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拔刀相助】(上) 作者:未知 胡小天道:“我听人說楚扶风却是被他的结拜兄弟设计而死。”他并沒有点明是老皇帝龙宣恩做得這件事。 老叫花子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楚扶风学究天人,一手创建了天机局,为皇上登基立下汗马功劳,可是這世上的任何事都分为两极,想要保全自己,最好還是奉行中庸之道,一旦功高盖主,又或是掌握了别人的秘密,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招来杀身之祸。” 胡小天心中暗忖,当年楚扶风之所以被害应该就是如此。 老叫花子看了胡小天一眼道:“伴君如伴虎,以你今时今日的武功和实力,为何不尽早带着你的家人脱离朝廷,隐居于山水之间,也可落得逍遥快活。” 胡小天微笑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也有這样的打算,只是身在乱世,就算隐居于山水之间也未必能够得到真正的太平,前辈大隐于市,是否真正做到逍遥自在,心无羁绊呢?” 老叫花子被胡小天问住,一時間竟然无言以对。過了一会儿他方才叹了口气道:“世上的人心比你想象中要险恶得多。“ “前辈能否多给小天一些启示?”胡小天虚心求教道。 老叫花子道:“知道的越多你就越痛苦,其实很多时候聪明人都不如一個傻子来得快乐。” 胡小天听出他话裡有话,自己過去就是一個人事不知的傻子,根本不知愁为何物,难道老叫花子說得就是自己?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痛苦?为何他不言明?胡小天几乎能够断定老叫花子就是虚凌空,就是自己的外公。可是他也明白老叫花子绝不会轻易承认,胡小天道:“前辈說得不错,人心叵测。就算同胞兄妹,亲生父母也未必能够全信!”他是故意這样說。 可老叫花子闻言却勃然色变,失声道:“你……你說什么?” 胡小天道:“我是說父母双亲也可能会骗你。” 老叫花子道:“你爹娘骗過你嗎?” 胡小天淡然笑道:“只是這样一說,我爹娘对我好的很,他们当然不会骗我。” 老叫花子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长叹了一口气道:“說得不错。情薄如纸,這世上唯有感情二字是最不可靠的。” 胡小天道:“前辈是不是在感情上受過伤害,說起话来如此的悲观?” 老叫花子道:“我向来如此悲观!” 胡小天道:“我只是想不通,当年我外公为何会不辞而别,弃妻子儿女于不顾,你說他是不是太過绝情了?” 老叫花子怒道:“你们家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霍然站起身来。 胡小天道:“前辈别急着走。我還有话问您呢。” 老叫花子跺了跺脚道:“问個屁啊,老子好好的心情全都被你给败坏了。”他转身指着胡小天的鼻子道:“若是珍惜你自己的性命,就尽早离开朝堂那個是非之地。” 胡小天道:“前辈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在這方面的心思却单纯得很。” 老叫花子怒道:“老子哪裡单纯了?” 胡小天道:“我若是想走随时可走,可是我的爹娘怎么办?” 老叫花子道:“你操心他们。他们未必需要你操心……”說完這句话,再不停留,宛如一溜烟般消失于围墙之外。 胡小天呆呆站在原地,老叫花子最后的那句话久久回荡在他的耳边。你操心他们,他们未必需要你操心。在他心中已然认定老叫花子是自己的外公无疑。外公的武功应该算的上是当世屈指可数的人物,他为何眼睁睁看着胡氏落难而袖手旁观?還有金陵徐氏,徐老太太富可敌国,为何面对胡家的事情不闻不问?甚至连自己這個亲外孙净身入宫都沒有任何的表示。這其中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 母亲应该对所有的事情都不清楚,可父亲应该知道不少的内幕,他为何不告诉自己知道呢? 胡小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他昨晚二更方才返回客栈,可能是连日奔波的缘故,這一晚睡得实在香甜,原本想要一早起床动身的想法看来就要落空了。 拉开房门走出门外,看到维萨走了過来,红扑扑的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主人醒了!” 胡小天打了個哈欠道:“這么晚了,也不叫我!” 维萨道:“觉得主人奔波辛苦,所以想让您多睡一会儿。”她为胡小天打来热水洗脸,胡小天洗脸漱口的功夫,她将早饭也端了进来。 胡小天道:“熊天霸他们几個呢?” 维萨道:“他们一早就起来了,說是出去转转,现在应该回来了。” 說话间梁英豪已经回来了,先来到胡小天的房内报到,胡小天看到熊天霸沒有跟他一起回来,担心那小子生事。 梁英豪道:“府主不用担心,杨先生跟他们在一起,就在临街上买些当地土产,熊天霸說是要带回去给父亲。” 胡小天点了点头道:“倒是一個孝顺孩子。” 梁英豪道:“府主,咱们何时动身?” 胡小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正午了,本来打算一早离开燮州,可因为自己睡過了头,行程被他耽搁,胡小天想了想道:“今天不走了,在燮州多呆一天,明儿一早出发。” 梁英豪笑道:“如此最好,大家刚好调整休息一天,我去通知他们。” 胡小天向维萨道:“维萨,咱们也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买些回来。” 维萨点了点头,欢快如同小鸟一般。 三人一起来到梁英豪口中的市集,胡小天陪着维萨慢慢逛街,梁英豪则跟他们分手去找熊天霸几人。 维萨虽然已经是第二次来到中原,可是過去都是以女奴身份前来,根本沒有机会好好体会這边的风土人情,更不用說悠然自得的逛街,而且過去无时无刻不是提心吊胆,现在有胡小天在她身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踏实。维萨毕竟是异域美女,金发蓝眼一来到市集就吸引了无数路人的注目。 维萨被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胡小天却坦然的很,维萨小声对胡小天道:“咱们還是回去吧,好多人都在看我。” 胡小天笑道:“那是因为你漂亮,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看随便看就是。” 维萨咬了咬樱唇道:“我感觉自己跟怪物似的。” 胡小天笑道:“天下间有那么美丽的怪物嗎?你不必在乎他人的眼神,只要记住在我眼中维萨是最漂亮的。” 维萨俏脸绯红,小声道:“主人不觉得我奇怪就好,维萨不在乎他们的眼神,只要主人不讨厌维萨就够了!”說话的时候羞赧无比,娇羞的神态让胡小天一阵心猿意马。 他指了指前方的首饰店:“走去看看,给你买些中原的饰品。” 维萨摇了摇头道:“维萨不要,看看就好,不想主人为维萨破费。” 胡小天哈哈大笑,這洋妞還真是淳朴呢。 此时前方忽然一人匆匆跑了過来,后方传来呼喝追赶之声。 “抓住那個吃白饭的,别让他跑了!” 却是一個蓬头垢面的精壮青年,慌不择路地朝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啃着手裡的烧鸡,后面跟着一群汉子,手握菜刀棍棒,正是从不远处酒楼内追出来的。 胡小天看到那青年不由得一怔,原来那青年他认识,正是青云县曾经追随過他的柳阔海,却不知他为何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胡小天上前拦住柳阔海的道路,柳阔海忙着逃走根本沒看清楚眼前人是谁,挥手就是一拳,大吼道:“让开!” 胡小天眼疾手快,一把就将他的手腕握住,柳阔海被胡小天攥住手腕,感觉如同被铁钳夹住,腕骨似乎都要断了,痛得他呲牙咧嘴,方才知道自己可能遇到高手了,举目望去,不能置信地将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继而眼圈红了,嘶哑這喉咙叫道:“胡大人……当真是你嗎?阔海不是做梦吧?” 胡小天见他认出自己方才放开他的手腕道:“阔海,怎么回事?” 此时那帮追杀者已经来到近前,柳阔海道:“胡大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只当沒有遇到過我!”他将手中烧鸡扔在地上,扬起双拳怒吼道:“老子沒钱咋地,全都上来,让我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胡小天心中暗笑,這柳阔海真是一個莽汉,沒钱吃白饭還那么理直气壮。既然可以用钱解决的問題就不算問題,他拍了拍柳阔海的肩膀,来到他身边,向那群人道:“我這位小兄弟故意跟你们开了個玩笑,我跟他打赌,他若是敢吃白饭不给钱跑到這裡,我就输给他五两金子。”他从腰间掏出一锭黄金扔给了那群讨债之人。那群人其实都是酒楼内的厨师伙计,追出来也不過是为了讨要饭钱,這锭黄金付柳阔海的饭钱肯定是绰绰有余,那群人得了金子自然心满意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