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目的何在】(上) 作者:未知 這场袭击发动的太過突然,夕颜对此也沒有警觉,当她发现之时已经太晚,黑甲武士已经从垂柳之上完成了他的全力一击,眼看着胡小天刚一露头就被对方的铁拳砸在面门之上,重新沉入河水之中不知是死是活,夕颜悲愤交加,一声娇叱,足尖在莲花灯上轻轻一点,娇躯提纵,长袖挥舞,五彩缤纷的花朵形成一道色彩斑斓的旋风,向那名黑甲武士包裹而去,成千上万只黄蜂紧随而至。 蜂群将黑甲武士团团包围,就在此时黑甲武士周身陡然燃烧起红色火焰,将靠近他周围的黄蜂燃烧殆尽,蜂群看到火光非但沒有闪避,反而拼命向火中扑去。 夕颜内心一惊,惊声道:“七重磷火甲!” 黑甲武士一言不发,趁着夕颜错愕的刹那,纵身跃入河水之中,周身的磷火入水之后即刻脱离盔甲,漂浮在河面之上仍然继续燃烧不断。 胡小天被黑甲武士一拳击中面门,跌入河水之中,身体刚刚沉入水面之下,水下那数千條水蛇就蜂拥而至,缠绕在他的四肢颈部,一時間已经有数條水蛇开始噬咬他的肌肤。 疼痛让胡小天昏昏沉沉的头脑迅速变得清醒起来,丹田气海中一股澎湃的气流奔涌而出,迅速分布于全身各大经脉,刚才因强光而短暂失明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视力。 胡小天看到水下一個黑色的身影迅速向他靠近,铁甲可以让对方轻易克服河水的浮力,在水底仍然可以保持行进自如。对方扬起手中分水刺向被众蛇缠绕的胡小天心口猛然戳去。 千钧一发之时,一股庞大真力形成的气浪以胡小天的身体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开来,将遍布于身体的水蛇震得四散纷飞,不少水蛇被强大的冲击力震成数段。河水为胡小天的真力所逼迫,一股强大的潜流拍击在黑甲武士身上,虽然他身穿七重磷火甲,仍然被這股突然爆发的潜力拍击得站立不稳。手中的分水刺也因此而微微变向,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分水刺擦着胡小天的左臂划過,撕裂了他的衣衫。擦破了他的肌肤,但是对胡小天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胡小天右臂屈起,向后回收到尽头,然后一個全力的刺拳,拳头在运行之中由外向内逆时针转动,水流在他這一拳的带动下形成一团飞速旋转的漩涡。直径三尺左右,疯狂飞旋的水钻于无声无息中击中黑甲武士的胸膛。 落点处强大的旋转力让黑甲武士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水钻竟然将他的胸甲从身体之上撕扯下来。 黑甲武士心中大骇,手中分水刺向胡小天投掷而出,胡小天此时的目力已经完全恢复。即便是在黑暗的水底仍然可以清晰看到一切细节,觑定分水刺飞来的位置,探出手去,稳稳将分水刺抓在手中。 黑甲武士投掷分水刺只是为了吸引胡小天的注意力。为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换来喘息之机,右臂甲胄之中忽然延展出一條长约三丈的黑色铁骨钢鞭。钢鞭每一节的长度都在两寸左右,上方遍布铁棘,钢鞭的尾端长达一尺,两边为锯齿般的刀刃。寒光闪烁锋利非常。 钢鞭有如水中灵蛇,划出一道弧线,向胡小天拦腰缠去,若是被钢鞭缠住,钢鞭上方的铁棘就会深入血肉之中,越缠越紧。 胡小天以分水刺为剑,其实诛天七剑的真正厉害之处并不是在剑法本身,剑在其中只起到了一個介质的作用,胡小天也曾经凑巧达到過手中无剑成功将剑气外放的境界,不過那种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生死关头,又是在水下,胡小天可不敢冒险尝试,分水刺长约四尺,因为在水中使用,考虑到水的浮力,要比寻常的刀剑沉重不少,分水刺剑身分为三刃,刃缘并不算特别锋利,但是尖端锋芒如针穿透力极强。 胡小天在水中虚空一刺的同时双足在河底全力一蹬,浣花溪的河床都是鹅卵石非常坚硬,所以胡小天才敢做出這样的动作,依靠反作用力身体加速逃离出铁骨钢鞭横扫的范围,如果下方是淤泥就不会起到這样的效果,下蹬的力量越大反而会双脚深陷淤泥之中。 胡小天以分水刺刺出的這一击正是诛天七剑中的一式,這一刺竟然轻易将剑气激发而出,剑气无形,河水透明,但是无形剑气在透明的河水中激射而出却留下一道白亮如箭的轨迹。 铁骨钢鞭在此时却陡然燃烧了起来,绿幽幽的磷火遍布铁骨钢鞭,在水中蜿蜒行进犹如一條燃烧着磷火的绿色大蟒。攻击的范围足足扩大了一倍。 剑气与磷火撞击在一起,磷火在瞬间暴涨,望着突然强盛的磷火,胡小天双足点地,双膝弯曲,丹田气海中内息急剧膨胀,身体借着河水的浮力全速向上方腾跃而去,饶是如此仍然有不少的磷火沾染在他的身上。 磷火虽然暴涨,可是却无法阻挡胡小天的无形剑气,白亮的水箭以惊人的速度穿透磷火,斩断铁骨钢鞭,射入黑甲武士的左肩,坚硬的钢甲竟然无法阻隔剑气,黑色的血雾在水中弥散开来,已经被剑气斩断成为四截的铁骨钢鞭仍然燃烧着磷火,缓缓沉入河底。 黑甲武士向河岸的边缘大步行去。 夕颜虽然沒有看清水下的搏斗,可是从水下光影变化已经知道胡小天凶险的处境,先是看到一個遍身磷火的家伙从河水中蹿升出来,紧接着又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河岸边缘,夕颜看得真切,那遍身磷火的家伙就是胡小天,纤手一扬,一颗银亮的弹丸射了出去,弹射在胡小天身上,蓬!的一声炸裂开来,化成白色的粉末笼罩胡小天的全身,胡小天身上仍在燃烧的磷火瞬时熄灭。 夕颜左手一抖,一條白色长绫激射而出,缠绕住那出现在河岸上的黑影,用力一拖,将之拖上了河岸。 胡小天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衣服虽然被磷火烧出了多個大洞,可好在他的身体肌肤并沒有收到任何损伤。看到夕颜得手,第一時間冲上去帮忙,抬起脚来照着那黑甲人就是狠狠一脚,這一脚踢了個正着,只听到叮叮咣咣,這一脚竟然将对方踢得散架,定睛一看,自己踢中得只不過是对方的盔甲,那黑甲人早已逃得不知去向,对方是用了金蝉脱壳之计。 夕颜其实将盔甲从河水中拖上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中计,目光投向河水荡动的浣花溪,看到河面之根本沒有人影,只有几点磷火仍然在漂浮闪烁,轻声叹了口气道:“原来早有人潜伏在這裡。”美眸转向胡小天,却见他身上的衣服被烧出了多個大洞,不知伤情如何,关切道:“你怎样了?” 胡小天摸了摸脸:“不知道,你看我脸有沒有受伤?” 夕颜沒好气道:“你反正是不要脸了,還怕受伤?”刚才黑甲人的那一拳着实不轻,正中胡小天的面门,虽然胡小天脸皮够厚,现在也是鼻青脸肿,昔日眉清目秀的样子已经找不到了。 夕颜确信他沒有受到致命伤害,渐渐放下心来,心中的关切又马上变成了怒气:“你哪裡招惹来那么多厉害的对头?一個個要置你于死地而后快?” 胡小天道:“干我屁事啊!是你约我到這裡来,他想杀的应该是你吧?”其实胡小天心中明白,今晚的這场刺杀肯定是冲着自己。 夕颜道:“七重磷火甲,据我所知能够制作出這套护甲的只有天机局。” 胡小天内心一沉,黑甲人出现的时候他就怀疑此人和天机局可能有关,现在夕颜這么說等于证实,洪北漠要杀自己?胡小天检查了一下护甲,低声道:“沒理由啊,我是大康使臣,他们沒理由杀我!” 夕颜道:“你就是天字第一号混蛋,人人都想杀之而后快。” 胡小天道:“毕竟夫妻一场,用不着那么毒吧?” 夕颜道:“遇到麻烦就想起我来了?” 胡小天忽然笑了起来。 夕颜被他笑得有些糊涂了,斥道:“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胡小天叹了口气道:“丫头啊丫头,果然聪明,故布疑阵,我觉得你为何约我来這裡相见?原来是设好了一個圈套让我钻,故意营造出有人刺杀我的假象,让我怀疑到天机局的头上,分裂我和洪北漠的关系,這么复杂的事情真难为你能想得出。” 夕颜柳眉倒竖,美眸怒视這厮:“你這個蠢蛋,還自以为聪明,我为何要做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分裂你和洪北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七重磷火甲都是有记号的,天机局能够打造這套护甲的不会超過五個人,每個人都会有自己的特征,从护甲的工艺上就能推断出是何人所做。” 胡小天其实早就知道這件事和夕颜无关,黑甲人袭击他的一拳显然是奔着杀他而来,夕颜虽然性情多变,可胡小天从未怀疑過她会狠心杀害自己,之所以這样說是驗證自己的猜测罢了。 第一更送上,今天周日,哪儿都不去了,埋头在家裡码字,最少四更走起,诸君手中的保底月票請投给医统!(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