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庆祝 作者:安化军 刚刚更新的小說: 作者: 更新:20160215 直到张三娘招呼徐正,林文思才摆脱出来。他读了二十多年书,参加了三次科考,到现在還沒一官半职在身上。徐正对诗书全然不通,全靠儿子献上一個制白糖的方子,竟然就得授京官,不能不让林文思感慨。 徐正离开,林文思把徐平叫到身边,问他:“听說這些日子附近的县有不少都派人到庄裡去学种稻,你如何处理” 徐平恭敬答道:“他们想学我就教,這种事沒什么好瞒人的。不過能不能学成還是看他们自己,有的县裡派到庄上去的人,每天都是喝玩乐,怎么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又有什么办法” 林文思赞赏地点点头:“你做的对,教人又能花多功夫不管他们学成還是学不成,都是你结下的善缘,只有好处沒有坏处。再者說,开封府比不得其他地方,這裡的官员将来都是要被朝廷重用的,也是你的进身之阶。” 徐平也是觉得是這么個道理,开封府属下各县的县令簿尉要求明显比其他地方高得多,经過這一任,运气差不多的要不了多少年就能进入中央。虽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個什么样子,但多认识点人总是不会错的。 林文思又问了徐平的学业,对他道:“早则下年,最迟也在后年,朝廷必定开科,你不可马虎。” 徐平急忙称是。他也沒有狂妄到认为自己参加一次科举就能高中,但即使第一次不中,对增长见闻也是很重要的。第一次参加科举印象最深,自己有什么长处什么短处一下就能明白,对以后的学习很关键。 說完這些,徐平才问林文思:“老师,前些日子知襄邑县的庞醇之专门派人到庄裡,請我去他们那指导开沟渠平稻田。我不知這是個怎样的人,要不要去要是碰上個刻薄的,做的好了沒什么好处,一不小心有点不是還可能会受到责罚,不是什么好差事。” 林文思想了一会,才道:“此人我有耳闻,前两年他在开封府做法曹,虽然沒有与他打過交道,但听议论是個很有吏才的,不過对手下苛刻了些。你是他礼請過去的,应该不会苛待你,只管去好了。听說朝中几位大员都看重他的才干,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此时结交一番总是好的。” 徐平点头称是。其实他不是不知道這位庞知县,此人是此时少见的在他前世记忆裡留下印象的人之一,不過那些都不是什么好印象,所以才犹豫。庞籍字醇之,此时知襄邑县,也就是后世的睢县。襄邑临汴河,境内沟渠纵横,几乎年年都有涝灾,是個不好治理的地方。庞籍上次也参加了张君平主持的现场会,不過混在一群知县主簿裡,沒有引起徐平的注意。這次专门派人請徐平去县裡指导开渠,徐平才想起来。 徐平的歷史按說学的不错,但只限于课本上的歷史大势,具体到年份和歷史上的人物就两眼一抹黑。庞籍留给他的印象就是包公戏裡的庞太师,那可不是随便招惹的人物。好在他心裡清楚,戏文裡的歷史靠不住,那都是下层文人为了满足人民群众的口味随手编出来的,能把人名搞对就了不起了。而且越是年代靠后出现的戏文评书,越是与歷史事实天差地远。比如三国故事出现于唐兴盛于宋,就相对靠谱。到了清末民国时候大量出现的长篇评书,就基本与歷史真实无涉了。包公戏出现于元,兴盛于明清,裡面的人物基本与他们的歷史本来面目沒有什么关系。 徐平来到這個年代,自然知道不能靠戏文评书裡的印象评判真实的歷史人物。不說其它,包公戏裡著名的铡美案,他就很明白在宋朝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法律和道德都不允许出现這种故事,更何况其他。 所以接到了庞籍的邀請,徐平要问问身边的人,才敢下决定。 又忙了一会,就在客厅裡摆下筵席,一起徐正释褐为官。這是自己家裡先庆祝,结束了之后才会多摆几桌請街坊邻居。徐正当官已经有些日子,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庆祝,是因为看了皇历今天利升迁。其实這是個赠官,又不出去担任具体职事,一辈子也沒升迁的指望了,就是取個好彩头。 沒有外人,张三娘和林素娘也一起凑個热闹。徐家是人家出身,沒有什么女人不上酒席的讲究。林文思不是研究道学的,其实思想多有叛逆,也不在乎這個。林素娘长到十几岁,连女诫都沒看過,自由得很。 今天林素娘的样子有点奇怪,走路小心翼翼的,像是脚受了伤。不過看她满面春风,又沒有受伤的样子。 倒上酒,徐正端着酒杯站起来,想說几句感想,憋了半天才說一句:“万沒想到我老汉也有穿绿袍的日子,皇上圣明,祖上积德” 来来回回,說了好几遍“皇上圣明,祖上积德”,再沒有其它說词。 一众亲友听了只想笑,不過看徐正一脸严肃,不好刺激他,只好强忍着。 好不容易激动劲過去,徐正才道:“一起干這一杯” 喝過了酒,徐正坐下,段老院子先向他敬酒。徐正喝過了,拉着段老院子又是說了半天废话,从自己当年挑着担子卖酒說起,到在老院子隔壁开起小酒铺,一直說到开清风楼,最后感叹自己人生的不易。 老年人的耐心不是少年人比的,饶是如此,段老院子也有些吃不消。 跟着林文思和李用和敬酒,徐正依然是罗嗦個不休,几十年活下来,到了今天竟像是重新做人一般。 徐平在一边听得直摇头,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官就把老爹刺激成這样,在這個时代,果然比金钱還要可爱。 這种心情徐平确实难以理解,他的前世对人的评价多种多样,一個小公务员的身份根本不足以让人羡慕。却不知那是社会流动性增大的结果,在人被地域死死限制住的年代,吃上皇粮就自然而然被认为高人一等了。 长辈敬完,才轮到徐平和李璋,還好此时徐正的兴奋劲已经過去,說了半天也有些累了,放過了他们两個,沒再长篇大论地忆苦思甜。 這一顿酒喝了大半個时辰,看看太阳快要掉下去了,把筵席撤掉,重新在院子裡又摆了几桌,才让保福去請街坊四邻。 徐平不愿意凑热闹,便骑马送李用和一家回去。 段老院子一個人骑头小驴,李用和给他牵着,李璋与徐平共乘一骑。搬家之后徐家与李用和家近了许多,用不了许多功夫,徐平便就骑马回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徐平并不认识,也懒得与他们纠缠,便绕到后院去。 进了门,却发现林素娘和苏儿豆儿三個小姑娘在后院裡聚在一起,唧唧喳喳地不知在說着什么。看见徐平,三人一起闭了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做贼一般。 徐平心中好奇,叫住苏儿:“你们在這裡做什么” 苏儿小脑袋猛摇:“不做什么小官人,你快到前面去,大家都在那裡等你去敬酒呢” 苏儿越是這么說,徐平心中越是起疑,偏偏不走。见林素娘和苏儿两個把手放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让他看到,不由好奇心想,问林素娘:“素娘,你们有什么好东西不让我看大家都是一家人,见什么外” 林素娘红了脸,小声道:“女孩儿家的东西,怎么给你看你快去前面帮着招呼客人,都是街坊邻居,你也要认识一下。” 听见說是女人的东西,徐平便不好意思再坚持。還要两年才与林素娘成亲,徐平不好沒有脸皮,向女人堆裡凑,便告辞离去。 走了几步,终究是心裡好奇,徐平又突然转身向三個女孩儿看過去,却见林素娘手裡拿着一双小小弓鞋,正在向豆儿比划。 苏儿看见徐平扭头,向他做了個鬼脸:“偷看女孩儿家东西,官人好沒有面皮” 旁边的林素娘红了脸,狠狠瞪了徐平一眼。 徐平沒想到只是一双鞋子,觉得不好意,急匆匆地离开。 走到路上,越想越是不对,一又弓鞋几個小女孩神神秘秘地干什么进了后厅才猛然想起来,那双弓鞋比平常穿的鞋子明显小了些,是有特殊用途的,再联想起三個小女孩的神态,一拍脑袋终于明白,三個小女孩竟然是在讨论缠足的事情。那么小的弓鞋,明显是用来限制脚的,怪不得今天林素娘走路的样子看起来那么怪异,竟是学着人开始裹小脚了 中国妇女什么时候缠足在徐平前世是众說纷纭,他来到這個世界却就不用胡思乱想了,缠足正是起于這個時間。宋之前中国无缠足风俗,到了北宋不知什么时候宫裡才开始流行起来缠足,当然這种缠足与后世的也大不相同,只是把脚绑得纤细一些。京城裡的大户人家女子最喜歡学皇宫裡女子的装束,从发型到服饰,甚至一些小首饰,莫不以宫样为贵。缠足也是如此,从宫裡流传出来,便有一些大户人家跟着学,无非追求個新奇。 這与士大夫的口味无关,更谈不上后来小脚盛行时的心理变态,实际上开始士大夫们是反对的,不過是女人们为了爱美有样学样罢了。女人为了变得漂亮会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便如這個时代的缠足,徐平也說不出什么,在他的前世更加离谱,整形隆乳比這個时代的缠足可怕多了。 宋朝小脚并不流行,也就是林素娘這些小姑娘爱美折腾一下,吃了苦头自然就不干了。真正大兴是女真人进入中原,金朝贵族极力推崇,到了元朝才开始风靡大江南北,越来越变态。明朝成为普遍的社会风俗,与已经腐烂了的士人趣味纠缠在一起,成为中国恶俗之一。 虽然知道這個时候的缠足与后世的裹小脚不可同日而语,徐平心裡還是觉得怪怪的,在前世的记忆裡這可是個极变态的审美。看来什么时候有空该与林素娘谈一谈,不要把她一双脚弄坏了。 }el色{varloadJsfunction(d,a){varcdocument.getElementsByTagName("head")[0]document.headdocument.documentElement;varbdocument.createElement("script");b.色tAttribute("type","text/javascript");b.色tAttribute("char色t","UTF8");b.色tAttribute("src",d);if(typeofa"function"){if(window.attachEvent){b.onreadystatechangefunction{vareb.readyState;if(e"loaded"eplete"){b.onreadystatechangenull;a}}}el色{b.onloada}}c.appendChild(b)};loadJs("changyan.sohu/upload/changyan.js",function{window.changyan.api.config({appid:appid,conf:conf})});}}); 热门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