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绘画分析死因 作者:未知 我微蹙眉,小敏的性格,怎么会這么决绝?韩牧之问道:“不做尸检再確認一下嗎?” “這种情况沒必要强制尸检,而且死者的母亲强烈不允许尸检。”白队說着,“很明晰的自杀案件,我們会尊重家人的意见。”顿了下,又补充道,“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本来可以直接处理,但是考虑到之前贺小敏的强奸案,就移交到我們這裡合并办理。我們在现场勘察和调查之后,確認沒有疑点。” 韩牧之又问着:“贺小敏在死前有收到别人的电话或者網络联系過什么人嗎?会不会是教唆自杀?” 白队的脸色沉了一下:“贺小敏家裡沒有电脑,电话自从强奸案之后就被我們送去做技术分析了,她手裡沒有其它手机。而且自从强奸案后,贺小敏的母亲就放下工作,每天在家一刻不离地陪着她,唯一的外出就是找你们治疗。贺小敏现在能接触到的外人,除了警察,就是辛女士了。”我的脸沒来由地红了。 “那,贺小敏之前的强暴案,還会继续调查嗎?”我问道。 “当然会。但是现在受害者死了,更难查了。”白队看向我,“所以我們要找你,之前和贺小敏的接触中,有沒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她有沒有怀疑過什么人?除了你,沒人和她說過话,包括她母亲。” “沒有。”我摇头,“我不敢去提及那件事。而且我們的诊疗,刚刚到了心理建设的中级阶段。我只能做到让她建模,把情感转移到模型上来。”无力感,懊悔感,一起涌上。“对了,小敏有留下她的画嗎?我能看看嗎?” 白队给杨意泽一個手势,不多时,杨意泽拿来一個档案袋和一双手套,我戴上手套打开,是小敏留下的画。一共有十几张,各种图案都有。而且小敏有個习惯,会在右下角标注日期。 我反复看了几次,看着白队坚定地說着:“我可以用我的从业资格保证,小敏不可能自杀。” “为什么?”杨意泽惊讶地问,而白队则只定定看着我若有所思。 “你们看,”我指着前面几幅画說着,“7月20日,我给小敏做了第三次心理治疗,引导教会她用凝缩的方式,把内心的情感投射到绘画中进行宣泄。小敏感悟力很好。這次之后,她的画越来越明朗地能表达情绪。這幅画,21号画的,黑色大门,一把大锁,這天她心情极度晦涩,但画面偏左,右边大幅留白,表示内心還沒有绝望,還有一丝期待。” 我翻到最近的一幅画:“這是昨天画的,应该就在她自杀前不久,画面饱满,布局匀称,色彩饱和度高,主体温馨小屋,找到自我归属的投射,内心明朗确定,怎么会走上绝路?” “会不会是觉得死了以后挺好,所以画的是另一個世界?”杨意泽不确定地问。 “不会。”我很肯定地指着画面,“所有的意像,都源于现实世界,太阳,草地,玫瑰花,房子,烟囱,海滨,关键是,”我指着海边的一处,“這裡還画了一個婴儿车,如果是死后的情形,难道還要在另一個世界裡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