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幕 妖精使 作者:绯炎 _ 类别:恐怖推理 那中年经理人见到方鸻的神色,一笑道:“艾德先生不认识在下倒也正常,但在下对于艾德先生可是仰慕已久。芬裡斯的龙灾,大陆联赛的优胜者,最年轻的传奇缔造人,梵裡克的龙之炼金术士。 南境工匠大赛是对全艾塔黎亚转播的,我也有幸得见艾德先生在大赛上的风采,尤其是缔造妖精使与传奇装备那一幕,实在令人心潮澎湃。 事实上奥述也有妖精使的传承,譬如斯托茹家族,他们在帝国被称之为战斗工匠中的战斗工匠,而今在艾德先生在那些人中的名声可是相当之大的。” 他一边解释道,一边双手奉上一张名片——這东西自然也是来自于星门另一面的。其他人远远看了一眼那张绣金小卡片上的名字:多托瑞·纳斯莱德。 方鸻则微微一怔,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经這么出名了,连远在帝国也有人知晓自己。 “为什么要管艾德哥哥叫芬裡斯的龙灾?”天蓝则主动问起這個。 多托瑞笑了笑:“那只是玩笑之言罢了。” 他刚要解释。 但一個更尖细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接過话头:“多托瑞先生,何必說得這么客气。” 声音的主人转向方鸻,“因为你在大陆联赛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事后人们专门去打听你的事迹,這才发现,从芬裡斯到南境,你每到一处地方就会造成许多破坏。 所谓芬裡斯的龙灾,放在帝国的语境裡,其实就是来自于芬裡斯的灾星罢了。而今你们到了帝国,不会是想来這裡找什么麻烦的罢?” 這话裡带刺的声音让众人回過头去。 来人是個与方鸻、希尔薇德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正从大厅外走进来,身后還跟着三四個人。這些人身上的公会战袍一看就知道是选召者。 而且即便不从战袍上看,這些人的外貌便与奥述人有很大不同。少女自己棕发碧眼,其他几個也是欧美人的脸孔,還有一個個子高大的非裔。 而帝国的奥述人肤色灰白,大多是则一头黑发,瞳孔倒是亚麻色偏多,還有银灰与偏绿色的。 第一赛区的选召者。 夜莺小姐眼尖,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上的战徽的来历。她悄悄往后一退,打开系统,指尖轻轻在上面点了几下:“他们是圣礼公会的人。” 方鸻视角余光从這條信息上一扫而過,再看向对方。七海旅团来帝国之前,自然作過准备工作,清楚目前帝国选召者势力的大致情况。 与国内弗洛尔之裔与蔷薇十字军两大联盟分庭抗礼不同,第一赛区从歷史上就一直是三足鼎立的情况。其中最强大的选召者联盟,就是眼前圣礼公会主导的..D联盟,国内的选召者们一般戏称为固态联盟。 這個..D中打头的‘S’,就是圣礼公会,意喻圣礼对于联盟领导者的地位。后面的四個公会在歷史上曾有诸多变迁,但只有打头的‘S’从来沒有改变過。 如果說在Elite出现之前,银色维斯兰代表着国内公会之首,那么当下圣礼毫无疑问在奥述帝国占据着同等的生态位。两者其实相当相似,在国内都有属于自己的传统对手——譬如弗洛尔之裔;也有后起之秀的挑战者,如Elite。 但在第二世界,两者又皆是彼此的第一大敌。 方鸻对于圣礼公会也是闻名已久,几乎仅次于灰之王‘FOX’出身的Gray Field,后者自然是因为‘FOX’這位十王之冠的超级明星选手——而且還是工匠十王。 但前者,则是因为其本身的强盛。 圣礼是从最鼎盛时代的Gray Field手上接過桂冠的,或者說,是从‘FOX’带领下的Gray Field手中夺得宝座,其强盛可见一斑。 灰之王自然是十王之首,但..D联盟却有两位十王,‘FOX’再强不可能在两位同水平的选手联手之下取胜,因此Gray Field自然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你,”棕发碧眼的少女指了指方鸻,“听說你是妖精使,我也是妖精使,我們来比比如何?” 她话音刚落,方鸻便感到身侧危险袭来——光海感应自动生效,来自于卡翠兰的祝福像是于黑暗世界之中延伸的无形的线,操纵他身体不自然地侧移一步。 有些像是直觉闪避—— 银光一闪,一道狭长的剑光从方鸻先前所站的地方刺了過去。 “咦?”操纵剑光之人轻轻咦了一声,下意识想追击。 但瑞德发出一声冷哼。這位狮人圣骑士将爪子伸向背后,也沒人看清他怎么出剑的,追击的剑光已当一声斩在狮人手中稳若泰山的大剑上。 瑞德向前一抓,一道银光飞出,直接将一個穿着炼金术士大衣的年轻人从那少女身后拎了出来。大猫人這才从喉咙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野兽: “谁?” “我、我叫卡尔,是崔希丝让我试探一下這小子!” 年轻人一开口,其他人便脸色大变。“诚实之域!”少女身后那個非裔青年大喊一声,玛尔兰的圣骑士会诚实之域不奇怪,奇怪的是对方是什么时候完成施法的? 那狮人明明先前還一剑挡住了卡尔的追击。 有人想要上前来救下同伴,但梅伊小姐与箱子已经一左一右拦在他们面前。 同时一声巨响,一台手持细剑的人偶从扭曲的空间中显出身形,胸口中了一支尾羽颤抖的弩矢,正从众人之间倒飞了出去,摔落在大厅中。 其他人回头看去,才看到帕帕拉尔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架好了魔导十字弓。 “你怎么发现它的?” 名叫卡尔的年轻人這时才从诚实之域中回過神来,刚好看到自己的构装体被击飞一幕。但他倒沒来得及心痛,而是先看向对方,惊讶地问道。 帕帕拉尔人有点不屑地看了這家伙一眼。 他伸手指了指地面。众人這才发现,大厅中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薄薄一层水花,但那并不是真实之水,而是魔法塑造的元素之水。 方鸻回头看去,学者小姐手中的魔导书正散发着荧荧的光。 “魔、魔导书?” 两方交手不過刹那。 站在众人身后的莱拉這时才反应過来,少女目光直直盯着那本魔导书,正吃惊地张开口来。 她甚至差一点想要揭起眼镜来,揉一下眼睛,以防自己看错了。 莱拉是学院生,未来的魔导士,自然清楚那是什么。艾塔黎亚的魔导士,其实一开始是对于施术者的统称,譬如元素学派的魔导士,又被称之为元素使,精灵使。 召唤学派的魔导士,又称之为召唤师。 但到了今天,也只有精通于咒文、防护学派的魔导士,才是人们口中一般认为的魔导士。 诸如此类。 而在众学派之上,则還有一個传奇——那就是博物学者。 咒文的讲述者,閱讀者,记录者与创造者,真正的魔导士。 奥述帝国有七個魔导士家族,从努美林时代以来便传承下七本魔导书,這也是帝国唯一的博物学者的传承。 但這七本魔导书中,大约有三本在历来的战乱之中散佚、损坏,留存于世的只剩下關於元素,召唤,预知与改变的四本,分别掌握着四個最强大的家族手上。 后来选召者也从渊海之中找回三本魔导书,并从中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博物学者,而今在整個辛塔安,也仅仅這位六位博物学者现存于世而已。 “博物学者——!” 崔希丝与她身后众人也大吃一惊。 在进入大厅之前,他们的注意力多在方鸻身上,毕竟对方已经在大陆联赛上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传奇工匠,這個头衔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即便是在奥述帝国的选召者之中,包括那些工匠大师,终其星门之后选召者的一生,能缔造传奇的人也不多。 何况還如此年轻。 那是考林—伊休裡工匠大赛的主角,是未来圣王之厅中他们的劲敌之一。 但方鸻身边的队友,說实话這些帝国人還真沒怎么关心過。毕竟他们也是来自于第一赛区最顶尖的选手,是..D联盟,圣礼公会倾力培养的下一代的天才工匠与精英选召者。 能走到這一步的年轻人哪個不是心高气傲? 他们又怎么会将一群沒有什么名气的人放在眼中? 别看方鸻在帝国已名声卓然,但知晓七海旅团,七海旅人号与方鸻关系的人,可能寥寥无几。 何况就算是這位龙之炼金术士建立的团队那又如何呢?方鸻身后沒什么大公会,這人尽皆知,当初在南境他是代表Ragnarok参赛的,但人们早查清楚他与昔日同盟(弗洛尔之裔)其实并无什么关系。 优秀的团队是靠资源堆出来的,与冥,奥丁,灰之王与KUN身后那些隶属于大公会的顶尖团队相比,就算是Loofah的团队,也远不如她自己出名。 但這裡怎么会有一個博物学者? 难道說公会的信息错了,对方其实与Ragnarok的联系远比他们想象中更深,或者干脆就是Ragnarok暗中培养的青训旅团? Ragnarok倒是也有一本自己的魔导书沒错。 因为這個突如其来的状况,圣礼公会的人倒是停下手来,有点惊疑不定地猜测着方鸻与奥丁的关系——毕竟這位战士十王,人尽皆知是Ragnarok的会长。 而且对方還和方鸻有過一面之缘,這些也早被人查出来過。 而两方一停手,古金的魔导阁楼的经理人多托瑞终于有机会开口了,這個中年经理人正有些严厉地对圣礼公会的人說道:“崔希丝小姐,我已经說過很多次了,不允许在這個地方与我的客人动手——” 显然,他是认识对方這些人的。 棕发的少女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罢了,可沒打算在這儿大打出手,多托瑞先生。你看,這一次我們沒损坏任何东西,而且卡尔還在他们手上呢。” 她一边說,一边看向正被拎在大猫人手上的年轻人。 但狮人圣武士一手将大剑杵在地上,抬头看天,只当作沒看到。 罗昊正举起盾拦在方鸻身前,方才的战斗中他几乎是最后一個反应過来的,仅仅只比莱拉好一点,這让他感觉有点脸红。 但他加入七海旅团的時間最晚,這也沒办法,在北境大战之前他才只有十七级,北境一战中获得了不少事件见闻经验又升了一级,现在十八级,算是追上来了些许。 倒是天蓝,旅团之中除了艾小小与唐馨之外等级最低第一人,這会儿才回過神来。但她一点愧疚的意思也沒有,反而瞪了圣礼公会的人一眼。 “我在十二色鸢尾花就听人說,奥述帝国的选召者是一帮毫无教养,沒开化完全的野蛮人,”天蓝立刻牙尖嘴利地开始還击,“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又看向古金的魔导阁楼的经理:“多托瑞先生,這就是帝国的待客之道么?” 多托瑞原本脸色就不大好,听了這话更是面色不善地看着崔希丝一帮人。 圣礼公会的一众人原本听了天蓝的话也是脸色一变。第三赛区与第一赛区的恩怨由来已久,欧洲的俱乐部是当年最早进入星门背后的一批超竞技公会。 当年第二赛区還沒崛起之前,巨树之丘与奥述帝国争夺了相当长時間第一的宝座,虽然最后還是不敌前者,但双方之间的仇隙那时候便已留下了。 而且第三赛区的老牌公会相当多,许多超级俱乐部在星门时代之前线下体育与虚拟竞技的时代便已经存在了,对于第一赛区的一众新兴公会与暴发户一贯是不怎么看得起的。 這种来自于骨子裡的偏见一度让奥述的选召者相当不爽,因此天蓝一开口,崔希丝一行人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看起来。 只是又听对方提到十二色鸢尾花,這些人脸色又微微一变——十二色鸢尾花与其背后的俱乐部Secret便是先前所提到的星门时代以前便存在的欧洲豪门之一。 而且這個公会更为传奇的是,大多数旧时代的豪门在星门时代之后几经变迁,其间经历数度起起伏伏,大多已掩埋在歷史的尘埃之下。 但只有十二色鸢尾花,非但沒有衰落,還愈加强盛。 在第一赛区,第二赛区先后鼎盛的时代,十二色鸢尾花当然并非每一個时代的主角,但在星门之后任何一個时代,這個声名显赫的名字是当世前三的存在,并且从未离开過這個水平线以下。 崔希丝一行人从天蓝语气之中听出她与十二色鸢尾花的关系,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们可能還不会当作一回事,但对方是那位考林—伊休裡安的龙之炼金术士的队员。 這种有一定名声的团队,总不会去扯這种一戳就会穿的谎言,让自己贻笑大方罢? 但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怎么背后又是Ragnarok,又是十二色鸢尾花?难道說Secret和昔日同盟竟然联合起来秘密培养青训团了? 一個有点荒诞的念头不由出现在圣礼公会众人心中,但若這要是真的话,那绝对是一個大新闻。 正因此,纵使天蓝话中带刺,但崔希丝几人反而安静下来。 “多托瑞先生,我們错了。”棕发的少女主动向古金的魔导阁楼的经理人道歉。 “你应当向艾德先生道歉。”多托瑞毫不留情面。 棕发少女才咬了咬牙,看向方鸻。 但老实說,方鸻心中也正有气。 卡翠兰的祝福写得很明确,只有受到危及生命的攻击时,光海才会产生感应——也就是說对方說是试探,但方才那一击是毫不留情的。 要不是他身负黑暗祝福,刚才那一下說不定就要去复活圣殿了。他身边虽還有七海旅团的众人,但在這样一個地方大伙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 方才大猫人就差一点沒反应過来。 天蓝是一点也沒說错,這些圣礼公会的选召者真是一点教养也沒有,而对方在這裡作为客人况且如此,平时在其他地方如何目中无人可想而知。 但他身负卡翠兰的祝福這件事,方鸻也沒打算說出来,那毕竟是他的底牌。 所以对方咬定了是试探,他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去反驳這一点。 方鸻看了看躺在地板上的那具人偶——分光者。 他一眼认出那台构装体的型号来,剑士型异体构装,可以发出无形剑光进行远程追击,剑光還可以在扭曲空间之中进行折射,加上本身具有隐匿能力,可以說是一型相当全能且强大的刺客型构装。 他看了一眼被狮人拎在爪子上的卡尔,对方戴着魔导手套,显然是個战斗工匠。但分光者是三十级以上的战斗构装,要不也不会一击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分光者在异体构装之中都算是比较罕见的那一类,对计算力要求极高,而這個年轻人和他一样衣领上也只有一枚海林晨星,显然是不可能操控這個等级的构装体的。 方鸻再看向棕发少女,对方先前提及過自己的身份职业——妖精使,众所周知妖精使是可以辅助其他战斗工匠进行作战的战斗工匠。 所以看起来,這個年轻人就是在对方的辅助之下,跨等级操纵分光者向自己发起攻击的了。 他心中略一思考就猜出了前后原委。 不過方鸻心想這些大公会的精英选召者還真是厉害,妖精使本身就比较罕见不說,而就算在妖精使辅助下要控制分光者這么复杂的构装体一般的工匠在這個等级還真不一定做得到。 而且妖精人偶与分光者在市面上都是贵得要命的构装体。 他自己是有‘蔷薇人偶’的,但分光者還真不一定买得起。 想到分光者,方鸻也记起自己来這裡的目的。 他也懒得去理会圣礼公会這些沒有礼貌的选召者,转而向多托瑞问道:“多托瑞先生,我們今天来這裡其实是想挑选一型主战构装的。” “等等!” 那棕发少女见方鸻不搭理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卡尔還在你们手上,快放了他。” “别忘了是你们先动的手,”方鸻這才看向這些人,答道:“选召者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是這些无所谓的争强好胜,如果你们要比试,我在工匠大赛上等着你们。 我是妖精使,你也是妖精使,但你妖精使的能力是让你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作這些令人不齿的事情的么?我不知道你的学识从何而来,但一定令教导你這些知识的人感到蒙羞。” 他還是少有地用如此严厉的口吻与人說话。 连希尔薇德都听得好奇,回過头来看着自己的船长大人。 那棕发少女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但方鸻說得句句在理,她又无法反驳。想要向平日一样不认账,可偏偏那位古金魔导阁楼的经理人站在那裡,由不得她不认。 尤其是对方看起来已经相当不快了。 她纵使是圣礼公会這一代青训团的核心,也是..D联盟参与工匠大赛的种子选手,可毕竟代表不了整個联盟。 而這位经理人选手可是可以全权代表他背后的势力的,何况她们還不占理。 崔希丝只好一言不发,青铁着一张脸听着。 而方鸻也不打算和這些人過多计较。 他向大猫人丢過去一個眼色,示意对方放了那個名叫卡尔的年轻人。這裡毕竟是艾音布洛克,他总不可能一直带着這么個人回‘齿轮与魔导书’。 注:如你看到本章節內容是防盗错误內容、本书断更等問題請登錄后→→ 其他书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