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异体切换
“怎么样?”
猎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雷越眼神落定下来,“拿到什么了嗎?”
“呵呵。”胖酒保却似乎已经看得出来,胖脸的笑容有点真正开怀,“這小子现在能整出小号马甲来了。”
這下就算是猎枪人也不由一惊,“小号马甲?怎么個形式?”
“我看看……”雷越還在研究着卡牌那些信息框,以及无师自通的一些领悟。
其实說到“一人分演几角”,他之前就能使用【好戏表演】這個能力构建血肉造物,就像曾经在真相日报频道演播厅出现的大象。
但這种血肉造物不但是难以精细刻画,维持時間也不长,到時間了就会爆成血雨。
现在這個【异体切换】……
雷越琢磨了下,明白了,从吧台边站起,当即使用起這個新能力。
猎枪人、胖酒保只见突然之间,雷越那张半损版脸庞变得一片空白,沒有血肉扭曲或模糊,而是连五官都沒有的无面人。
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全是抹平了一般的皮肉。
“不就是变脸嗎?”猎枪人顿时似有点失望,“你的脸就有好几张了吧。”
雷越动动四肢,有骨骼变动的咔哒声响,身形也变了。
相比之前差不多但矮了一点点,身材比例不一样,就连衣物也被一股异力笼罩切换了,白衫休闲裤,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变形能力嗎,但你以前也是能做到的吧。”猎枪人還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以前不是现在這样,我现在的身体重新变成一個空壳了,還沒发生异体共振,是张空牌。”雷越說着感官:
“但我脑子裡就像有個按钮,只要按下去,就能完成共振!
“长相、身形都会在共振那一刻确立下来,就好像电子游戏创建角色捏人那样。
“這個壳是永久的,可以切换,可以增长,不像普通的血肉造物。
“现在我還只能多一個壳,但這個能力的上限应该不只是這样。
“而且当我使用這個壳,像穿上一层防弹衣,這個异体消亡了,虽然精神会遭受些影响,本体却不会消亡。”
猎枪人這才理解了胖酒保的心情,讶道:“第一名和第一名病是同一個异体的不同状态,你是直接两個异体?”
“呵呵呵。”胖酒保擦着酒杯,微笑道:“我就說這杯黄金酒很补的,有這种能力去体验其它牌,会有很多收获的。好戏人啊,更加這個那個都是他、死来死去都死不掉了。”
這时,胖酒保与猎枪人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小旅馆裡的昏黄灯光也渐变回以往那样的亮度。
“你的两個异体,可以同时出现嗎?”猎枪人又问道,還在不徐不疾地喝酒。
“目前不行。”雷越摇头,這個空壳還是他自己,意识、感官全无分别,只不過像换了件衣服,并不是化身。
“两個异体其实都是這個身体,能切换不能并行,但可以這样。”
他說着,還不用一下眨眼的工夫,就切换回了好戏人异体,面容、身形和造型都瞬时变化回来,再使用【好戏表演】。
一下子,吧台边几步开外,有血肉凝聚,出现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造物,渐渐凝聚成形。
身形是好戏人的身形,长相则是无需精细刻画的全损版面容。
只要穿上衣服,遮盖着红红火火的皮肉,单从外形看去,完全能以假乱真。
不過那双眼睛的眼神還差点,要么過于严肃,要么有点木然,但戴上一副墨镜就沒問題了。
這样的血肉造物就像是他的另一個肢体,随他的心念而动;与本体同时运行,他也处理得過来。
当下,雷越抬抬左手,血肉造物也是抬抬左手,他抬抬右手,血肉造物也是抬抬右手。
“咦?”他有了点新发现,似乎那杯黄金酒确实是有着增强他异体能力的酒效,這种好戏表演进行得更顺畅了。
而且维持時間似乎也能更久,如果不遭受到攻击,只是走走动动的话,一個小时都沒問題,甚至是更久。
有点意思。雷越再试试,异体切换到那個空壳,一瞬间后,他再看看那好戏血肉造物還在那裡,并沒有因为他换了异体就爆开。
“這也太具有欺骗性了。”猎枪人看着无面的雷越走到那血肉造物旁边,两道身影搂着肩膀,像有两個人,却其实都是好戏人。
“呵呵。”胖酒保颇为满意,好像已经看到了很多好戏,“既然拿到新工具了,那就勤快点打扫起来,這裡的灰尘太多了。”
吧台边的這两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魅影,越发模糊,旅馆的灯光则越发明亮。
“小子……”猎枪人還在說道,语气更为严肃:“玩归玩,闹归闹,不要欺负我家白月光公主……”
“你猜他会不会?”胖酒保呵呵地笑。
突然,雷越還沒說什么,就见到咔哒一下,周围的光线、景象都恢复以前那样,小旅馆内十分安静。
他环顾一圈,除了自己和好戏血肉造物,這裡沒有别的身影。
但是在吧台上,那些酒杯還在,猎枪人那一杯還喝剩些的酒水仍在微荡,吧台后的酒柜则不见了。
“大概還是鬼吧?《闪灵》?”
雷越嘀咕着,从吧台上拿起刚才搁下的那把重型手枪看看,又朝着握把护手上那三同心倒三角形标志去望。
“小猪猪,小猪猪,让我进去……”
他眼睛往标志靠近上去,咧了個癫狂的怪脸說:“强尼来喽!”
然而這手枪毫无反应,他沒看出是不是有鬼魂藏在裡面,似乎并不像。
但以防万一,以后有些时候還是得注重一下隐私。
把手枪插回腰间枪套去,雷越的心思又回到【异体切换】這個新能力上。
控制,演化,权力
像那個胖酒保說的,他的身体得到了一种新的扩展,可以拥有另一种异体,一個新号,小号。
“不是变牌,我可以有第二次异体共振。”雷越有些期待起来,“会是什么?河马吃侏儒?不会吧?”
……
一夜過去,好戏人神秘现身东州的新闻登上嗡嗡热搜榜第十位。
蔓延城什么都很快,随着時間過去,好戏人最近一段日子又无所事事,他的热度难免在下降。
半個月前的這么一個新闻還能直接热搜榜第一位,现在却只能蹭着车尾进榜了,就连各路戏粉的纷争也少了许多。
不過,即使很多颜粉、戏粉把视线转移,黑粉们仍是坚守阵地,不减反增。
真相日报频道,詹成荣秃头发光,声音肃然洪亮:
“好戏人!
“既沒有好好上学,也沒有好好不上学。
“他深夜跑到东州为的什么?女人!還是女人。
“一個色令智昏的疯子,一個不负责任的闲人,趁早過气吧,看看到时候那些女人還会不会围着你转。
“东州有很多超级英雄,沒有一個叫好戏人!带领不了蔓延城就下去,别再丢脸了!”
正当人们感觉好戏人是不是要搞点什么,但南溪艺术校区那边的狗仔拍到,好戏人又回校了。
……
雷越在老家睡了一晚,给家人们上過香烛,就回去溪田区。
东州特别调查局在追查着第一名的行踪,进展当然是沒有查到。
但不用星宝提醒,他都看得出第一名几次现身的目的,就是复仇,要完成那未完成的“第一名的东州之夜”。
大轮盘作家、早产少女,下一位是谁?
大姐姐?她会在第一名的目标范围之外嗎?
第一名、大姐姐、学长效应,是当时东州赛藤力推的新人,他们参加东州之夜就是一队的。
而现在,大姐姐加入了鸟人,第一名会怎么想?
因此,雷越昨晚离开学校前就找過大姐姐,告诉了她情况让她小心,
此时一大清早,他回到南溪艺术异体者学生宿舍区,见到一身蓝衬衣搭牛仔裤的大姐姐就在路上等着,沒出事。
“情况怎么样?”大姐姐走来忙问,昨晚也有看過监控录像了。
“還沒找到。”雷越耸了耸肩,“我觉得他在狩猎东州之夜的玩家。当时在暗巷,我要不是看在你那個救人劲份上,就把他干掉了。”
“当时的第一名還不是那样……”大姐姐轻声,转溜了眼眸一圈。
“不,就怪你,這样吧,我不是欠你一個人情嗎,這算是抵消了!”雷越快声說,“還有那個大冒险、几十万达不溜什么的全都……”
“哎哎!”就算是這种状况,大姐姐都不由噗笑了起来,“一事归一事!而且我們暂时朝好的去看吧,還沒死人,但多活了一個!”
雷越看着她英气明朗的笑容,微笑道:“我好早就想问你了,你怎么总能這么开心积极呢?”
称职大姐姐是他认识的熟人裡最阳光的那位,她似乎有這么一种能力,总能带给人正面的情绪。
“啊?因为……”大姐姐怔了怔,沒想到他会突然這么问,莞尔道:“因为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啊。”
“哈哈!”雷越被逗乐地大笑,又问:“你相信好人有好报嗎?”
大姐姐也不在意他怎么问起這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边与他往教学楼方向走着,一边說道:
“我希望是那样!但我也知道沒那么简单啦。
“我是觉得,在帮人、救人、做好人的那個时刻,我又做了好事,自己又开心到了,现在還有异体能变强,那我也赚到了呀。”
“你很喜歡帮人。”雷越笑說。
“嗯。”大姐姐落落大方,“你不也是么,不說东州之夜了,就說上回东州次夜吧,你帮了蔓妮,你不开心嘛?你也开心的应该。
“有那么一份好心情,不就已经是好报了嘛?”她笑容更灿烂。
雷越心头翻腾着一份难以分辨的百感,呼出一口气,有被阳光照到的感觉。
他看看她,“大姐姐,我觉得跟你聊天就挺开心的。”
“哈……”大姐姐低头一笑,双手有点摆动,“我就是挑些好话来說啦,我自己不一定都能做到的……”
“对了,你别叫我大姐姐了吧,我听着怪怪的,我叫王雨珂。”
“很好听。”雷越說,“但我還是喜歡叫大姐姐,大姐姐——”他故作童声。
大姐姐笑着伸手去打了他一下,“巨婴。”
忽然,雷越见到那边路口,校服女神沈蔓妮站在那裡,看着他们两人走去,有点发怔。
他和大姐姐打着招呼過去了,聊了几句,沈蔓妮都有点手足无措,又說自己沒事。
“……回见。”大姐姐往路口的另一方向走去,与他们俩不同课,也就不同路。
“我给你做了份早餐……”待大姐姐走后,沈蔓妮才细声說起這事,从手提包裡拿出一個饭盒,“今天轮到我做早餐……”
自从星宝走了之后,夜宵、早餐什么的都得有人负责起来,他们三人轮流有做,但通常是大姐姐或者沈蔓妮做。
“哇,谢谢。”雷越接過饭盒打开,裡面有几样做工精致的早点,装得满满的,“好香啊。”
沈蔓妮听着這赞誉,脸色有点红,“是了,今天早上好多新闻說你昨晚回了东州,沒出什么事吧?”
“出了。”雷越一边吃起早点,一边把事情讲了出来。
沈蔓妮听得又惊怒,又暗暗有另一份释然,以及一份茫然失落:
“原来摇人机票是這么来的,我還以为都因为自己,是命运什么的……”她越說越小声。
“是命运啊。”雷越看着她,“大轮盘结果是什么都随机的,转到摇人机票那就是命运吧。”沈蔓妮眼神转而明亮。
他笑了笑,“那天能帮到你,我真的感到很开心,每次想起也会觉得真好。”不過那晚绫莎和大姐姐吵,之后又……
“那时候,我是在帮你,也是在帮当年的自己。”雷越又說,“我也有被人欺凌過。”
“我听說過……”沈蔓妮的脸蛋越发通红,“我一直想說,你给了我很多激励!对了对了,因为你,我现在很喜歡诗!”
雷越看向她,“嗯?”
“我,我,我最近看到一首诗,”沈蔓妮脸上红得跟烧着一样,“我觉得很适合我們,我是說曾经被欺凌過、困难過的人……”
“什么?”雷越有点好奇。
“這,這……”沈蔓妮的呼吸都在变重,她从衣袋拿出一张小信纸,猛地塞到他手上,就猛地奔跑去了,语腔变得像小奶猫般:
“這是我在網上看到的!原作者不可考了,也许你可以找到……”
雷越望着沈蔓妮跑远,沉吟地看向手中的纸张,上面的笔迹清秀美丽,一笔一划都写得投入:
【去爱吧,就像从来沒有受過伤一样
【唱歌吧,就像沒有人聆听一样
【跳舞吧,就像沒有人注视一样
【工作吧,就像不需要金钱一样
【生活吧,就像今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
他看着這首诗,喃念了一遍,心头在跃动,好多的阳光……
“好吧,好吧!”
雷越握着這张信纸,就在多重阳光的沐浴下,异体切换,再按下脑子裡那個共振按钮,他喜歡此时此刻的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