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小泼辣
止血钳瞬间递到了他的手上,林晓强几乎是沒有间歇停顿的钳到了那條被刀子磕破的血管前端,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反应迅速的胡珊又立即递上一把止血钳。全\本\小\說\網
血管的两端都被紧紧的钳住了,可就是這几秒间的功夫,林晓强三哥的血压已经下降到了垂危的数值,呼吸与心跳都紊乱了起来,情况危急到无法想像的地步。
“立即输血!”林晓强果断的下令,双手却并沒有停止工作,接過胡珊递過来的羊肠线修补起那起條血管。
四百毫升的同型血下去了,血压终于有所回升,這其间所经過的過程時間并不是很长,从血压下降到回升总共不過二十分钟,但林晓强的三哥却实实在在往走阎王路上走了一圈,如果当时林晓强不是這么镇定,胡珊反应不是那么么迅速,血液输送的不是那么及时
林晓强的三哥就算不死,也要变成一個脑瘫,变成彻头彻尾的全瘫了。
生命体征恢复了正常,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出了好几身的冷汗,然而手术并沒有完,所以现在并不是他们放松的时候。
“准备切割!”林晓强气也顾不得松一口就下了令,三哥的身体已经相当的虚弱,再耗下去会支撑不了的。
林晓强的几個师兄闻言,立即协手照办,一切切的颈椎骨在几人共同努力下,很快被分成了两半,分离在颈部的两侧。
只是,当脊髓真正在暴露到医生护士眼前的时候,他们的心几乎是同一時間沉到了谷底。
正常的脊髓组织都是雪白雪白,发白发亮的瓷白颜色。脊髓表面所附着的血管也是粗大清晰的,可是林晓强三哥的這個脊髓损伤阶段呢?它却是一种枯黄的暗淡颜色,這說明什么?說明這是一种斑痕组织,已经不是正常的神经纤维了,沒有任何功能,沒有一点用处的,也就是說林晓强三哥的這部份脊髓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损伤掉了。
断掉的神经组织几乎长达整個颈部,林晓强看到這一切的时候,一张脸变得铁青,心裡难受得犹如被狠狠的刺了几刀。
神经干细胞是不是真的能修复脊髓仍不得而知,但要跨越這么长的一段完全损伤的脊髓进行修复机会就更是渺茫!
虽然,林晓强与一干医护人员仍按照原先计划那样,给他的三哥进行了细胞移植,可是他们对這個手术的后果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這样做仅仅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罢了。
所以当他们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每個人的脸上都是沮丧的表情。
“咔嚓”“咔嚓”“咔嚓”“........”迎接林晓强等人的却是连续不停扎得他们眼睛都张不开的闪光灯。
无数的记者把走廊围得水泄不通,林晓玉及林老爹却不知去向,保安们正与记者们纠缠着,刚刚手术中那一声巨响,就是记者与保安发生摩擦的时候,把桌子推倒了弄出来的。
林晓强厌恶地把手摭住了眼睛,把爱现的林小欣推上前去,正准备从侧边低调地钻走的时候,一個眉尖眼窄无厘贵格的记者却阻住了他的去路。
“林医生,請问你這场手术是成功還是失败呢?”這名医生用大大的长长的对焦镜头指着林晓强的脸,黑洞洞的带着一点反光,犹胜過来福枪的枪口。
“林医生,請问你出自于什么心态来给你的亲哥做手术的呢?”另一名站在他旁边的记者也跟着发问,言语平淡中却隐隐带着某种不和谐的味道。
“林医生,很多人都說你是为了博出位抢锋头,而在沒人肯给你做這样沒有成功率的手术情况下,你就找来你的亲哥来试验,請问你如何看待這一說法?”如果說前面的两位记者半摭半掩的进行语言攻击,這位就是赤裸裸的了。
“林医生,請问你给你的亲哥哥下刀子的那一刹那,你想到的是什么呢?”又一位记者见缝插针的问,涉及到的是關於伦理這方面的情感了。
“林医生,有人說你连毕业证都沒有,仅仅只有三四個月的理论知识,只是個半路缀学的医学生,請问事实是這样的嗎?”再一位记者发问,语言中虽然充满了讥讽,但表情還是那么认真。
“.林医生......”
各种各样使林晓强不堪忍受无地自容的問題犹如带着毒针的马蜂一般,嗡嗡地穿进林晓强的耳朵,刺进他已经疲惫用失落到极点的心灵。
“請问請问,請问你们老母!”林小欣刷地站了出来,横在林晓强面前,很不淑女的爆了一句粗口,毫不示弱的逼视众记者。“請问你们,谁给你们采访的权利?”
這景像,很有点美救英雄的意思了!记者们又捉到了猫腻,《小美媚死护丑型男》《医生与护士间的关系》《老师与学生的不伦之恋》........一時間,记者们的闪光灯齐齐的调转了枪头,对着林小欣就是一通狂轰乱炸。
“媒体有知情权!”那名样子猥琐的记者大声叫道,以示他们被辱的愤怒。“好好的你怎么骂人啊?”
“是,你们有知情权,可是要分时宜,可是這裡是手术重地,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谁给你们在這裡大声喧哗的权利?還好好的我怎么骂人,姑奶奶沒扇你大巴掌算你运气!”林小欣声声质问。
秀才遇到兵是不可怕的,可怕的遇到了秀才与兵的混合生物。
“你......”另一個记者正要义正词言的反驳。
“我什么我,我最少比你们這群只懂乱吠乱叫的狗强上一万倍!”林小欣的小嘴太快,說话几乎不用喘气,放鞭炮似的。“我最少能看到這裡走廊上這個大大的静字。并不像你们這群睁眼瞎,连“正在手术中”几個牛大的字都看不到!”
“我們......”又一個记者想要說话,
林小欣一步欺了上前,挺起鼓涨的胸部,用愤怒的眼神直视着那名记者,硬是用女皇一般的王霸之气势把他的话逼了回去。“你们?刚刚那声巨大的声响就是你们弄出来的吧?你们难道沒有一点常识?小学差六年毕业的人都知道在手术中,不可采访,不可大呼小叫,不可沒脸沒皮,你们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刚刚弄出来的响声,害得我們在手术台上几乎出了一條人命,這是活生生的人命,并不是你们在电视报纸杂纸上弄得那些只有嚎头沒有实际的狗屁文章!”
“.......”這下沒有闪光灯在闪了,也沒有人吭声了,大家都呆呆的看着林小欣,過了一会又齐齐把目光集中到那個邀請他们来的首席记者身上。
“你们還有什么問題要问?都来问吧,我通通都可以回答你们,不過我請你们离开的时候留下你们的工作地址及姓名,我会一一向你们提起诉讼,状告你们未经许可,擅自冲进手术重地,制造纷乱,影响我們手术,至使......”林小欣气愤的大声說着,拿着令箭当是鸡毛一般乱扎,一边掏出了手机,快速按下几個号码,待得电话接通之后便不理众记者,而是对电话說:“范定中叔叔,我是林小欣,我现在遇到了麻烦,你能派人過来帮我处理一下嗎?我在罗区医院急诊二科的手术室外......”
范定中?深城政法委书记,对那些专门胡乱制造谣言惑众的媒体深恶痛绝的大清官?众记者听到這個名字纷纷脸色大变,不少人已经萌生了退意,想悄悄的退场。
“喂,你,别走!刚刚你不是很多問題的嗎?”眼尖的林小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要溜的首席记者,一手指着他,另一只手却仍旧不停的拨着电话号码。“喂,天明叔叔嗎?我是小欣,我遇到了点事情,嗯,有点麻烦,叔叔能過来帮我解决下嗎?你马上過来?哦,哦,好!”
天明叔叔?难道是市委宣传部的部长陆天明?這一下,记者们吓得可說是魂飞魄散了!
“林小姐....”
“林小姐.....”
“对不起......”
“這可能是误会.......”
“........”
“小姐?”林小欣一听這两個字就更来气了,不依不饶的道:“今天你们一個也别想跑,我們做這個手术并沒向外界公布,你们怎么知道的?谁通知你们来的?不揪出谁在背后给我搞风搞雨,我饶不了你们!你们等着,我再给新闻总署打個电话!”
新闻总署?众记者听到這個部门几乎要哭了。這小泼辣捏住的全是他们的命门啊。
“林姑奶奶,林姑奶奶,别,别啊......”
“我們错了,我們错了還不行嗎?
“我們受了人家的唆摆~~~”
“這裡沒新闻啊~~~~”
新闻肯定是有的,到处都是,只是眼前這個却是一干记者阴沟裡翻船,八十老娘倒绑三岁小屁孩的大新闻。
這件事如果对别的人来說,到了這個程度,也许会见好就收的,但林小欣不是别人,在深城能够给她气受的仅仅只有林晓强,别人的鸟气她是一点都不受的,所以硬是让那干与媒体已经发生了摩擦的保安把他们全都挡了下来。
如果這些电话由林晓强打出去,那绝对是唬人的,但林小欣却是個不喜歡灌水的人,她的电话可不是唬人的,仅仅是二十分钟,范定中与陆天明派来的人都来了,记者们是从深城四面八方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而来的,但走的时候却全被請上了一辆豪华大巴,至于去向何处,无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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