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笔会】(上) 作者:未知 徐正英心說這小子够虚伪,明明是你约我来這裡见面,還說什么有失远迎的客套话,你丫根本就沒想出去迎我。不過徐正英是不会觉得胡小天失礼的,胡不为是他的顶头上司,在他的眼裡,顶头上司儿子的身上与生俱来就有一圈高贵的光环,官威架子,那是摆给别人看的,在尚书公子的面前一定要谦虚低调。徐正英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亲切无比地抓住了胡小天的手。 胡小天還真是有些不适应,我曰,老子跟你很熟嗎?加起来见了沒有两次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沒說過,就跟我牵手,你這老家伙脸皮也忒厚了一些。套近乎?嘿嘿,是不是巴结我老子沒巴结上,于是想出了曲线救国的主意,转而跟我套近乎了?這种下属巴结上司的伎俩我可见多了。 徐正英绝对是個自来熟,拉着胡小天的手就不放,一双小眼睛眯缝着盯住胡小天道:“贤侄,我听說你身体虚弱,近日刚巧有朋友从燕国给我带来了一只千年山参,所以我特地送過来给贤侄补补身子。” 他的家丁将手中的一個锦盒递给徐正英,徐正英端着锦盒双手呈上,正四品的户部侍郎给胡小天這個身无一官半职的政治白丁送礼,而且表现得如此恭敬,這货也算能够舍开這老脸。 胡小天早就预见到徐正英此来肯定是为了跟自己拉近关系的,他心中颇感好奇,千年山参,吹吧你就,千年山参哪有那么容易找,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转念一想,现在不能用過去的价值观来衡量一切,也许在大康人参就是個萝卜价,胡小天也明白,既然人家能够登门送礼,這份礼物肯定是价值不菲。 接過包装精美的锦盒,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当着徐正英的面就将锦盒打开,却见裡面躺着一棵尺许长的山参,胡小天虽然主业是西医,但是对中医药也有些研究,有一首诗作专门用来鉴别人参的品相——星点芦细毛毛艼,人字菱形短鸡腿,深兜纹粗锦缎皮,龙缠须上缀珍珠,健壮小巧芦须长,轻如海绵野山参。意思就是好人参必须芦长须长身子短;参体最好为菱形;人参外皮的纹路要多而深;须和芦都很长,须上有一個個小小的珍珠艼;身子必须要轻,不是越重越好。 這棵人参的参头很多,粗略一数大概有十二個,按照一百年分一個头的說法,可以初步推断這颗人参的岁数大概有一千二百年了。胡小天心中暗忖這老家伙应该沒蒙我,這根人参的品相還真是不错,千年老参来之不易,肯定值老钱了。 他笑眯眯将锦盒盖上,重新递還给徐正英道:“徐叔叔,您真是太客气了,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徐正英重新将野山参推了過去,故意装出不开心的样子:“贤侄,我和你父亲相交莫逆,亲如兄弟,在我眼中,你跟我亲生骨肉也沒有任何的分别,你病了這么些年,久病初愈,身体需要进补,只要你的身体能够恢复康健,别說区区一棵人参,就算要你徐叔叔的心头肉,我一样肯割给你!” 胡小天心中暗骂,這根本就是占我便宜啊,给你当儿子,你愿意我也不愿意,胡小天发现這边拍马屁绝对是一种时尚,家丁如此,官员也是如此,徐正英刚刚的這番话实在是肉麻到了极点,胡小天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這货仍然說得面不改色,情真意切,能对一個晚辈如此卑躬屈膝,脸皮绝不是一般啊。 胡小天虽然明白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道理,可想想老爹非要安排一個瘫子给自己当老婆,自己索性干点坏事给他惹点麻烦,你不让我舒坦,我也不能让你自在,有了這种想法,胡小天就嘿嘿笑了一声道:“既然徐叔叔一番美意,那我只好却之不恭了。”其实他早就想,刚刚的推让只是惺惺作态罢了。 徐正英认识胡小天的時間不断,但是跟着小子的确沒怎么交流過,京城谁不知道户部尚书胡不为生了一個傻儿子,也就是半年前突然传出胡不为的儿子一夜之间恢复了理智,在徐正英看来,傻子就算恢复了理智也是個二傻子,可今天一见方才知道,這小子绝不是传說中的痴呆儿,非但不傻,反而浑身上下透着精明狡诈和机灵劲儿。 胡小天做了個邀請的手势:“徐叔叔,您請坐,咱们饮茶叙话。” 徐正英却沒有落座,他笑道:“贤侄,我今天過来就是为了把這棵参送来给你补养身体,我還有事,等有空我再過来陪你饮茶叙话。” 胡小天道:“徐叔叔看您的打扮不是去办公务啊。” 徐正英笑了笑道:“我和几位同僚约好了去烟水阁参加笔会。” 胡小天眨了眨双眼,這货最近是闲的蛋疼,听說徐正英要去笔会顿时生出要去凑热闹的念头,他笑道:“徐叔叔,侄儿有個不情之請,不如我跟您去见识见识?” 徐正英稍一迟疑,马上就点了点头道:“好啊!贤侄愿意過去最好不過!”心中却有些纳闷,你识字嗎?那种风雅的场合好像并不适合你啊,毕竟他对胡小天算是有些了解的,這小子也就刚刚学会說话不到半年,只怕斗大的字都认不得一箩筐。 胡不为临行之前曾经吩咐過,让胡小天尽量少出门,如果一定要出去,他的六名贴身家丁要寸步不离。一直以来,以梁大壮为首的家丁都坚决贯彻执行胡不为的命令。 听說胡小天要出门,马上這六名家丁就跟了過来,胡小天对這帮跟屁虫早就有些不耐烦了,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道:“干什么?我跟徐大人出去笔会,你们跟着干什么?那种风雅的地方是你们能去的嗎?” 老管家胡安道:“少爷,老爷临出门的时候特地交代過,少爷无论去哪裡,都要我們贴身保护,您還是别让小的们难做。” 他不說這句话還好,胡小天一听他這么說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凭什么就得顺他的意啊,他又不是我亲老子……可他心中也明白血缘关系上的确是亲父子,這事儿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要說這亲老子又把自己儿子往火坑裡推的嗎?虎毒還不食子呢,這胡不为可够冷酷无情的,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婚姻,胡小天心中的叛逆感顿时就澎湃起来了,胡不为啊胡不为,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让你自在。想到這裡胡小天双眼一瞪,抬脚就踹了出去,這一脚踹在梁大壮的肚子上。 梁大壮一直站在旁边,连话都沒說一句,怎么都想不到這一脚会落在自己肚皮上,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這货也实在够冤的。 說话的明明是胡安,可胡安都六十多岁了,胡小天再沒有节操也不可能对一個六十多岁的老者大打出手,所以选中了身高体胖的梁大壮,這一脚踢得出其不意,不但梁大壮沒想到,在场所有人都沒想到。 胡小天指着梁大壮的鼻子骂道:“混账东西,我的事情哪裡轮到你来說三道四。” 梁大壮嘴巴一扁,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曰,我招谁惹谁了,這话根本就不是我說的。 一帮家丁看到少爷发怒了,顿时闭上了嘴巴,谁也不想惹火烧身,尚书家的家丁這点政治智慧都是有的,每個人都懂得明哲保身。真正的罪魁祸首胡安也讪讪闭上了嘴巴,梁大壮近二百斤的体重都被少爷一脚给踹倒了,更何况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刚才那一脚要是落在他身上,十有**要飞到墙头外面去。 徐正英毕竟是外人,看到胡小天当着他的面教训家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表情不由得有些尴尬。 梁大壮扁着嘴道:“少爷……”這货有点欲哭无泪了。 胡小天道:“徐大人盛情相邀我去参加笔会,有徐大人关照我你们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爹知道我跟徐大人出去,非但不会怪罪!而且一定支持得很呐!” 徐正英一听這脑袋就大了,這话咋說的,我何时盛情相邀了,我今天過来是给你送人参补补身子,我可沒喊你去参加笔会,明明是你听說我去笔会,死皮赖脸的要跟我前去,可徐正英总不能当面揭穿他,心中這個后悔啊,我他妈犯贱,我沒事在他面前說笔会的事情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這下好了,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胡不为以后要是知道,不得认为我把他儿子给拐走了? 胡小天亲热地搂住徐正英的肩膀道:“咱们走,别让這帮下人影响了咱们笔会的雅兴。” 徐正英只能讪讪的笑。 這帮家丁看到梁大壮刚才的遭遇,谁也不敢多說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胡小天和徐正英出门。 梁大壮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叫苦不迭道:“我冤枉啊!” ***********************************************************感谢哭泣de刀、木木三寿1、gie、黑龙過江999、英权、只爱胖子等等老读者的打赏,感谢我本疯狂兄弟、蔷薇柠檬妹子的捧场,還有很多沒有提到名字的兄弟姐妹,章鱼一并谢過了。恳請各位莫忘收藏,章鱼会全力以赴写好這本书,带给诸君一本好看而轻松的歷史。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