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蜕凡躯壳,梦斩胀妇
大都乃是帝都,自是【大原朝】诸多城池中最为繁华的一座。
勾栏瓦舍,极为兴盛。
而众多青楼中,花泥楼虽然不是最高雅的一座,却也有着不小声名,有传闻這裡的姑娘拥有最出色的手法,可满足任何人内心深处所渴求的“肉欲”,并非只是寻常男女那点子事,任何变态、不可言的肉欲秘事,都可在楼中得解。
因为這,花泥楼也是许多达官贵人的必去之地。
谁想到今日,会生出這般变故。
花魁齐出便罢了。
最惊人的是接下来的一幕幕,花魁们,一边用轻身之法往城外去,一边在街上、半空就开始脱衣。
三两個呼吸,整個大都皆躁动起来。
那口口相喊着的话,也从“花泥楼花魁疯了”变成“数十位花魁上街裸奔快来看啊”。
第二句话的威力,实在难以想象。
不管男女老少,齐齐往事发地涌去。
随后,酿成了一回惨剧:
花魁们脱衣后,的确显露出了一具具无比美丽的裸露躯体,只要稍稍离得近一些的人,都是大饱眼福,這可是平素时不花上几百两银子根本不可能瞧见的景致。
然而接下来這些美好躯体竟开始互相“融合”,沒错就是融合。
好似這些花魁,真就是泥人般。
空中相撞,啪的一声合二为一,旋即是三合一,四合一……。
渐渐的,美好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如同山岳般巨大,晃动不休,恶臭难当,遍体油斑的女人身体。
当她诞生出来的那一刻,所有全神贯注去观瞧她的人,都遭受到了恐怖的污染。
哀嚎声,在大都城门前最后一條主街上响彻。
“啊啊啊!”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要爆了。”
“我的肉欲,全沒了?”
“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的胸脯在变大,我的宝贝沒了,我在变成女人?”
“我好了。”
……
与這些稀奇古怪,痛彻心扉的哀嚎相比。
在嘭嘭嘭声中被這【花魁融合体】生生踩死的百姓,似乎也算不得多痛苦了。
這些,是凡俗动静。
而大都,乃是汇聚了诸多法脉的超凡大城池,自然修士也是众多。
实际上花泥楼的根底来历,大都内不少人也有猜测。
要么是永生教,要么是极乐教。
但這青楼背后的主人也是個会钻营的,攀上了权贵,是以即便底子不怎么干净,打点好后也沒有什么人会去骚扰。
可现下這动静,谁不纳闷?
不過很快的,答案有了。
大都城外那风雨、雷霆、海雾一起涌来的动静,加上其中正在豪迈大笑,生生硬闯過来的应龙,任是谁也无法忽视。
這一对比,真相呼之欲出。
许多权贵官员、兵卒修士追赶着那花魁融合体时,也各自传音,捋清楚了变故之因,也都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江浙行省包含章传来的奏折中,重点称赞了一個名为【葛贤】的探子,說能破耶律天正、永生教之谋划,全赖于這密探之功,倒是沒想到這密探還是個福缘深厚的,连应龙法身都炼成了。”
“先前就有情报来,說永生教对這探子下了通缉令,并在济南路将之截住,永生教内最恶心的邪修【胀妇祭祀】亲自出手,要将其捉拿回去。”
“半個时辰前,脱脱大人的义女白富贵火急火燎的赶回,硬闯中书省,要脱脱大人施法救人。”
“原以为這探子已死在济南路,可下面說,此子一路从济南杀去清池城,又杀入渤海,還意外打断了渤海鲛人军剿灭海贼……都以为此子最终会去投东海龙宫,沒想到如此胆大,還敢往大都来。”
“也不知永生教究竟有多恨這探子,竟然不惜暴露教内在大都的一個据点,也要将之截杀。”
“邪神法脉,向来不可理喻。”
“是否要出手救他?”
“暂且瞧瞧,脱脱近来也遭了许多弹劾,正可借此机会,瞧瞧這位大人的手段。”
“至多拖几個回合,耽搁久了,动静闹大,我等都要挨板子。”
“足够了,這探子也就是個筑基境,這些個花魁乃是那位【胀妇祭祀】的欲奴,强行合体后,将作为短暂躯壳,容纳其意志降临,完全可以說是一尊蜕凡境的强者,且神通手段比寻常蜕凡境要强大许多。”
“几回合?此子怕是一回合都撑不住。”
“怪不得谁,谁让他招惹了耶律天正一大家子和永生教這邪神法脉……哪一個是好相与的,皆是疯子,我看包含章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必是要遭报复的。”
在這一道道传音落下之前。
花魁融合体,已然强行撞开了城门,那臃肿、油腻的躯体生生挤了出去。
随后,她开始剧烈膨胀,疯狂异化。
那不着一缕的躯体迎风就涨,油腻的皮囊不断被撑开,肥肉翻滚,一种种好似“纹身”般的特殊印记,遍布其周身上下。手脚四肢则变作一條條肥硕、粗壮的触手,如同巨石、肉柱嘭嘭嘭砸落地面,并无限延伸。
其头颅,最是骇人。
葛贤迎面就瞧得一张千娇百媚,仿佛将世上美人的器官都移植過来的“花魁脸”,巧笑嫣然,魅惑众生。
但只要再看其一根根复活過来的头发,除非一些癖好实在诡异的,其余男人都要被吓痿。
蛇发?
不,更恐怖些。
那一根根头发都已变作细小肉柱,顶端则是其余花魁女子的脸。
她们也都是活的,见葛贤飞来。
一边迎上来就要熊抱,一边则是叽叽喳喳道:
“就是你這條臭泥鳅,竟敢耍弄祭祀大人?”
“找死!”
“姐妹们,吃了他。”
“此子是條应龙,他的脑浆一定无比美味,挖出来一起吃了吧。”
“這裡是大都,我們時間不多,杀了他后马上分食,然后各自化作【灵欲虫】遁走。”
“好!”
她们聒噪时,葛贤也反应了過来。
自己最后要闯過去的“凶险”,敢情就应在這些花魁身上了。
以他的智慧,自然是立刻猜到了她们的来历。
随后,他直接就又大笑道:
“哈哈哈……因我之故,永生教再次暴露一方据点,我葛贤岂不是又得一功。”
“就凭你们這些玩弄女子,蛊惑人心的胀妇邪修,也想杀了我,吃我的脑浆,做春秋大梦去吧。”
“我葛贤,有功于大原,有功于江山社稷,怎可能殒在這大都城门外?”
……
大都城外,葛货郎故技重施。
三句话可說是无比直接的提醒了城内的勋贵官军们,他葛贤可是有着大功的,要是他被造反的邪修杀死在了城门外,這脸可就要丢大了。
反应最快的勋贵们,也沒料到会来這么一個不要脸的探子。
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给自己請功的。
好嘛!
這就有一個。
可惜的是,暂时无用。
实话实說,如果是在【大原朝】最为鼎盛之时葛贤這么干,城内官军或是许多蜕凡境,乃至于是【通神境】的大官,都会忍不住直接出手,以保全朝廷的颜面。
偏偏是在這乱象无数的王朝末年,如今朝廷内部也都是疯狂争夺,各种灵妖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谁還会在意朝廷的脸面?
葛贤自己也知這些,该喊還是得喊,该动手时也不含糊。
看着迎面搂抱過来的恐怖肉山,真正意义上的“胀妇”,葛贤张口就是熟悉的组合击。
先是毒水毒浆、冰煞阴雷,再便是各种水刃、水箭,又有幽黑海雾遮蔽心魂,最后更是那足可将山峰拦腰撞断的裂山巨力……。
葛货郎很是笃定:哪怕是蜕凡境修士,猝不及防受了這么一整套,一时不慎也是要受伤的。
有前例可循,当初耶律玉燕,就吃了轻视葛贤的大亏。
而现在他的应龙法身,比那一日要强大许多。
葛贤以为能建功,可打击,倏忽便来。
海雾中,众多花魁发笑。
随后便是滑腻、柔软的“肉体”包裹着,挤压着過来。
难以言喻的香气,還有极致的舒畅,开始疯狂勾动起葛贤心魂深处的欲望。
葛贤脑海中,一幕无比真实,甚至有体感的幻想画面生出:
他也脱了個精光,裸躺在床榻之上,而他的身上,以及周围,竟躺满了一具具玉体。
每一位,都是绝色花魁。
娇笑着上前来,将其彻底包裹住,這一刻哪怕是心魂都因极致舒服也抖颤起来……。
外界,自然不是這么個画面。
虽然葛贤唤来的“海雾”沒散去,但也阻挡不了许多大都内修士的目光窥视,他们全都瞧见了一幕颇有些不堪入目的景象:一條稚嫩应龙正被【花魁胀妇】紧紧搂抱在怀中,那深邃到近乎无底的胸脯,正在将其生生吞沒。
完全不出意料的第一回合!
大都内瞧热闹的许多修士,以及暂时不打算出手的勋贵官军,心头是這般道。
更有些知悉内情的邪修,忍不住显摆道:
“该是那位【胀妇祭祀】亲自過来了,她的意志,已悄然降临在欲奴胀妇身上。”
“传闻她的本体极其丑陋,但却可以满足任何人的肉欲,不论有多么的变态,多么的扭曲,去寻她,皆可得到释放。”
“那龙妖探子,虽然即将殒命,但此刻应也在享受着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好事。”
“嗯,只要不睁眼去瞧真相就好。”
几乎也就是這无名邪修說完时。
花魁胀妇怀中,葛贤缓缓睁开了双眼。
其眼中,面上,都浮现出无奈之色。
他本想着挣扎一二,以自己生出应龙翅后又得增幅的法身,看能否对付得了這一具胀妇躯壳。
即便不行,拖延一点時間,也足够城内官军反应了才是。
若是运气好,說不定還能惹出大人物亲自出手,见识见识传說中的“赤乌焚天”之类。
可惜,第一回合就痛快失败,连三個呼吸都沒结束。
那足可杀伤“耶律玉燕”的组合技,落在胀妇身上,只留下了一個個污浊印记,沒有造成丝毫伤害。
他的应龙冲撞,更是连让胀妇之躯晃一晃都沒有。
来不及逃走,直接被人来了一记怀中抱妹杀,他葛贤就是那個妹。
“难以想象,這只是一具用来容纳胀妇祭祀意志降临的躯壳,坚韧程度已是远超耶律玉燕,甚至再加一個陆化龙……若是钱塘县时的两夫妻,对上這胀妇,只怕要被其一屁股坐死,尽管明面上双方都算蜕凡境。”
“正经的永生教邪修,都這么恐怖么?”
“幸好当初那【李娲】的秘法被强行打断,否则那日只怕也无法收场。”
念头闪烁,又是两個呼吸。
葛贤依旧沒等来援助,心头忍不住大骂道:
“大原?”
“我呸,让有功之人被邪修截杀于帝都之外,五個呼吸无人出手,内讧腐败至此,這等王朝不灭亡,天底下就再无道理可言。”
還未骂完。
葛货郎终于顾不得会暴露一些痕迹,神通手段齐出。
伴随着一道龙吟,海雾中龙躯也开始暴涨,眨眼与胀妇相当。
但力量差距依旧甚大,无法将之掀翻,且仍被其紧抱着。
眼瞧着葛贤還能“挣扎”,胀妇正脸露出意外之色,随后笑道:
“果然是條滑溜的泥鳅,若是其他情势,倒真想留你在身边,平素时拿来钻玩一二也是甚好。”
“可惜你若不死,玉燕妹妹入不得通神境,教规罚的却是收了好处的我。”
“所以,上路吧。”
话音未落,胀妇手脚四肢所化的大量肉柱骤然开始揉搓,挤压。
难以想象的力量,差点将葛贤直接揉成肉泥。
更要命的,是那一根根顶端为“绝色花魁”的肉柱触手,陡然延长,随后就见一张张樱桃小口,同时朝着葛贤亲吻過来……显然,都奔着他脑浆来了。
见這一幕,葛贤应龙翅疯狂扇动。
水来!
雾来!
葛贤大吼间,磅礴水雾蒸腾而起,竟生生裹着两头巨物往天穹升腾,海雾昏昏,遮蔽一切。
空中,葛贤再也忍耐不住剧痛,哀嚎一声,化回人身。
却不是真的人,而是一头鬼。
欲色鬼!
葛贤全然顾不得旁的事,先从腹中宝囊内抽出那【斩鬼剑】,又拔开葫芦塞,往嘴裡直接倾倒了十几颗火丹,口水化开后,张口就喷。
顿时,那昏昏云雾内骤生火海,玄阴之火一沾了胀妇身上油脂,顷刻间爆燃开来。
一根巨大无比的火炬,显于高空。
即便如此,胀妇依旧算不得是重伤。
葛贤也知,所以仍旧强忍着自己一身骨肉被捏碎的剧痛,施放鬼术。
“妖妇!”
“你我梦中再会。”
低喝中,燃烧中的胀妇立刻瞧见葛贤身上猩红辉芒爆涌,一颗接着一根的“鬼眼”睁开,迫使胀妇以及所有绝色花魁都与之对视。
若她们皆是意志坚韧,心魂强大之辈。
還可能抵御住“梦斩之术”,可不受蛊惑而入梦。
可惜,她们本就都是沉迷于肉欲之人,加上如今躯壳与心魂都在受玄阴之火的焚烧,渴求解脱出来。
如今面对的又是一尊拥有催情、催眠、蛊惑等等骇人天赋的【欲色鬼】发来的入梦邀請,如何能拒绝得了?
包括那隔空而来的胀妇祭祀之意志在内,无一例外,全部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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