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九章 相依 作者:未知 四百四十九章相依 是的,他在,他总是在的。 生命可以逝去,时光终将流逝,可他总是会在她身边的,哪怕肉身寂灭,灵魂也终是会守在她身旁,哪怕沦海桑田。 很多事不告诉她,只是不想她伤心罢了。 可是最终伤她最深的,依旧是他。对此,他实感无奈。云歌哭了好久,如果不是碍于此处实在不适合流泪,也许云歌可以哭到天荒地老,抹干了眼睛,她只是俯在他怀裡轻轻抽搐着,诸葛翊一脸无奈纵容的笑,苦中做乐的想着。 時間紧迫,他只能给她发泄的時間。 “云歌,我說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時間紧迫,我們能不能安全离开我也不知,我便是有一口气在,也定会护你周全的……事情是這样的……”诸葛翊說的很快,有些地方甚至是连不上的,好在云歌心中己将事情勾勒的七七八八……虽然诸葛翊說的快,云歌還是听懂了。 原来早在数年前,那时他還是個少年,在外学艺,那时他手下的暗卫己经有了些规模。他得到消息,說是长孙氏余孽有可能在极北之地。做为诸葛氏的子孙,他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所以只身前赴极北之地。 那几年他很少回锦阳,多数時間都是混迹在极北。 以他的手段的心计,想要在长孙志面前出人头地并非难事。 而且他表现出的性子是极稳妥的,样貌自然是易了容的。而且易的是他一個属下的样子。他不在时,便由他的那個属下冒名ding替。 其实也无法判断是谁ding替谁…… 脸是那個属下的,名字是长孙志亲赐的。這几年,长孙志想要扩大势力,所以一年中有大半時間‘长孙启’都在外为长孙志疲于奔命。 這些事情,那個暗卫完全可以应付。所以這几年诸葛翊沒有再来极北之地……不過不管是哪個‘长孙启’,长孙志都沒有发现疑点,而且诸葛翊初是的初衷也只是掌握這些长孙氏余孽的行踪便可,并未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他很明白敌人的敌人也许会成了盟友…… 那时,他满脑子都被灌输着夺~权争位…… 所以這样一番安排也算是未雨绸缪。 诸葛翊离开锦阳后,马不停蹄的直奔极北……他自是知道不管锦阳闹的多大,最终目的地一定是极北之地。城外他可是亲自见過长孙志的,那时他自然表现的仿佛从未见過他般。长孙志也未起疑,而且他己经几年沒有见過长孙志,一時間也觉得颇为陌生…… 他耗时几年,虽然沒有查清關於前朝宝藏之說的真伪,可是长孙志最终将自己大本营选在极北之地,也一定是有原因的。诸葛翊猜想该是和他的复国大业有关,最终确如他所想。 他先和暗卫调换身份,随后便收到了长孙志让他回极北之地的命令。 于是他回转…… 本意是和长孙志一同寻這前朝宝藏,不管成功与否,他都要解决掉這個隐患。只是碍于是长孙志终究是云歌的生父,所以他并不想取他性命。至于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還未等他计划周详,竟然便看到了云歌。 他一番苦心,甚至不惜用掉和她相守的最后時間。 一切皆是为她。可她竟然送羊入虎口。他自是气的……而且长孙启的性子也颇有几分狭隘,他這下连掩饰都不必了。便直接给她为难。只是看她仿佛对所有的加难都沒有什么反应,只是一门心思的赶路,而且越发的憔悴,小脸也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他可是花了大心思,才给她养出几斤肉来,這下可好,一番辛苦,不仅养了一年白养了,恐怕還是倒贴,這买卖简直是亏大了。 只是那时他不便现身。 长孙志盯的紧,還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他只得按捺着,终于等到寻到這宝藏入宫…… 见长孙志逼迫着云歌割腕放血,他自是不会让他如愿。以他了解,這所谓的血祭過了百年,恐怕不一定要长孙氏血脉来开启啊,所以說长孙志从初定便被‘耍’了。便是百年前长孙氏再一门荣耀,百年前的阵法恐怕也难以分辨血祭的血是否属于长孙氏…… 与其冒险让云歌失血,他宁愿暗卫无法开启。 那时大不了他护着云歌遁去便是。为了她,便是几年辛苦白费他也无怨。 如他所想般,血祭不一定要长孙氏的血脉,他的血同样开启的暗门,至于门内是否有异,還需再探,进了暗门,便如进了雪山山腹,他很快发现這裡的布置似乎像一個极大的阵法,索性便拼上一拼,按着那阵法演变而行,似乎他的選擇是对的,他们并未遇到危险,而且将长孙志一行甩在身后。這才有了让云歌‘哭诉委屈’的功夫。 云歌抹干了泪,安静的俯在诸葛翊怀裡听他将发生的事說完。 心中不由得轻叹。 這人,若是沒有遇到她,是不是此时该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飞龙……那么多年前,那时他不過是個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己经這般未雨绸缪。将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若不是因为她,他此时還是长孙志的心腹。 做为大越的承元王,竟然深~入敌营這么多年,而且一直未被长孙志发现。若是他想对长孙志出手……长孙志焉有取胜的机会?可是为了她,他终是将一切放弃了。 最后更是在诸人面前暴露了身份。虽然长孙志此时尚不知道他是诸葛翊。 可是他再无法利用长孙启的身份了…… “阿翊,我太任性了。”最终,云歌低声道。诸葛翊笑笑,觉得此时她能平安的呆在他怀裡,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机会這种东西,再寻便是。 可是云歌若是伤了,便是再给他千次百次机会能如何。依旧换不回完好的云歌,所以便是再给他一次選擇的机会,他依旧会選擇救下云歌。“傻姑娘,我便是喜歡你的任性。”他一直知道他的云歌不是個普通的姑娘,他的云歌有想法,而且遇事从来镇定从容。她既然選擇离开锦阳赴长孙志的‘邀约’。定然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换句话說,這件事情重要到让她放下才一個月的双生子奔赴這极北之地。 在她心中,实是重中之重。 诸葛翊沒有开口相问,可隐约间明白……自己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了。也只有为了他,云歌才会這般不顾一切,甚至是不计后果。 云歌有些不好意思,心中自然是想他的,可她也沒打下一见面便哭的這般惊天动地啊。她其实并不是個爱哭的姑娘,可是见到他,泪水便止不住的淌。她這般依赖他,又如何经受得住失去他。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有些事,他们也需要說开了。不要再互相隐瞒猜忌了。 他们的時間真的极为珍贵,便是最终无法救回他。她更是不想将仅有的時間用来‘演戏’。 不過這些事,還是待脱险后谈,此时……“阿翊,這裡真的有前朝宝藏?”云歌其实有些后怕,一路行来,虽然眼前算不得伸手不见五指,可也称不上明亮……她现在之所以能清楚的看到他,皆因他一直握在手中的一颗珠子。那珠子散发着荧荧白光。而珠子能照到的范围毕竟有限,在珠子照不到的地方,皆是一片漆黑。 這种黑不同于夜深。便是深夜,也会有淡淡的月光。不至于像此时這般。而且云歌感觉呼进肺裡的空气有些混浊,這虽然不一定致命,但此地,不宜久留。 长孙翊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珠子外拴子根细细的绳子,他将珠子挂到云歌脖劲,然后双手将云歌扶正,立好。這才开口。“应该是的,不過這宝藏,還是不动的好……建造此得的匠师是個高人。不仅布得一手好阵法,便是我們此时身处之地,也是一处大阵。我們若想离开,需寻得阵眼。而且這裡似乎并非是藏宝之用,藏宝只是附属……這裡的真正用途,是陵墓。” 云歌虽然早有怀疑,可听诸葛翊說出,還是吓得身子一颤。 下一刻自己便被揽进身前温柔的怀中。诸葛翊笑笑……“有我在,不要怕……”有他在,自会护她周全。便是狼窝虎xue,他也会带她一闯……不過有些话,他并沒有說。 即是陵墓,此时葬的必定是长孙氏的先祖。 而且有可能是皇族……仅凭猜测,诸葛翊是无法猜测出這裡葬的是长孙氏哪位帝君的,毕竟在诸葛氏称帝前,长孙氏掌权几百载,历时数十位帝君。不過即是皇陵,那這宝藏只能归结为陪葬品。 想拿走帝陵陪葬…… 须得留得性命。他并不想让云歌担忧,所以避重就轻。此处,他是一定要来的,因为云歌,也因为自己……梅沁是一大患。而且梅沁最初确是从长孙氏手中流出……诸葛翊寄希望于這属于长孙氏先祖的陵寝裡,能找到与梅沁有关的珠丝马迹,便如云歌曾对他說過的。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