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七章 沒有权柄的帝尊,四舍五入完成承诺了 作者:未知 一剑斩出,在秦阳眼中,整個世界,都仿若按下了暂停键。 整個世界,只有秦阳自己還能活动。 秦阳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时光之河,還在奔腾不息,根本沒有受到丝毫影响,连水花都沒有。 他也看到了蒙师叔的双臂,探出了时光之河,两掌之间撕扯着独属于秦阳的時間,将其不断的拉长再拉长。 蒙师叔的确沒吹牛逼,他真的越来越强了。 沒人可以顺着时光之河回到過去,也沒人可以顺流而下,前往未来。 但时光本身,却是可以有变化的。 這一点秦阳前世的时候就知道,時間是相对的概念。 此时此刻,对于整個十方界来說,只是一刹那的時間,但对于秦阳来說,這一刹那,可能会有十几個呼吸的時間,也可能会是几個时辰,几天…… 全看蒙师叔的掌控如何了。 這就是秦阳說哪怕蒙师叔面对时光之河,便如同一只乘坐着枯叶,飘在海面上的蚂蚁。 但对于其他所有的生灵来說,他基本可以說是脱离了生灵先天的桎梏,他已经超神了。 力量强弱、修什么道,对于蒙师叔来說,其实意义已经沒那么大了。 那是堪比降维打击的存在,类比一下,這世界除了蒙师叔之外的所有生灵,可以类比成徒手的普通人,他们本身的实力再强,顶多也就是变成一個浑身肌肉虬结,精通各种徒手杀人术的兵王。 而蒙师叔肌肉沒那么强,力量也沒那么强,但是他可以站在离你数裡之外的地方,随时可以让你感受一下口径二十的真理。 所以,但凡是知道点什么的人,甭管是上古的大能,還是如今时代的掌舵者,在面对蒙师叔的时候,一個個都是非常客气的好人。 秦阳行走在光晕之中,半空中的神光,也像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缓缓的流淌着。 他来到十方帝尊面前,看着失神這一刹那的十方帝尊。 他拿出了封神书,一手封神书,一手塑料黑剑。 他之前判断的很清楚,這块壶梁碎片,根本不跟十方神朝的疆域接壤,十方神朝对那些荒芜的地带也沒有兴趣。 毕竟,沒什么鸟用的地盘,哪怕是囊括进去,也不会对神朝有太大的好处。 隔空掌控,弊端很多,這些都是嫁衣以大嬴神朝亲自试验過的,要付出的代价很高,好处却不高。 再者,若是十方帝尊将疆域扩展到這裡,将脚下化作他的疆土。 那秦阳便不可能以拾取,强行炼化掌控這块壶梁碎片。 不行的话,秦阳在第一時間便会后退,根本不会跟他多逼逼。 十方帝尊想要引秦阳来,一劳永逸,秦阳也想引他踏出十方神朝的疆域,一劳永逸,以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他。 大家想的都一样,都想着狠狠的捞一笔。 只不過秦阳开挂了,而且是开了俩超级大外挂。 秦阳翻开封神书,打量着十方帝尊,眉头微蹙。 他的封神书已经进化了不少了,哪怕不能如同针对太昊那样百分之百,却也可以封印别的神祇,再不行,也不至于跟神祇脸贴脸了,還是沒有丝毫反应。 十方帝尊身上压根沒有权柄?! 秦阳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结论。 十方帝尊是就是太一,两個名字,两個身份而已,怎么会沒有权柄? 秦阳对自己目标的认知非常清楚。 最准确的說法是解决太一天帝,最好是磨灭其意识,抹去他的权柄,让其永世再无翻身之日。 若只是一個神朝大帝,哪有這么多事,干死他就完事了。 之所以這么麻烦,就是因为神朝大帝和天帝,两個身份合二为一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特别麻烦,原先单一的解决方法,全部都不能用了。 這些狗天帝,最麻烦从来不是力量,就是权柄。 不解决這個,哪怕将天地剁成肉酱,烧成灰扬了,天帝也不会彻底死去。 天帝的弱点,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最强的地方,就是最弱的弱点。 发现這一点之后,秦阳直接开了思字诀加速思维。 想要绕過十方神朝,彻底解决十方帝尊,要达成的條件,缺一不可。 现在最重要的权柄,压根沒感觉到,那现在纵然是将十方帝尊,乱刀砍死,骨灰都给他扬了,也并沒有什么作用。 最重要的,秦阳现在已经不确定,眼前這個十方帝尊,到底是不是太一天帝了。 若是的话,他的权柄呢? 他的权柄竟然不融入己身? 哪怕沒有融入己身,将其具象化成实质的权柄,却也沒有随身带着? 按照這种思路,這么做唯一的好处,便是未言胜先言败,只要权柄尚在,他此刻的身体,被人把骨灰扬了也是毛毛雨。 以他的实力,随便留下個后手,转眼间就能原地满血满蓝复活。 但是,他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可以在离开十方神朝的疆域之后,又不借用太一天帝权柄的力量,却還能打死我秦有德。 谁给他的勇气? 他再蠢,也应该明白狮子搏兔,亦要拼尽全力的道理吧。 所以,若眼前這個十方帝尊,真的就是太一天帝本尊,那么,他這么做就只剩下一個理由。 他的天帝权柄,因为逼不得已的原因,他根本沒有融入己身,亦沒办法将其具象出来随身带着。 敢這么做,那必然是非常有必要,后面的坑会跟大。 而第二种可能性。 从最早的时候,第一次有交流的那一刻,就自暴身份,說自己就是太一天帝的十方帝尊,从那时候起,所有以此为基础的一切,都是一個泼天大慌。 這個狗东西,只是十方帝尊,压根不是太一天帝。 他就是假的,摆在明面上拉仇恨的。 真正的太一天帝,压根不知道在哪。 再考虑到,太一天帝敕封出来的十权柄,现在都還在封印之中。 那亦有可能,太一天帝,到现在都還沒有复苏。 亦或者,太一天帝复苏了,却在复苏的开端就被人弄死了。 若真是第二种可能,秦阳想想就觉得头大,无数的情报,无数的推断,统统崩塌。 从太昊死后,太一出来拉仇恨的那一刻开始,后面的情报都要推翻重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十方帝尊必然跟太一天帝有很大关系。 不然的话,他当初不会蹦出来拉仇恨,吸引目光。 他這么做,肯定是必须要這么做,对他有利,或者說,对十方帝尊不利,但对太一天帝有利。 以己度人,若是這般明目张胆拉仇恨,对方反而会更加慎重,杜绝了意外情况的发生,也杜绝了对方直接莽进十方界。 对方希望這段時間内,可以保证安稳,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也代表着,他秦有德被人一招空城计,唬了好几百年。 数百年時間,都沒敢踏入十方界。 而十方帝尊這边,在這几百年内,去完成了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 能唬得住,那還有一個前提,除了十方帝尊就是太一天帝這一点之外,其他的部分,都应该是真的,或者說沒有破绽的才行。 毕竟,除了十方帝尊就是太一天帝這点,想要驗證其实非常难,其他的部分,想要驗證并不是不可能。 “我特么……” 只是沒有权柄,眼前的十方帝尊就变成了薛定谔的太一天帝了。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秦阳只要开始去想,只要随意推演一下,就会有无数套娃阴谋论浮现。 比如,若是第一种可能,眼前這個真的是十方帝尊本尊加太一天帝本尊,那他這個时候過来。 一,离开十方神朝疆域,二,沒有权柄。 那他是不是就是来送人头的? 以一种乍一看沒什么問題的方式,让秦阳把他的骨灰扬了。 而這個送死,就是他的目的。 有可能太一天帝被神朝大帝的身份所束缚,陷入了桎梏,需要有人帮他解脱。 亦有可能,他必须以特定的方式,死在特定的人手裡,才算是达成目的。 比如之前的太昊,表面上节节败退,实际上就是他全程暗地裡助攻,借助别人之手,来达到自己做不到的目的。 這么套下去,秦阳一念之间,就扯出来十几條阴谋。 他收敛心绪,果断散去了思字诀。 想得太多,自我攻略的话,可能也是对方的阴谋。 所以,秦阳现在落入到都不敢贸然去捅十方帝尊一刀的地步。 這些大佬,就爱干這种看起来是你赢了,我都被你杀了,你难道還沒赢么? 实际上最后站在领奖台上,笑的开心的人是我,而你還傻了吧唧的,自以为自己赢了,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還不自知。 秦阳叹了口气,不能小觑别人啊。 他有底气,别人也有底气。 所以,還是按照计划来吧,正好,顺着对方的节奏,玩一手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吧。 至于十方帝尊到底是不是太一天帝本尊,亦或者十方帝尊,只是一個化身。 别想了,再想下去,可能就会陷入到思维的陷阱裡,无限套娃下去,难以自拔。 先试试吧。 幸好,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就沒指望能轻而易举的一剑解决問題。 這种时候,秦阳就有些羡慕秦秃头那种人了。 甭管什么情况,我都是一把柴刀,一路砍過去,神挡杀神,天帝挡着杀天帝。 起码不费脑子,心裡也痛快。 秦阳遥望着借助了亡者之界的力量,笼罩整個十方界的神光。 光辉還在缓缓流动,所有的生灵在他眼中,都如同定格。 他们在這一瞬间,所有的念头,都被斩去,思维陷入了停滞,如同空白。 這是秦阳的塑料黑剑,最巅峰的一剑。 无人能挡這一剑。 动念之间,覆盖整個十方界的神光,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 所有的生灵,此刻的意识,都在同一時間,被拉入到了梦之界裡。 无垠的梦之界裡,先有无数的生灵浮现,而后低像素版本的十方界本体开始浮现。 秦阳构建的那颗十方界信息树,也随之具象出来,倒垂着扎根在十方界的北面。 以此为根基,无数生灵作为补充,這個复刻的十方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的从低像素,进化到无损十方界。 秦阳知道,這一次,在亡者之界之外,借助亡者之界的力量,却沒干拓展亡者之界在生者之界拓展地盘的“正事”,下一次恐怕沒這么容易借用世界的力量了。 哪怕在亡者之界之外的时候,亡者之界一向非常大方,非常好說话。 但若是不這样,秦阳很难将十方界内,最顶尖的强者拉进复刻十方界。 不過,他现在也不是沒干正事,想要靠說谎忽悠,是忽悠不到亡者之界的,必须要有实打实的好处,他现在只是打擦边球而已。 他本来就打算稳一手,找到是错的机会。 如今十方帝尊是超出预料的狗德行,他想不试错,就一击找到藏在最深处的真相,并且一击致命。 除非他运气逆天到核弹在头顶爆炸,也能给他来一手人体描边,让他毫发无损。 复刻十方界内,一切都复刻到秦阳斩出一剑的瞬间的样子。 一切都定格在這裡。 看起来跟刚才相比,沒有任何变化。 区别,则是秦阳可以去大胆的试试,捅十方帝尊一剑。 他一剑洞穿了对方的眉心,摒弃了所有物理攻击,摒弃了所有攻击神魂的部分,专精纯粹的记忆。 如此获得的好处,便是伤不到肉身,伤不到神魂,那同样的,肉身与神魂,对塑料黑剑的抵抗力,会降低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随着秦阳一剑洞穿十方帝尊的眉心,定格的一切,也开始了流动。 十方帝尊的瞳孔不断扩大,他的意识被钉在那裡。 被湮灭了浮现的意识,他的本能,却還在自主反抗。 只不過,他刚一动,秦阳便靠着蛮力,撤掉了他的四肢,打断了他全身的骨头,震碎了他体内涌动的力量。 眼看十方帝尊只剩下一口气了,秦阳举起塑料黑剑,准备斩出最后一击。 忽然,十方帝尊破碎的肉身,残破的意识,骤然间恢复到正常情况。 他打量着四周,看了一眼秦阳手中的塑料黑剑。 “這便是你的依仗么?可惜了。” “果然如此啊。”秦阳叹了口气。 哪怕将对方的意识拉入到梦之界,塑料黑剑也砍不死对方,秦阳知道,对方肯定是早有准备,底气十足。 “大梦真经么?修成到你這种地步,纵然是当年的梦师,某些方面也不如你了。” 十方帝尊恢复之后,只是看了几眼,便一眼洞穿了此处是复刻十方界。 秦阳一抖塑料黑剑。 “手底下见真章吧,你在此处不過是意识,而我這把剑,好巧不巧只擅长這個。” 秦阳露出一丝微笑。 无论他看得穿,還是看不穿,都不重要,此刻這個复刻十方界存在的意义,只是收集大数据而已。 …… 入口处,秦阳的化身,面无表情的出现了。 他来执行计划,顺便也是完成对亡者之界的承诺,打個擦边球。 毕竟,将整個十方界纳入到亡者之界裡,就等同于,让整個十方界裡亿万生灵一起去死,刨除十方帝尊等最顶尖的强者之外,更弱的,不可能有人能抗的過去。 秦阳沒這么丧心病狂,也不想为了一個沒权柄的十方帝尊,搭上亿万生灵,還未必能搞死十方帝尊。 化身出现的时刻,正好是秦阳那一剑斩出之后的第一時間。 他来到蒙师叔身前,面无表情的道。 “蒙师叔,本尊让我带话给你。” 化身伸手一指,点在蒙毅眉心,秦阳的留言,在蒙毅脑海裡响起。 “蒙师叔,事情有了一点变化,我招来了我的化身,需要执行一下我的计划,請你帮一下我的化身。” 化身一招手,黑玉神门坠地,不断的膨胀开来,化作三千丈高的巨门,直接将通往大荒的入口镇压。 霎时之间,借助亡者之界的力量,一颗先天虫壳悬在那裡。 仿若整個十方界都在被那颗先天虫壳炼化,收纳…… 化身盘膝而坐,双手托着那颗先天虫壳,靠在黑玉神门,不,靠在鬼门关上。 “我需要大概五百年的時間。” 蒙毅秒懂,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秦阳本尊,直接放开了对秦阳本尊的加速,他不知道秦阳的具体计划,他也不想除了秦阳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他只需要知道,在需要的时候如何做就行了,這样才不会泄密,不会留下痕迹。 但他大概也明白,秦阳本尊,的确已经不需要了。 时光之河裡,探出的双臂,以一种极为费力的姿态,直接将化身的相对時間拉长。 這一次,他已经全力以赴。 霎时之间,先天虫壳承载十方界的速度,暴涨到难以计数的程度。 一息之后,对于化身来說,已经過去了百年,他不需要耗费力量,只需要熬着耗着,掌控着就足够了。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继续下去,不然的话,在蒙毅拉长相对時間的一瞬间,化身只要需要消耗自身力量,都会在拉长的時間尺度的瞬间被抽干。 一息之后,化身面无表情的再次加了一颗先天虫壳。 再一息之后,再加一颗。 這便是擦边球计划。 亡者之界与十方界的碰撞之中,亡者之界可以把十方界按在地上摩擦,他的扩张无人能挡。 但是,秦阳以先天虫壳截胡了,毕竟,严格意义上,先天虫壳,是亡者之界的产物,是属于亡者之界的。 盛碗裡,還是盛锅裡,反正都是一家。 這是吞并,却也不是吞并,是承载,却也不是承载。 五個呼吸的時間,五颗先天虫壳,对于化身来說,過去了五百年。 到此,承载结束。 那两只手臂,重新跌回了时光之河,河面上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让蒙毅身上的时光流速,微微紊乱了一下,渐渐的,时光之河的虚影,消失不见。 化身将黑玉神门,重新塞回了秦阳体内,他则带着五颗先天虫壳,退入入口,消失不见。 从现在开始,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五颗先天虫壳,将十方界包在裡面了。 而先天虫壳又属于亡者之界,四舍五入一下,秦阳借世界之力时的承诺,完成了,沒有任何毛病。 虽然只要不让這五颗先天虫壳,直接出现在亡者之界,那這個扩张,永远都不可能落到实质。 那也沒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