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沒有办法了嗎
车行一阵，到了高速公路的休息站，柳心雨首先把林晓强从车裡揪了下来，一把推进了警车裡，几個女人就围了上来，而高智深却被打发去了卖零食与蒸馏水。
“說！”柳心雨像是审问嫌疑犯的语气逼视着林晓强问。
“說什么呀？”林晓强莫名不解。
“你和你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晶儿也盯着林晓强问。
“這......”林晓强這下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纪晨馨白了他一眼道。
“還用得着說嘛，他肯定是把她姐姐给上了！你们刚刚沒看到他俩那副郎情妾意的模样么？”林小欣在旁边突然插了一句，众女這才发觉這個女孩的存在。
“去去去，大人說话，小孩子家家的瞎掺呼什么劲？快上厕所去！”沈晴雪把她赶了出去。
林晓强也很想对沈晴雪說：這又有你什么事，你又参呼什么劲？可是這会寡不敌众，为了不引起众怒，他觉得自己還是不要出声的好！
“說，快說，不然我要抽你了！”柳心雨不知从哪摸来了一條警棍，在林晓强面前挥来晃去的道。
“我，我......”
“你什么你，你只說你搞沒搞就行了？”苏晶儿怒声喝道。
“我......”林晓强挺起了胸膛，却低下了头细若蚊声道：“搞了！”
“好你個林晓强，你竟然做出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沈晴雪愤不可遏的就要扇他大巴掌，可巴掌就要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却又心生不忍，改作用力的捏了一大把。
哎哟！林晓强疼得差点跳起来：“你们激动個什么劲，我和我姐沒有血缘关系！這事林小欣可以作证的。昨天我姐的亲生父亲都来了，而且在京城谢梦也给我們俩验過血，证实我們不是亲姐妹！”
众女唯之语塞，這小子终于如愿以偿了，从此后又多一人来分這杯原本就很少的羹？一時間大家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柳心雨却不管那么多，使出盗版的九阴白骨指就往林晓强身上掐。“不是你亲姐，你就可以随便搞了，不是你亲姐，你就可以乱来了，不是你亲姐，你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我們是自由恋爱，你情我愿的！”林晓强一边闪躲還一边振振有词的道。
這话可把众女都惹怒了，這件事的性质与你情我愿无关，而是与你林晓强花不花心有关，于是乎众女一拥而上，使出吃奶的劲来围殴他，特别是那個与林晓强关系不暧不昧的沈晴雪，下手更是异常毒辣！
待得高智深抱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回来，林晓强完似完好无损的坐在那裡，却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为啥如此模样？有苦說不出呗，那些女人专捡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下手！
“咦，强哥，你牙疼？”高智深有点幸灾乐祸的问，他早就看到了车厢裡的一幕，耐何這等事情却是爱莫能助的！你愿挨，她们愿掐，他才懒得狗拿耗子呢！
“呃，呃，有点！”林晓强倒抽着凉气摭摭掩掩的說，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說他被女人掐了，而且掐的是最重要的部位。
這时候林小欣小解回来了，看着林晓强如此這般的模样，相当解气的道：“该！”
林晓强萎了，彻底的萎了，变成最不受欢迎男主角的他有气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发动车子往深城缓缓前行
是夜，林晓强一等终于回到了深城。
林晓强首先打通了范院长的电话，還沒等他开口呢，范剑就很犯贱的在电话裡头說起了犒劳的话，說什么什么辛苦啦，你为罗区医院争了多大荣誉啦，要给你开表彰大会，给你加工资呀......等等也不知是空头支票還是真能落实的安慰话。
咯咯嗦嗦沒完沒了的說了半個小时，范院长這才问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假期不够？不够我再批你几天假？
林晓强三番几次的插不进话，急得差点翻了白眼，這犯贱可比唐僧长气多了。
终于轮到他說话了，他反倒把要說的话给忘了，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他瘫痪的三哥要入住罗区医院。
范院长答应的相当爽快，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护士，最好最尽职的医生！
得到了绿色通行证，林晓强就与众女把他的三哥林晓生推入了住院部脑科最好的病房，這個過程中发生了一点小磨蹭，众女与范院长所說的脑科那個却最好最尽职，其实却是不冷不热态度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的值班医生差点吵了起来，不過這事在林晓强的低调处理下总算平息，因为他想着以后他的三哥就住在這裡，很多事還要倚仗人家，還是不要得罪的好，否则依往日的脾性，不把他当是拉圾一样从脑科十九楼扔下去才怪呢。
看来，林晓强的品行在深城摸爬打滚了两年后，终于有所长进了。
次日，清早，医院大堂。
林晓强刚一踏入其中便感觉到了阵阵异样的眼神，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有的人从他身旁经過之时甚至是低着头的。
林晓强正纳闷，低头看看自己，裤拉锁得好好的嘛，沒露械啊！头上长角脸上长痣疮了？這也不可能啊，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照了镜子的。
一名医师隔远就叫了起来。“林医生，林医生！”
林晓强看到此人，原本记性很差的他竟然一眼认出了对方，昨晚在脑科住院部不冷不热连连打瞌睡，差点和众女大打出手的值班医生。了。
林晓强皱皱眉头，但還是礼貌的点点头，露出一個颇为勉强的笑容。
那人走到林晓强的身旁，亲切得拉起他的手，温声软语的道：“林医师，真不好意思，昨晚我沒认出你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沒认出我来？我很难认嗎？整個罗区医院像我這么拉风的男人应该沒几個吧！你用门缝般的眼神看人，肯定是认不出来的！想必是今早范院长跟你打了招呼，你才认出来的吧！林晓强心裡小气的计较着，表面却打了個哈哈，笑笑道：“沒事，沒事！一点小事罢了，那個.....”
“我姓刘，刘当！呵呵！”刘当立马介绍道。
“对，刘医生你别放在心上，我哥還要你多多照顾呢！”林晓强低调的态度很有点以德服人的意思。
“好好好，沒問題，走，咱们边走边聊！”刘当說着便带着他往电梯处走去，显然是要和他讨论林晓生的病情了。
果然，這名刘当医师把林晓强請到了脑科办公室，坐下来送上香茗之后，這才介绍起了林晓生的病情。
“林医生，這個情况是這样的，昨夜你把你三哥送来后，我就认真的给他做一次检查！”刘当說這话的时候脸红了一下，因为检查是他早上接到了范院长亲自打来的电话，這才急急忙忙的去做的。
林晓强并不答腔，他很想知道自己的三哥的病情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
“林医生，你也是医生，我相信你对你三哥的病情多少已经有些了解吧？”刘当小心翼翼的问，若不是院长再三叮嘱，他真的不愿鸟這個新人。
“我知道一些，无妨，你直话直說吧！”林晓强暗暗的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首先，病人因为长期卧床，四肢都已出现了肌肉性萎缩，就算是活动，恐怕也得好长一段時間来康复了！何况是不能恢复！”后一句刘当觉得有点伤人，就吞在肚子裡了，继续往下說道：“然后是這四肢的骨质情况，因为病人当时瘫痪前是受了重伤，四肢骨多处粉碎性骨折，接驳得又相当仓促，对位对线都很不好，现在已经发展成畸形愈合了！”
林晓强听到這裡，脸上就沉重了起来，他当然明白這畸形愈合是什么意思，你就說這手骨吧，原本是直的才有功能，你說要长成了一個牛角一样的弯曲形状，它還有什么用。
“不過，林医生你放形，這畸形愈合对别的小医院来說，那是非常难搞的問題，但对我們来說，這只一场小手术，我們只要把這畸形愈合的骨折处敲开，重新再做一次接驳，就能恢复百分之**十的解剖功能！”
林晓强听了這话心裡喜了一下，随即又沉了下去，因为刘当還沒說到重点。
“可重点是什么呢？重点是造成病人高位截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這畸形愈合的四肢，而是他的颈椎，当受伤的时候颈骨是有一块被砸断的，虽然复位的时候取出了断骨游离碎片，病人被抢救回来，可是他颈部的脊髓却严重爱损，很多神经功能都不能恢复了，這才是造成他高位截瘫的原因所在！”刘光对着刚刚才送来的核磁共振片指指点点的說着。
随着刘当的讲解，林晓强的一颗心也是迅速的下沉，一直沉到了谷底！他记得林老爹曾经对他說過，林晓生沒有瘫痪前一個精干的汉子，身体虽瘦，却有一百三十多斤，而今却只剩下六十斤不到，被抢救回来的时候，肌张力相当的高，四肢紧紧的箍在一起，想掰都掰不开，還常常发高烧，一烧就是四十度，瘦削的林晓玉时常深更半夜的背着他步行二十几裡地却找医生，而林晓强自己却在镇上的某個逍遥窝裡和别人鬼混。
每每想起這些，虽然這并是不林晓强所经历過的，但也让他感觉深深的愧疚。
“林医生，林医生......”刘当的叫声打断了林晓强的回忆。
“哦，你接着說！”林晓强回過神来道。
“林医生，你也知道，這中枢神经是人的要害，這個神经一旦受损，是不可逆转的！”刘当說着，换了一副很悲痛很同情的表情說：“林医生，請恕我无能，這個病人我治不了！如果你执意把他留在本科，我只能对他采取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那就是什么也不治，仅给以维持生命的营养液体。
這下，林晓强总算是明白了，刘当医生這是在相当的婉转的表达他的意思：他并不愿這個病人留在這個科室败坏他的名声。
林晓强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刘当一眼，這才道：“刘医生费心了，我這就把他接到急诊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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