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如此被动 作者:未知 永安帝儿子多,孙子也不少,对太子生的两個庶出孙子并不怎么在意,可到底也是自己的孙子,要是和杨家小姐一样…… 当皇帝的都沒勇气想象下去,一拍龙书案训起了太子:“你也是,什么女人都敢往房裡收,有沒有毛病怎么不事先去查查清楚?现在可好了,朕的孙子……朕的孙子……”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看永安帝气得话都說不清,看似要背過气了,冯公公吓坏了,忙叫太医上前救治。 還好太医就在场,傅老太医给永安帝按摩顺气,吕柏青又给扎了两针,永安帝长舒口气,缓了過来。 太子跪着,眼泪一直在流,其实他最早的妻妾都不是他自己选的,太子妃是皇帝亲自下圣旨赐婚的,杨侧妃和周侧妃是宗人府在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官宦之家挑选出来的,他不過是看過她们的画像,觉得還入眼,就点头同意了。 太子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像這样经過宗人府备案的女人,他才在生儿育女后给個名份,其他的别人送的,至今還是白身呢! 他宫裡他碰過的女人,不過才八個,父皇当年是太子时,宫裡妻妾总共是十個,他记着的,一直沒敢超過! 這些话太子根本不敢說,永安帝已经气着了,要是皇帝有個好歹,传出去再被人說,是因为太子好*色宫帏不整把皇帝气倒的,他怎么有脸活在世上。 永安帝缓是缓過来了,但還在生着气,他之前就和邢世杰說担忧太子好颜色這毛病,那杨侧妃還不是太子自己看脸选的,要是选人只看品行,怎么会选了杨家的人? 杨检讨女儿得了疯病而不报,居然把人藏起来了,這不是要害皇家嗎?其兄如此,其妹自然可见。 “你的女儿,是不是你要杀掉灭口的?”永安帝不理会太子,问依然瘫地上的杨检讨道。 “皇上,皇上冤枉啊!臣真要害自己女儿,又何必专门弄进山裡,在自己家不是更方便,不让人怀疑嗎?”杨检讨喊冤道,那是自己亲骨肉,当初发现她得了疯病时,他就是只想不声张,悄悄的治愈了,怎么能起恶念呢。 說的是有道理,要是在自己家弄死,再說是意外,谁会猜到真相,是比在山裡要安全,可要不是杨家自己动的手,又会是谁? “還有谁知道你女儿得了這怪病?”事关太子,永安帝不得不细问。 杨检讨一直也在琢磨這個:“臣妻,臣的嫡子,還有就是给小女诊治的老郎中,可那個老郎中给杨家看病多年了,微臣又特意吩咐……吩咐說臣家和太子有关系,不许随便說,要不然就是太子也饶不了他们全家……” 杨检讨不得不如实說当初怎么威胁利诱人家的,因为皇帝肯定還得派人去找那個老郎中,還不如自己先說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永安帝越发瞧不起杨检讨了,瞒又瞒不了,报還不敢报,這人不会脑子也有問題吧?要不然杨家也是好几代的书香门第,怎么子孙会越来越不争气? 太子心裡更是不知道把這個便宜大舅子骂了多少遍,要挟人知道打太子的名号,可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不第一時間就通知他,他要是早知道自然早做准备,就不会在父皇面前如此被动了。 杨检讨這儿什么有用的都问不出来,永安帝又转向几個太医:“這怪病能治愈嗎?” “皇上,能否让臣先问一问杨检讨?”傅老太医道。 永安帝点头同意,太医能问什么,還不是怎么病的,病症又如何? “杨检讨,你家小姐最初发病的時間可是在今年春天?”傅老太医问道。 “是,是,三月份时,忽然行为举止就异常起来,”傅老太医沒问他而是自己推测出時間来的,杨检讨顿时看到了希望,“小女的病是不是能治愈?” “你确定你家小姐之前沒受過外伤?尤其是头部?”傅老太医沒回答而且继续问。 “沒有,之前给小女看病的那個老郎中也這么问過,我們全家也是仔细想了又想,沒有過的。”杨检讨摇摇头。 “是沒有受過外伤的痕迹。”一位太医给杨家小姐检查后也能证明。 “从脉象看,也不是内部受损引起的。”另一位太医补充說道。 傅老太医转向了永安帝:“微臣之所以问是不是春季发病的,是因为疯癫之症最好在春季发作,尤其是头回发病,书上有云,菜花黄,痴子忙,精神类的病为什么說是父母传给子女的,是因为這病是先天上带的,就是与生俱来的,只是有的人幸运,活得好,不冷着不热着,吃饱穿暖沒刺激,他一生都不会发病,有的就不行了,谁知道遇到什么事,甚至是天气变化都会被影响。” 傅老太医详细解释就是为了能让皇帝和太子明白這病可不好治的:“這病沒发作时人好好的,就像院子裡的大树生机勃勃,郎中给诊断也瞧不出不对,可一旦突然发病,就像大树忽然被雷击了似的,這时候就是看出他病了得治了,可一发作就是大病重病,那雷击后的焦木,试问如何再让它重新生长得枝繁叶茂?” “也就是說,這病事先還检查不出来?事后又不好治愈,而且還能再传给子孙后代?”永安帝說一句就瞪太子一眼。 傅老太医一直低着头沒看见,他只如实說;“皇上明鉴,這病是因为人的脑子裡的某一处出了問題,可人的脑子原比人的五脏六腑复杂多了,人要胃不好,吃了药现在好了将来饮食不注意還会再犯的,更别說病還在脑子裡了。” “脑子有病,就会传给子孙后代?”永安帝想着都觉得可怕。 “不只是精神类的病,其实很多病都能传给子孙后代的,比如兔唇,比如身高,比如血热头风之症(高血压),比如羊癫疯,比如肌肤的颜色……”傅老太医說了好几個例子。 永安帝越听越不痛快,心口发堵,挥挥手不让傅老太医再說下去,转头对冯公公說道:“宗人府知道這些不?要是不清楚就让他们去问问太医院,别什么女人都敢往皇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