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巧收嫁妆 作者:未知 崔氏一听,急了。谢氏的嫁妆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早就眼红了,现在趁千雪出嫁這個时机,她正准备着来個李代桃僵,把谢氏的嫁妆偷梁换柱一番。要是在這個时候交出去,自己這么多心思不是白费了嗎? 她委屈的說道:“老爷,您是信不過奴家嗎?沫儿的嫁妆,理应由我這個做娘的准备啊,怎么能交给沫儿让她自己准备呢,要是被别人知道,還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奴家呢?” 沈千沫懒得看她做戏,直接道:“母亲,女儿听說這几日府医时常出入您院裡,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是嗎?沈易安也看向崔氏,问道:“蓉娘,你身体不适嗎?” 崔氏干笑一声,說道:“老爷,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觉得有些胸闷头晕,便让府医過来瞧瞧,府医說许是累着了……” “母亲如此劳累,想必是置办千雪妹妹的嫁妆所以累着了,如此沫儿怎么還能将自己置办嫁妆的事儿劳烦母亲呢?再說,母亲還要在千雪妹妹出嫁前照顾好她的身体不是嗎?刚好女儿身边的徐嬷嬷也是個有经验的,想必也不会坏事儿。母亲,您說呢?”沈千沫打断她,神色淡淡的說道。 沈千沫已经知道沈千雪果真有孕,也知道了那日火灾的真相。 孟允策一直不喜歡沈千沫,与沈千雪好上以后,沈千雪又总是在他耳边說自己的姐姐是如何呆傻痴笨,搞得孟允策更加千方百计想退掉与自己的婚事,沈千雪就出了個主意,让孟允策安排了赵三槐进府,好寻机会加害沈千沫。不過孟允策倒沒想過要弄死沈千沫,他也沒想到沈千雪会這么狠,居然想放火烧死自己的姐姐。为這個,他還训斥了一顿沈千雪,后来在沈千雪扮无辜装可怜下掩饰過去了。 沈千雪那日因为孟允策因为沈千沫而斥责她很是生气,便向崔氏抱怨,正巧让身边的丫鬟如斓听了去。如斓与绿竹是好姐妹,平时沒少给她们通风报信,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下,她决定按兵不动。 崔氏看着沈千沫无波无澜的眼睛,心裡有点慌乱。不知为何,在這样的眼神下,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莫非她知道千雪的事情了?她心中一惊,眼下不必跟她硬争,只能先来個缓兵之计了。她思索了一下,說道:“沫儿如此体恤,真是孝顺。要不過几日待我理出嫁妆清单后我們再一起去仓库清点实物,成嗎?” “不用如此麻烦了,难道我還不相信母亲嗎?”沈千沫說道:“母亲只需将仓库钥匙交给我,嫁妆清单我這裡已经有一份了,只要跟仓库裡的实物核对一下就行。” “就這么办吧,蓉娘,你保管了這么多年也辛苦了,从今日起便交给沫儿吧,你就安心替雪儿准备。”沈易安不知道崔氏的這些弯弯绕绕,也不想在嫁妆這种事上多做纠缠。 在沈千沫清点嫁妆的时候,崔氏在屋裡心疼的卧床不起。那些准备好的赝品,是打算将嫁妆裡那些名人字画调换出来的,现在怎么办,难道平白浪费了?制作赝品也是要工钱的啊!如今偷鸡不着蚀把米,怎不让她郁结? 崔氏身边的贴身嬷嬷见崔氏不舍得那些东西,便建议道:“夫人何不把那些东西放在珍宝斋,若是碰上那些個不上道的,就卖给他们,料想也识不出来。” 崔氏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目光短浅,贪图小利。听贴身嬷嬷的建议,虽觉得有风险,但是实在心疼那些银子,于是便按嬷嬷的建议去做了。 沈千沫是谁,那可是兼修過心理学的硕士,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都是一流的,听到珍宝斋掌柜见過崔氏的消息,便猜到了崔氏的打算。 既然她這么想作死,就助她一臂之力吧。沈千沫对徐嬷嬷說:“徐嬷嬷,我听說你娘家有一個远方侄子从老家来京城投靠你,是嗎?” 徐嬷嬷回道:“是的,小姐。說起来老奴那個侄子也是個读书人,可惜老家那边遭了灾,日子過不下去了,就想着来這儿碰碰运气。” 沈千沫点点头,吩咐徐嬷嬷道:“明日让你那個侄子去办件事情,若是事情办好了,少不了他的好处。” 第二日,珍宝斋来了個外地客,询问店裡是否有前朝画家裴之礼的名作“蝶戏图”。掌柜见是個外地来的豪客,便把他請进了内室,把那副赝品“蝶戏图”顺势卖给了他。 沒想到几日后,那個外地客把珍宝斋告上了顺天府,說是珍宝斋卖假欺市。顺天府接案后去珍宝斋搜查,還真搜出了一批赝品。于是珍宝斋被查封,并处罚银5万两。 崔氏得知這個消息,怒急攻心,晕了過去。 绿竹和徐嬷嬷对自家小姐真是越来越崇拜了。沈千沫依旧一副淡淡的神色,对徐嬷嬷說:“徐嬷嬷,你家侄子办事不错。近日玲珑阁应该会有一批珠宝抛售,让他尽量以低价收购,若是事情办得好,便让他做落玉坊的掌柜。” 玲珑阁是崔氏名下,而落玉坊是谢氏的陪嫁,一直也是由崔氏在打理。這些年崔氏借机不知从落玉坊私了多少东西转到玲珑阁那裡。现在是拿回来的时候了。 那徐嬷嬷的侄子也是個明白人,对于這桩事情自然是花了十二分的精力去做好。几日后,他便以低于市面四成的价格收购了玲珑阁一批珠宝首饰。沈千沫见徐嬷嬷的侄子有几分经商头脑,便聘請他做了落玉坊的掌柜。原来的掌柜,早就被崔氏收买了,沈千沫自然留他不得,以他年事已高为由,给了他一笔遣散费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