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李大顺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身上,就好像地板下面埋着宝藏似的。此时屋内只有平头男人撬地板的声音,以及他粗重的喘息声。
老爷子和吴主任,顺手都将烟头扔出了窗外,一股凉风吹了进来,烟味渐散,我站起身,想要上去看個究竟,却和吴主任正好打了一個照面。
令我意外的是,我的动作并不快,,却是让他一激灵,似乎从恍惚的意识中,被拉了回来,思绪回冲。
吴主任大概愣了有两三秒的样子,然后突然就指着平头男人,轻声对我說道:“小叶啊,等会我們从這個地道下去,记得跟上啊。”
“不不是,吴主任,咱们這是干嘛呢?犯得着半夜三更去人家地下室嘛,白天不行嗎?”我不耐烦的說着,吴主任刚要解释什么,
那边的平头男人却开口了,言语急促:“吴白,你快過来看看,那股气息還在嗎?”话音刚落,吴主任也就是吴白,直接就快步過去,也沒跟那平头男人交谈,
只是从他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三角形的物体,我定睛一看,正是一面规规矩矩的,三角镜,简直就跟当初他留给我的那個一模一样,难道說,像這样的三角镜,他有很多,
或者說,這只是一面普通的三角镜,关键在于他在上面施展了什么术法?果不其然,见吴白咬破了中指,随后快速在镜面上,画了一個字,七歪八扭的,看不出是什么字,
口中念念有词,语速非常快,听起来像是一种歌谣,诡异莫名,大约過了10秒钟,镜面上的血字居然凭空消失了,此时地下室的门盖已经被撬开,在手电的照射下,
能看到一股灰尘,四散而出,看样子已经很久沒有打开過了,以至于只能用撬棍,强行打开。吴白将手中的三角镜对准了下方,
就在這时候,镜子裡突然射出一道白光,直射进地下室内部,大家不由得的都往裡面看了看,哦嚯,這尼玛的究竟有多深,光线居然照不到头,
镜子裡射出来的白光,仿佛是一根白色的荧光棒,被如墨般的漆黑所包围。
“還在!”吴白眉头一挑,激动的說道,而也就在刚刚打开门盖那会儿,我還注意到了一個细节,我听到老爷子,咳嗽了几声,声音不大,還算轻微,
起初我還以为是屋子裡的烟味,沒有散尽的原因,直到吴白吴主任做法完毕的时候,他似乎咳的更厉害了,這时再看他头上的相火,居然再次变成了红色?
“爷爷,爷爷你沒事儿吧?要不我們今天不下去了,我送你去医院吧!”老爷子的情况愈发恶劣,简直快要把整個肺給咳出来了,脸色是青一阵,绿一阵,看上去非常痛苦,夏笑看着都快急哭了。
“李叔叔,你快看看,老爷子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啊?”冷玉焦急的說道。此时,大伙齐刷刷都看向了那個平头男人,令人意外的是,那個男人居然笑了,
显得异常兴奋,可是额头這冷汗是止不住的往外冒着,表情几乎可以用病态来形容,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激动和兴奋中,還带着恐惧,此时他整個人都在发抖。
而当這种负复杂情绪通過笑容表现出来时,却显得非常诡异。
此时,平头男人正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擦了一把汗,一字一句的說着:“看来,夏老爷子的“禁地”就在這裡,你们先别急,我這裡還有符纸,可以暂时压制他中的相术,
不過要想完全破解,我們必须要找到那位老先生,真是位高人啊,高人啊,哈哈哈哈哈!”平头男人還是那样笑着,看上去比刚才更为诡异了,
就像是精神病院刚放出来似的,不過他的表情可沒有那么喜感,這是一种阴森的笑意,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在我的认知范围裡,
我觉得這個人不是疯子,就是一個偏执狂,类似于那种为达目的,不计后果的人,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愿吧。
“你神经病吧,我爷爷都這样了,你還這么开心?”夏笑毫不避讳的吼道,平头男人停止了发笑,转而又朝着一旁的吴白,会意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而沒想到的是,一向高冷的冷玉,此刻却放下了身段,把夏笑拉到身后,赶忙对着平头男人道歉,嘴裡還念叨着,小孩子不懂事,希望他不要在意。
“哈哈哈,李大顺,我敢肯定,這人的修为绝对在你之上,這位小兄弟的奇遇我也跟你說過,现在你也亲自体验過此人的术法了,想必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吴白半眯着盯着李大顺,缓缓說道。
见李大顺沒有反应,他继续說道:“唉?不過你放心啊,只要你我二人联手,我相信制服他绝对不在话下。”
然而此刻李大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地下室的入口,往裡张望,似乎在寻找阶梯之类的东西,以便下去。
“哦?呵呵,到时候啊,就沒你什么事儿了。”李大顺的语气很随意,压根儿就沒看他一眼,此时我明显注意到了吴主任的表情僵硬,面部扭曲,似乎正用一种,冷冷的目光看着李大顺。
听到他们這些对话,我大致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情况。敢情這一伙人,是来找老乞丐的,至于什么目的,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听他们這种口气,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而唯一令我意外的是,老乞丐为什么要对夏老爷子,下相术呢?
“李叔叔,這下面是我們冷家的地下室,虽然說只是個地下室,可空间還是挺大的,我小时候来過一次,可以为你们带路,不過在此之前,能麻烦你先帮夏爷爷减轻一点痛苦嗎?”此时的冷玉,可谓与平时大相径庭,
态度诚恳,让人眼前一亮,看不出来啊,這丫头其实還挺善良的。
“嗯嗯,好說好說~”听闻冷玉要带路,李大顺非常满意,马上就从背包裡,拿出了一张符纸,看到這张符纸我是身躯一震,只见這张黄色符纸上,用毛笔赫然,
书写着一個大大的镇字,我记得在乞丐的手书上,曾经明确解释過,這是相士们常用的一种符纸,主要是用于延缓咒术的进展,說白点,就是类似于止痛药,
暂时将咒术给镇住一段時間,像這种符纸基本一张可以维持一天左右的時間,不能多用,一般超過三张就沒有效果了,只能尽快解咒,否则咒术发作,中咒者照样会有危险。
我现在总算可以确定了,這個叫李大顺的中年男人,就是一位相士,就是不知道,他学的相术是否和我接触的,二十八相一模一样。
“喏,夏老爷子,你赶紧把這片符纸吃了。咱们现在就出发!”李大顺說道。
要說這夏老爷子,好歹也算是個考古学家,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之类的,看到這张符纸,硬說是封建迷信,
一会儿又說上面全是细菌,吃了拉肚子,一会儿又說自己有胃病不能乱吃东西,总之冷玉是好說歹說,总算是骗着让老爷子吃了符咒。
要說這镇咒符,效果的确不错,冷玉将符纸塞进了老爷子嘴裡,咕咚咕咚两口矿泉水下肚,居然马上就停止了咳嗽,相火也恢复了正常,就像仙丹似的。
這一看有奇效,老爷子是缠着李大顺,问东问西,非要问明白裡面有什么成分,還說要帮李大顺申請什么专利,弄得人家心烦意乱。
“啊?敢情我上次吃的止咳糖浆也放了這东西啊?”夏老爷子此时的表情简直萌萌哒,就像一個好奇宝宝似的,对着我們每個人都问了一遍。
我和冷玉直接就笑出了声,不经意间我們对视了眼,然后她又来了一個川剧变脸,再一次恢复了冷冰冰的眼神。
我是心底那個纳闷啊,我說冷大小姐,你不累嘛?
吴主任也就是吴白說過的,這裡残留了一些气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這么肯定,非說老乞丐一定就藏着這個地下室裡。
且先不說他动用了什么能力,知道了老乞丐的下落,咱们先說說這個封闭的地下室,一看就是十多年沒打开過,难不成老乞丐還能穿墙而入?
“怎么?小叶,你不进去嗎?”吴白說道。
其实我原本真的不想进去,但是现在我又改变注意了,你還别說,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這個老乞丐究竟是何方神圣,究竟是敌是友,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弄個明白,
假如真的如吴白所說,我的梦境以及那個三角形人脸怪,真的和老乞丐有关,那就更应该去探個究竟了,我可不想哪一天,死在自己的梦裡,简直死不幂目。
索性的是,這個地下室的木制楼梯,還算完整,即便么多年過去了,還是挺结实,我們顺着阶梯往下走着,
由于地下室的灯坏了,所以只能每人拿一個手电筒,我走在最后面,顺着楼道两边照過去,一片漆黑,偶然還能看到一些飞絮,
在空中飞舞,应该是踩在木板上溅起的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