 刚一进来,就先感觉到這裡浓郁的灵气,還有空气裡散不去的妖气。 這裡的确是比较适合妖物,纵然是寻常野兽,在這裡孕得灵性,化为妖物的机会,也远比大荒多一些。 這种鬼地方,人族若是沒有足够的实力,割据一方对峙,那還存在的可能,就很小了。 就算以前有,這么多年過去,恐怕也早灭族了。 循着感应,一路前行,到了前锋营,嫁衣已经先一步抵达,此地已经是大嬴神朝疆域实际和名义拓展的极限了,再超出一些,就算是出了大嬴神朝的疆域了。 嫁衣也沒冲动,赶来的时候速度快,到了地方,却先稳住。 谁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秦阳暗暗松了口气,而后自己却又笑了起来,嫁衣从早些年开始,最擅长的便是统兵打仗,哪裡還用自己去担心。 秦阳到了前锋营,也照样要先验明身份,驗證身份令牌。 這些规矩都是嫁衣自己定下的,妖物之中,天赋神通千奇百怪,有善于伪装者,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而且,如今人族之中流转的诸多伪装法门,最早的时候,都跟异族的天赋神通有关系。 他秦有德声名赫赫,比螃蟹還真龙,横着走都不会有人觉得他横,只会觉得秦大人此举必有深意。 前些日子,就有個瓜皮,胆大妄为,冒充他搞事情。 然后,被一位自称秦阳师弟的家伙,见到之后,不過两句话,那位自称师弟的家伙,便痛下杀手,当场将那瓜皮打了個半死,丢给定天司。 卫兴朝当时脸都绿了,被人潜入进来,他们定天司干什么吃的,這些年定天司的经费,那可是年年攀升。 到现在,定天司還沒弄明白那句“手不对”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阳进入前锋营,向着侧面看了一眼,那裡隐藏着一個定天司的暗哨,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明白這個家伙盯着自己的手看什么。 如同艺术品一眼,兼具了纤细修成和打爆狗头的力量,甚是完美,除此之外,倒也沒什么特别的。 暗哨被发现,连忙躬身行礼。 秦阳含笑摇了摇头,让他别现身了,懒得跟定天司的人计较。 定天司的人,敬业一点,他反倒是觉得更好,毕竟,前线可容不得半点疏忽。 进入营帐,嫁衣已经换下了长裙盛装,换上了女武神的装扮,端坐正位,就像是活着的权威。 营帐之中的人,全部都是腰板挺直,一個個目露精光,凶悍之气毫不掩饰。 看到秦阳进来,嫁衣对着一旁的一位将领示意。 对方取出一個神朝法宝,下一刻,便见正中空地上,凭空升起一個沙盘。 其上囊括了方圆万裡之地,所有的一切,都仿若微缩了之后,显现在這块区区数丈大的沙盘裡。 其中一座山谷,在不断的放大,其内隐隐有什么遗迹痕迹。 “那位七星道官,便是在這裡复苏的,钦天监亲自推演確認,此地本有一方秘境不显,去年陛下亲手诛杀上古大妖,交手之时,神威撼天动地。 引的万裡之地,皆有地动,此地山川移位,才露出了那秘境入口。 妖族之中,有妖物潜入其中,从矿脉之中挖出了那位自称七星道官的上古大妖。 只不過,這位上古大妖,似是沉眠太久,脑子有些不太清楚,出来之后,先宰了妖族之中数位高手。 之后发现前锋营军帐,本来還算客气,谁知一言不合,忽然出手。 若非营中有大阵守护,军阵策应,亦有强者居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尚未驾临,那上古大妖却又自己退了……” 将领详细的将之前的事說了一遍,他们到现在還沒弄明白,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個家伙到底是真疯了還是假疯了。 反正现在那家伙還盘踞在出现的地方,倒是妖族损失惨重,后撤了数千裡地避开。 秦阳听完之后,念头一转。 “要不,我亲自去看看吧,看情况,那上古大妖,似乎根本不是跟此界妖物一伙的。 若是强杀,耗时耗力,若是能說服,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我觉得,他這种情况,可能的确是沉睡的時間太长,跟不上时代了。” 秦阳话沒說完,嫁衣便眉头微蹙。 “那上古大妖,能以一己之力,硬撼前锋营大阵加上军阵,還占据上风,至少也有道君实力,你……” “我也是道君。” 嫁衣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将领,還是默认了秦阳的建议。 她亲自试過了,秦阳此刻的肉身之强,是她平生仅见,单论肉身的话,可能也就只有那位烛龙的本尊,能跟秦阳相比了。 真龙哪怕不是特别专修肉身的,那在上古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强,這是天生的,沒有哪個真龙的肉身是短板。 她不用担心秦阳会有什么事。 当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不给秦阳面子吧。 嫁衣念头闪過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道。 “有劳。” 秦阳拱了拱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路晃晃悠悠的按照沙盘指示的方向前进,行进不远,便察觉到前方有浓郁的妖气汇聚,眼瞎了都能感应到,那裡有一個强大的大妖。 要是假的七星道官,或者只是名号同名了而已,那就看看能不能拉過来。 要是真的,那便沒辙了,大家屁股歪的方向不一样。 秦阳也只能试试,能不能封了对方的权柄了。 秦阳慢悠悠的晃了過去,先礼后兵嘛。 他若是一步骑脸,对方绝对会以为他是来干架的,除此之外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 那边妖气汇聚,似乎還在积聚,可是秦阳也沒察觉到对方有要动手的意思。 等到他翻過一個山头,就见前方山谷之中,一條黑蓝色的插翅巨蟒,横在山谷之中。 看其身上,不過数十丈,体表鳞片,闪烁着星辉,背上有七個稍大的斑纹。 当看到秦阳来了,那插翅巨蟒,缓缓的游走着身子,慢慢的盘城蛇阵。 随着对方的动作,秦阳盯着它背上开始变幻方位的斑纹,神情一凝。 “背负七星。” 当面见到了,秦阳也沒察觉到任何神祇的气息。 哪怕大神官之类的存在,跟一般神祇有些不太一样,但本质上却无多大差别,都是神祇的力量体系裡的。 這头插翅巨蟒,沒有這种气息,秦阳還以为是個冒牌货。 但当那七星随着身形转动,自然而然,却自有神妙显现的时候,秦阳就知道,這货绝对是真的。 那插翅巨蟒,盘成蛇阵,身形不断缩小,化作一個身穿七星袍,面方口直的壮汉。 壮汉神情裡带着一丝茫然,带着一丝警惕。 秦阳立刻露出一丝微笑,率先开口。 “不用太紧张了,你偷渡了时光,跨越了数十万年,如今早已经不是你那個时代了。 若是想要对付你,来的就不是我了,而是大嬴神朝的大帝。 這么近的距离,想必你应该能感应到,她若是出手,你必死无疑。” 壮汉面色变幻了一下,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你想要說什么?”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上古时代,早已经终结很久很久了,上古天庭和上古地府,也早已经埋葬在时光裡很久了。 曾经的一切,基本都沒有了。 這些你应该都不知道吧?” 壮汉身上的力量波动,难以平静,显然秦阳說对了,他压根都不知道這些。 听前锋营裡的那些夯货說,這货听到了那句大嬴神朝什么什么,沒两句就直接翻脸出手。 按照上古末期,一段時間来看,七星道官对人族神朝出手,也沒什么不对的。 秦阳翻了翻,找到一本书,丢给对方,让对方自己看。 “上面记载的,都是上古之时的一些东西,這书是我在一個遗迹裡找到的,算是比较全面的,你自己看吧。” 壮汉抚摸着书籍,以上古之时的一种兽皮所制,內容符文,他也都能认识。 壮汉自己看着书籍,面色不断变幻。 三天帝,尽数陨落,上古地府崩碎,上古天庭崩灭,酆都大帝,人族十二师,尽数陨落…… 看完之后,他仰天长叹一声,无力的坐在那裡,仿若人生失去了目标。 秦阳一挥手,摆了一桌酒。 “尝尝這個时代的酒吧,我看你也沒有神祇气息,你的权柄也早就沒了吧。” 七星道官一张口,连酒坛都一口吞掉,无力的叹了口气。 “我最后记得的事,便是上古地府的秦昆,鏖战七位道官,然后他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忽然怒不可遏,如同失去理智,实力骤然间暴涨数百倍。 一刀便斩了五位道官,我只是被波及到,当场被斩成了两段,陷入假死。 若非我有天赋神通,以一個大境界为代价,才勉强留得一丝生机,恐怕当时我就死了。” 秦阳心說,我都想把你身前身后事全部包了。 天赋神通啊,虽然代价高了点,那也总比什么都是失去的好。 秦阳一挥手,又拿出来上百坛烈酒。 “你慢慢說,不急。” 七星道官揭开七星袍,露出他的胸口。 一道刀伤,从他的左肩,一路延伸到右腹,伤口深入体内至少三寸。 他双手掰开那可怕的伤口,露出他腹腔内的一切。 内腑全部断裂,心脏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连心脏都沒有。 只有一個符文,悬在那裡,一涨一缩,代替着心脏,维持着他的生机。 “那是秦昆最强的一次,纵然我以天赋神通,侥幸留下一丝生机,可惜,他還是太强了。 我假死之后,而只能陷入苟延残喘的境地,根本难以恢复。” 他再次一口吞了十几坛子酒,神情裡带着一丝惊恐。 “其实秦昆未必沒发现,可是那会儿,他似是已经失去理智,一刀之后,根本不屑与在那种情况,再斩我第二刀。 真正让我陷入沉寂這么多年的,到今日才苏醒的。 其实是天帝敕封的权柄,被人强行褫夺。 在那种情况下,我被打落凡尘,再也无以为继,只能陷入沉眠。” 七星道官自嘲的笑了笑。 “沒想到,反倒是如此,让我最后活了下来,活到了今日。” “褫夺权柄?” 秦阳惊住了,沒想到上古的时候,就有人能褫夺权柄了? 還是褫夺的一位道官。 這不就是他对太昊麾下十大神官干出来的事么。 七星道官神情颇有些复杂,像是畏惧,又像是在怨恨。 “沒错,七星权柄被褫夺,我完全无能为力,甚至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夺走了七星权柄。 在那种情况下,完全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七星权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