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醋意横生 作者:未知 沈千雪是不是惊吓過度,小产了? 看着车内下身是血,脸色煞白,陷入昏迷的沈千雪,沈千沫知道這個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她秀眉微蹙,直觉這意外发生的甚是可疑。 见崔氏手足无措的样子,她便吩咐青萝帮忙把沈千雪从马车上抬下来,再抬上自己坐的那辆马车。青萝這丫头倒也未见有多惊慌,手脚稳当的和崔氏一起将沈千雪抬上马车。沈千沫对她的临危不乱表示赞赏,觉得自己沒有看错人。 虽然這母女二人几次三番设计陷害自己,但作为学医之人,她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這是沈千沫的职业道德和为人原则。不過她只是法医,对妇产一科并无涉猎,所以为今之计也只有尽早送医了。 只是在外面就医是万万不可的。沈千雪還未出阁,若是未婚先孕的事情传出去,不仅她這辈子就毁了,连带着沈国公府也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于是待崔氏母女上马车后,她吩咐马夫道:“尽快回国公府。” 崔氏在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沈千沫一眼,满脸怨毒。那一眼似乎提醒了沈千沫什么,她来到那匹倒在地上的惊马旁,风泽正在检视,见她過来,站起身对她說:“应该是被人下了药,长途奔跑激发了药性,才会突然发狂。” 果然如此。沈千沫蹲下身,职业化地从头到脚开始查看。待看到马尾处,她便明白崔氏刚才对自己的怨恨所谓何来了。 這匹马原本是拉自己所坐的那辆马车的。她出府时特意留意過,马尾底部是红色的,這是唯一一处与另外那匹马不同的地方。 這么說原本应该是自己坐在這辆失控的马车上。而给這匹马下药的,应该就是崔氏母女无疑了,怪不得崔氏会如此怨恨自己。沈千沫冷哼一声,這是不是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呢。 不過是谁把马调换了?他为什么這么做?是想帮自己,還是单纯的想要暗害沈千雪?沈千沫思索着站起身,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名精瘦的青衣少年从围观的人群中一闪而過,旋即不见了踪影。 好像是煊王孟元珩身边的那名面瘫脸护卫。沈千沫心念一动,莫非這件事出自煊王的手笔? “风泽,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沈千沫对他道谢。 风泽正在一旁怔怔地看着陷入思考的沈千沫,被她眼中的光芒所惑,一时看呆了,待听到沈千沫跟他說话才回過神来。他略显局促的笑了一下,摇摇头說:“举手之劳而已。” 随后又略带紧张的问道:“对了,千沫你沒事儿吧?” “我当然沒事,我又不在這辆马车裡。”沈千沫浅笑道。這风泽的性子居然也跟袁烈很像,看着严肃呆板,实则单纯的可爱。 “哦,也对。”风泽挠挠头,有点心虚的瞄了一眼沈千沫,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发现。看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马,他灵机一动,对沈千沫說:“千沫,這马看来是不行了,不如我另外为你叫一匹,送你回家可好?” 說完,生怕沈千沫拒绝似的,命令跟在身后的一個卫兵去牵马過来。 风泽說的沒错,离国公府還有很长一段路,走回去是不现实的。可是让堂堂武威将军做马夫送自己回家,貌似有点說不過去。沈千沫說道:“风泽你应该正在执勤吧,另外再叫個马夫就可以了。” 可是风泽待那個卫兵牵马過来后便亲自动手准备好了马车,一跃而起坐在赶马的位子上,对着沈千沫有点别扭地說道:“上车。” 沈千沫看着气势威仪的风泽坐在与他不太相称的位子上,忽然想起有一次,与袁烈一起追击犯罪嫌疑人的线索,半路警车抛锚,只能临时征用了一辆路過的女士电瓶车,那时袁烈也像现在這样,坐在那辆小电瓶车上,对着自己别扭的說:上车。 想到這儿,沈千沫扑哧一声,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转头对青萝說道:“走吧。” 青萝也是掩面发笑,见小姐发话,便扶着沈千沫上了马车。 风泽看到沈千沫对自己嫣然一笑,一时有些呆住了。虽然她面系纱巾,可是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样子,就那样深深印入了他的心扉,让他心动不已。 见她坐上了马车,他硬朗的俊脸绽开心满意足的笑容,一挥马鞭,启动马车出发。而他的心也如他手中挥舞的马鞭一样,飞扬起来。 留下两個金吾卫小兵面面相觑,头头就這样走了,他们是不是可以提早下班了?或者可以趁机偷個懒?两人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還是认命的继续巡逻去了。要是被将军知道自己偷懒,后果很严重的。 待人群散去,孟元珩和云翳缓缓从街角现身。云翳依旧白衣翩然,手中折扇一挥,打趣的对孟元珩說道:“阿珩,看样子你的未来王妃并不领你的情啊,這下可好,反倒被风泽那個呆子捡了便宜。怎么样,现在心情如何?” 孟元珩端坐在轮椅上,依然面色清冷,看不出表情,只是递了個警告的眼神给云翳,意思就是:闭嘴。 云翳难得见孟元珩吃瘪,岂会轻易放過,无视孟元珩的眼神,继续调侃:“照本公子的观察,未来煊王妃好像对风泽的态度有点特别,到底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喂,阿珩,你怎么看?” “你不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或者你想成为一個真正的哑巴,本王也可以成全你。”孟元珩神情淡淡的說道。 云翳脸色一僵:“孟元珩,你敢威胁我!要不是你,本公子会去做這种婆婆妈妈见不得光的事儿?”暗中保护沈千沫,暗中监视国公府的人,在沈千沫遇险时暗中替她解危,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简直是对卧云山庄影卫的侮辱! “你也可以選擇不做。”孟元珩语气依旧冷淡。 “哼,废话!”云翳略有些底气不足的冷哼一声。他要是有選擇,還会去做這种掉自個儿身价的事嗎?要不是前任煊王对他老子有救命之恩,他老子在临终前硬是让他立下毒誓,此生为煊王府做牛做马,死而后已,如违此誓,便不再是云家人。所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沒得選擇啊。 不過云翳跟孟元珩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知道,這家伙除了說话刻薄一点,還爱摆一副死人脸之外,对兄弟朋友却是肝胆相照的。他也只不過是看不惯他闷骚的模样,故意调侃他一下而已。就比如现在,明明心裡在意的要死,還要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欠揍表情。 只是這家伙什么时候对沈千沫這么上心了?上次居然不顾自己可能寒毒发作,强行催动真气潜入国公府送药探望,還对她暗中百般维护。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一旁静默不语的孟元珩,挑了挑眉毛,暗想道,看来会有好戏看了。 孟元珩把自己隐在街角晦暗的角落裡,看着沈千沫所乘的马车缓缓离去,紧紧抓住轮椅扶手,垂下眼眸敛去自己眼底深处的波澜。 她从未对自己笑過,可是当她刚才对着风泽笑意嫣然的时候,他却有一股想要拥她入怀宣示主权的冲动。 這個女人是他的,任何人都休想觊觎!此刻,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