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是为道义 作者:云芨 正文 凌云鹤话音一落,他们六人一兽趁着众人還沒反应過来,立丨后退。... “大殿!”秦羲說。他们离后面的广场有一段距离了,大殿却就在近旁。 “可是无伤······”陌天歌有些担忧地說,大殿中神兽气息浓郁,只怕聂无伤和杨成基…… “我們沒事!”聂无伤马上打断她的话。 几人不再犹豫,往旁边的大殿闪身而入,秦羲袖口一挥,大殿石门就要关上。 這时,元沐真人的玲珑塔已经到了,原本小巧玲珑的宝塔陡然变大,向他们砸来。 景行止动作亦快,剑光中白虎聚形,轰然一声,与玲珑宝塔撞得结结实实。 石门关上了。 凌云鹤沒有犹豫,法宝飞船被放了出来:“上去!” 他们深知,石门很快就会被打破,根本拖延不了多久。 等他们上了飞船,石门传来重重的撞击声,而后被打开了。 “都過来!”陌天歌语速极快地說,“我带你们到一個空间裂缝去,你们千万不要抵抗。” 等众人都点头,她示意他们站到身边,伸出手叠在一起,自己一点眉心,唤出珠子。 這個时候,法术已经打在了船身上。 陌天歌漠然看着船外的元沐真人等,按住其他人的手,白光亮起,将他们带进虚天境。 失去了主人,法宝飞船很快被打开,船内空空如也。元沐真人眉头紧皱:“哪去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找,哪怕把飞船拆了,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周身白光散去,众人睁开双眼。 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個竹林,林间几间竹屋,灵气充盈,林外是茫茫一片白雾·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這裡是······”聂无伤微怔,她怎么觉得很熟悉似的? “一個空间裂缝。”陌天歌說,“我无意中得到的钥匙。” 景行止扫视一周,嘀咕道:“好浓的灵气·应该是上古形成的吧?” “大概吧。”陌天歌疲惫地說,“我們要在這裡躲一段時間了,你们随意。”說着,回到自己的修炼室,秦羲也十分熟络地跟了进去。 小凤现出本体,回到她位于竹林深处的窝。[].飞飞出来招呼一声,又躲进去了。小凡和小火······嗯·在修炼。小火最近很努力,小凤一直给它提供朱雀之息,它也到了冲击八阶的时候了。 小凡么,正在吸收玄武之息。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全都跟进了修炼室。 看着眼前一排站着四個人,陌天歌挑挑眉,摸了四個蒲团丢出去:“坐吧。” 四人坐下,大眼瞪小眼一会儿·還是聂无伤先打破沉默:“這地方我是不是来過?” “是啊。”陌天歌笑道,“当年我們被梅风追杀,也是躲到這裡来的·不過你昏迷着,所以不知道。” “难怪有点熟。”聂无伤左右看看,评价,“真是個好地方,被追杀了一躲,清净。” 杨成基问:“我們躲在這裡,出去时還是在原地嗎?” 陌天歌点头:“嗯。” “假如飞船被毁,有沒有影响?” “不会,除非空间被撕裂,可能会有点影响。” 凌云鹤左右看看·道:“灵气這么浓郁的地方,居然不种灵草,也太可惜了!” “…···”陌天歌沒說话,不好告诉凌云鹤,其实灵草多得很,只不過被她隔断了而已。 “咳!”秦羲清咳一声·问正事,“凌道友,你這么做,還能回九彦宗嗎?” 听得此话,凌云鹤沉默下来。 “是啊,凌道友,你這么走了,凌家会不会有麻烦?”陌天歌也问。 凌云鹤长叹一声,道:“不這样,难道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杀?” “我們不一定会被杀,”景行止說,嘴边带着一丝冷笑,“你们九彦宗也不過五個人,元沐真人虽然是元后修为,可他旧伤未愈。” 凌云鹤轻轻摇头:“其他人呢?从某個方面来說,会发生今天的事,跟陌、秦、杨你们三位有关,你们天劫之后,就发生了天地异变、大陆移位這种事,导致云中资源紧张,引发今天之事。元沐师伯绝对有办法挑起大家的情绪,使你们成为众矢之的!我們已经很疲惫了,完全是靠着丹药死撑,再次被围攻,我們還撑得下去嗎?” 景行止默然,仔细想想,還真是這么种情况。如果元沐真人這么煽动,云中的修士偏向九彦宗,還是他们?這個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你们被杀,我可能永远也得不到那個答案了。”凌云鹤說,目光坚定,“知道头顶上悬着一把随时有可能掉下来的剑,這個世界有可能会被毁灭,我日日寝食难安,怎么能放弃這個机会?至于凌家……”他露出苦笑,“我太公還在,凌家不会有事,只是······” “依我看,担心這個還早了点,”聂无伤打断他的话,“我們能不能出去,還是两說呢!” “是啊······”聂无伤的话一下子拉回正题,陌天歌叹道,“這次真是麻烦大了,我們被困在极西的时候,還可以求救,现在到哪求救去?” 景行止皱着眉头,一脸晦气:“真是倒霉,被鬼修困了一次,居然又被困第二次!”這一次的情景,跟极西何等相似?只不過,极西的鬼修是有意识的,困住他们的行为是主动的,而這裡的鬼修是无意识的,是被别人引导的。 “說起来,月影魔君他们到底怎么弄的呢?居然能把這些鬼修从峡谷裡弄出来。”陌天歌发散了一下思维。 聂无伤毫不在意地耸肩:谁知道?云中有鬼修,也许這位魔君跟鬼修来往,所以知道鬼修的一些特性吧!” 众人再度沉默。 好半天,杨成基出声:“闲话少說,我們现在要怎么办?近五十位元婴修士,外面還有那么多鬼修,难道就這么等着嗎?” “不错,等。”秦羲道,“我們现在不能出去,只能等。” “……等到什么时候?” 秦羲笑,望着杨成基道:“我們在归墟海仙宫,几十年都等了,现在有什么不能等的?” 杨成基思索良久,叹息一声:“也只能這样了。” 凌云鹤沉吟道:“确实只能等,出去的话,元沐师伯不会放過我們的。” “凌道友,”陌天歌忽然问,“你觉得,他们能离开嗎?” “能不能离开我不知道,不過,元沐师伯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的。”凌云鹤表现得很有信心,這是长久以来,身为九彦宗的弟子,培养出来的对首座的信心。 “其实,有一個很简单的笨办法。”景行止懒洋洋地說,“只要他们不内讧,时不时出去杀几個鬼修,不行了就退回祭庙,這么杀下去,总是可以把鬼修杀干净的。” 众人一想,這确实是個方法,只不過耗时会比较长,但也相对安全。鬼修再多,也是有数的,這些人都是元婴修士,对他们来說,有威胁的也就是元婴鬼修,其他的不足为虑。百多位元婴鬼修,听起来很可怕,可如果分而杀之,也不是那么难了。 “這一点我們能想到,想必月影魔君不会想不到。”秦羲說,“依我看,他们必定還有后手。” “這么說来,我們躲在這裡看戏,是最好的選擇了。”聂无伤想了想,道。 听到這句话,凌云鹤面露挣扎,对他来說,面对九彦宗的人送死,那是难以忍受的。 “好像······沒错。”陌天歌仔细思索一番,“反正我們沒什么急事,等他们冲出去,两败俱伤,再离开不迟。” 她话落,凌云鹤忽然站了起来:“陌道友,請你将我送回去。” 其他五個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他身上,陌天歌讶然:“凌道友,你 凌云鹤道:“凌家养我,九彦宗育我,凌云鹤能有今天,正是因为有师门长辈,如今他们有难,我岂可只顾自己?” 杨成基眉头微皱,道:“凌道友,你刚才那么做,就算现在出去,元沐真人不一定会原谅你,又何必……” 凌云鹤的脸上露出苦笑:“不管元沐师伯怎么待我,该我做的,便不该推托。救你们,是为道义,回去与同门手足并肩奋斗,也是为道义。如果我不顾他们死活,又谈何沒有背叛九彦宗?” 凌云鹤這人,该用手段的时候绝不手软,可骨子裡却保留着固执的忠义。他不像景行止,师尊坐化之后的冷遇让他失去了对宗门的归属,如果换成是他,既然翻脸了,何必再回头?凌云鹤却不同,他一直是九彦宗的精英弟子,从小被重点培养,甚至還有元婴修士亲自教导,后来更是成为掌门,被元沐真人视为继承人,就算后来他失意了,那两百多年的优待,却不是假的。 “让他去吧。”秦羲忽然出声。 陌天歌有些诧异:“师兄?” “假如是你我,這样的时候,会放下同门嗎?” 陌天歌一怔,凝眉思索。如果是他们…···就算震阳道君有朝一日与他们意见相左,也改变不了玄清门爱护他们数百年的事实。 陌天歌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凌道友,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