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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這是又双叒疯了一個?(第二更,大

作者:一柄柳叶刀
第101章這是又双叒疯了一個?(第二更,大章!求订阅!)

  曾毅认真地看了下安若的表情,這惊恐的小眼神,好似下山的小和尚,被交待了骨科是魔鬼似的,千万不要接触。

  不過貌似对安若而言,她应该是下山的小尼姑或者能让和尚都下山的祸水。

  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哪头猪。

  不過這妮子年纪還不算大咯,也還沒毕业,上次听說她自己给自己的相亲搅合了。

  曾毅還是蛮可惜的,因为听人說,這次她家裡给她找的人,不论是在才华和人品上,其实都与安若颇为相配的人。

  這样合适的人可不好找。

  笑出声来,解释說:“骨科又不是婆娑地狱,你听到骨科两個字這么大反应干嘛?”

  安若声音低沉地哼哼着:“老师,骨科還不可怕啊?上次?”

  安若平日裡对曾毅可是很少撒娇的,几乎沒有過,完全把曾毅当作长辈和老师看待,勤勤恳恳,上次被骨科的医生支配得差点有心理阴影,仍然沒诉苦過。

  当手术室麻醉科的小工蜂,兢兢业业。

  但安若可算是被那一次给整怕了,后来觉得,神经外科极好,虽然手术時間长了点,也不可以提前下班。但這才是正常的麻醉该有的节奏。

  上次自己老师被骨科临时借调過去,遇到的那些事,仍然让安若想起来噤若寒蝉。

  “别說上次了,我和骨科的蔡主任仔细地问過了。上次就是一個意外情况。”

  “那周成平日裡不显山见水,蔡东凡主任都几乎沒给帮了自己大忙的管床医生什么机会,也算得上是投桃报李了。”

  “后来刘燕不也說了嘛,那個小规培還给她和你道歉了,想来应该也不是個在科室裡胡乱搞的人。”

  “這次蔡主任說就只有一台。”身为安若的老师,除了要关心安若的学业問題,自然還是要关心安若的心理。

  上次的麻醉周转,让曾毅都觉得颇为意外,安若接触骨科不多,会对骨科有抵触,是正常反应。但自己得帮着安若走出来這個恶性循环圈子。

  作为麻醉医师,不可能一辈子就只给神经外科、普外科這些非骨科的病人打麻醉,以后即便工作了,也总会有值急诊班的时候。

  值急诊班,打麻醉可不能由着你来挑挑拣拣病人的。

  况且骨科也完全沒安若想象得這么恐怖。

  安若嘟了嘟嘴巴,可被口罩挡住了,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病人的心率似乎有点過快,就稍微给病人加深了一些吸入麻醉的量,然后才往后坐下来嘟囔說:“怎么還又是蔡主任啊?”

  這不怪安若這么想,蔡东凡可是在安若的内心深处留了号的‘罪魁祸首’,虽然周成也很讨厌,上次那么折磨她。可放任周成做手法复位的是蔡东凡。

  曾毅也觉得颇为奇怪,道:“最近這蔡东凡主任,的确是有点意思。”

  “上次给自己的亲戚做手法复位,請了省中医医院的钟华副教授。”

  “但這次可不一样,這次請来的人比上次還更加有份量些,为了慎重起见,我在下午還联系了吴主任随时准备着,就为了应对意料不到的意外情况呢。”

  安若闻言,再次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十分惊讶,吴主任叫吴蕊,是麻醉科的行政副主任,若是自己的老师平时不在科室的时候,外出开会学习的时候,她代理行政主任职务。

  也算是科室裡的二把手了,本来安若考虑到吴蕊老师是女性,第一志愿报考的是吴蕊,结果被曾毅夺了過来……

  自己的老师今天竟然会這么慎重,给吴蕊老师還提前打了招呼,随时准备来帮忙?

  “老师,這次蔡主任請来的人是谁啊?這么大张旗鼓的,难道是从魔都和京都請来的教授?”安若皱了皱眉,她来科室裡一年多,目前为止還沒见過這么大阵仗。

  曾毅和吴蕊随时做好对病人抢救的准备,以保万无一失。

  “那倒不是京都和魔都的教授,不過也差不了太多了。是湘南大学附属医院的丁教授,目前创伤外科执牛耳者!”

  “說不得以后就是院长或者副院长了。”

  “這骨科的蔡东凡,平日裡不显山露水,這突然一下子就可以随时請来這样一尊大佛,看来平日裡都小瞧了他,蔡主任也沒少经营啊。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曾毅沉吟着說。

  “哦。”安若对骨科不蛮熟悉,但是曾毅說了丁教授是创伤外科执牛耳者,能够担得起這称呼的人,名气肯定小不了。

  再则做类比,還能竞争院长和副院长的人选,那肯定是十分厉害的教授了。

  “今天真的只有一台手术吧?”安若继续问自己老师,生怕又出现什么意外。

  主要是不想接曾毅沉吟的话题,她就是個小研究生而已,去理会那么多干嘛?

  這种事情,也不是她可以去打听的,打听了也沒用,最多就是当作八卦听。

  而蔡主任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請這么多教授来医院裡会诊或者教学,也是安若不想去管的。

  骨科和麻醉科是平行科室,沒必要去管,還不如考虑下眼下的事情。

  如果只有一台手术的话,那么就算再怎么难,她也能应付過来!

  就算累点,做完麻醉提前下班也蛮不错,比上次要好得多。

  還能多点時間回去休息看书,都蛮舒服的。

  “就這一台,我已经打听過了。手术进展顺利的话,也就一两個小时的事情,是正常的节奏。”

  “嗯嗯嗯。”安若频频点头。

  然后心裡有点委屈地想:老师,你上次也是這么讲的。

  ……

  从主任办公室裡走出来后,杜严军正推着换药车走向医生办公室的门口,准备把换药车的使用权转让给杜严军。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抢到了换药车,当然要物尽其用,把组上的换药病人都要清理掉,才不枉他积极去抢一回。

  蔡东凡对自己越发重视了些,自己也该更积极些。

  在门口,随意一瞥,又看到了周成再一次被罗云拉进了“小巷子”,张正权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就当沒看到,昨天虽然周成是被拉了小巷子,可蔡东凡亲上手术的那一台教学手术,都沒叫周成。

  自己也沒必要去主动给周成說這种事,這样对蔡东凡也不好。

  自己還有点得了便宜還卖乖的意思,不能這么搞。

  于是转头对办公室裡开医嘱的杜严军說:“严军哥,我换药换完了,你去换药嗎?不换我就把换药包拿下来给你了。”

  “换!”杜严军马上站起来,這哪能不换?

  早上等换药车的時間,可比写病历和开医嘱的時間要长。

  昨天虽然学了不少东西,可也有点累,他想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然后看书巩固一下昨天的所学,顺便再查漏补缺自己昨天沒看明白和沒听明白的,为自己后面被自己师父拉上主刀位做准备。

  蔡东凡都不留余力地对自己這么教学了,不就是为了自己早点主刀而做准备么?

  自己若是還不争气点,把基础打得更加扎实点,岂不是辜负了自己老师的安排?

  “谢谢啊,权哥。”杜严军赶紧接過换药车,麻利地推去病房换药了。

  ……

  小巷子裡,也就是主任办公室通向步行楼梯的通道裡面。

  罗云把门闭上后,习惯性地用后背顶着门,這样万一有人往外走,也能第一時間推到他的背,好作反应。

  這与在手术室的吸烟室,他用脚抵住门是异曲同工之妙。

  罗云這才皱了皱眉,对周成說:“小周,刚刚蔡主任讲的意思,你都明白了嗎?”

  “嗯,差不多吧。恭喜你啊,罗老师。”

  “是不是该請吃饭啊?”周成笑着对罗云恭喜。

  罗云被严骇涵授予了关节脱位手法复位的总值班权限,而且還获得了单独的绩效分配,這等好事自然是值得敲下竹竿的。顺便也为张正权和杜严军两個人谋下福利。

  罗云用左手挠了挠耳根后面,也不知道是觉得真痒了,還是觉得周成接触科室裡的上级少了。

  才道:“蔡主任当着你和我的面讲。有三层意思!”

  周成的嘴巴微张,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蔡东凡的话——

  如果有三层意思的话,那岂不是就是话裡有话裡有话?

  周成略有些茫然,实在沒往這方面去想。

  罗云便敲了一下周成的头,說:“第一层意思,是蔡主任沒把你当外人了。只有把你当成了自己人,才会当着你和我的面,說這种事情。”

  “你去问问杜严军和张正权,他们什么时候听說過這种事!?”

  周成有点‘委屈’地摸了摸头,這一点我知道呀,可我好說出来嗎?

  蔡主任之前就拉我单独聊過,我也不好直接告诉您的吧罗老师?

  周成自然不傻,前几天蔡东凡拉他就单独說過這回事,這一层周成自然是想到了。

  “第二层意思就是,为了提醒我們,严主任這次把关节脱位的总值班直接丢给我,并且還把绩效分配直接丢给我們组,是为了让我們两個注意些的。”

  “胡明主任之前在科室裡做骨折的手法复位,都被严主任叫停了,现在把這种事情又明面上的丢给我。”

  “胡明主任就算再怎么豁达心裡总会有点不舒服,虽然不会說出来。”

  “但肯定也不会觉得這件事是好事的。”

  周成继续点头,說:“這一点我也考虑過了,但罗老师,您不是說科室裡,现在本来就有想把手法复位這一块捡起来,并且還有作为招牌的意思嗎?”

  “严主任既然给了我們组关节脱位的手法复位总值班权限,我估计肯定也会给胡主任或者胡主任组的人,骨折的手法复位相应的总值班权限的。”

  “我估计,绩效分配,也会差不多。就不知道严主任自己组,到底要如何安排。”

  罗云听到周成這么說话,倒是高看了周成一眼,点头夸道:“你能想到這一点,证明你還是在动脑筋的。”

  “不過你一直也不傻咯。”

  “那你知不知道第三层意思呢?”罗云继续问周成,想考一考周成。

  周成索性摇头了,他是怎么也沒想到第三层的。

  罗云便叹了一口气說:“我們平时听過比较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伱想和你的兄弟反目成仇的话,最好可能最快的方式就是一起合伙做生意。”

  “能合伙做生意的,只能是夫妻,父子,兄弟姐们都不行。因为只有夫妻才是一個家裡面的人。”

  “现在严主任把這绩效单独分配出来大头给我,蔡主任又会怎么想?”

  “你周成又会怎么想?严主任通過最近的几次事情,肯定早就知道了,你也会接触很多手法复位的,這個又该怎么分?”

  周成张了张嘴巴。

  我靠,這就是我平时沒看到的骨科二病区的职场么?

  罗云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不過蔡主任那裡,肯定是沒想法的。這個你不用担心。而且這种事本来就是不可能尽善尽美的。”

  “利益分配這种事情,很现实,也很麻烦。”

  “很直接,总得来說,肯定对你我都是好事。但好事所带来的,必然有其稍不利的地方。”

  “你是不是理所应当地觉得,严主任在当主任之前,与蔡主任,与胡明主任之间的关系,就不太好呀?”

  周成听了马上反问:“难道不是嗎?”

  “他们三個是从骨科一病区出走来的铁兄弟!”

  “很铁很铁的那种,就连董千盛副主任,都是后来者。现在的骨科二病区,就是老主任带着他们三個,一力发展起来的。本来還来了一批人,但他们见骨科二病区這边的效益不太好。”

  “又折转向曾主任回了骨科一病区。”

  “他们三個一直待在這裡,才有了现在這规模。”

  罗云丢给了周成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便推门走进了科室裡,留下周成一個人在那裡沉思了好长一段時間……

  不過很快,周成就又走进了科室裡。

  走的過程中,就感觉到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发现了罗云给他单独編輯了一條信息,不是微信的信息,而是周成很久都沒看到過正经的手机信息。

  “周成,你以后跟着我做关节脱位的手法复位,在你沒正式成为科室裡的职工前,我会分给你一点绩效的。不会有很多。”

  “等你正式留科室裡之后,我們再来讨论這個事情。”

  “不许拒不许回。”

  “看完永久刪除!”

  周成看完,就马上把信息给删掉了,然后当作沒事人一样地走进了科室裡。

  裡面张正权正在开医嘱和写病历,看到周成后,非常客气地說:“周成哥,中午一起吃饭嗎?”

  上次周成得到了主操的机会,請客了。

  昨天他和杜严军被蔡东凡上了私教课,该請回来。

  周成忙回道:“我還有点事,就不一起吃了!你去邀严军一起吧。”

  周成下午有手术,而且還是不好给杜严军和张正权讲的手术,自然只能推脱。

  “嗯,好的,過两天一起聚聚啊,這次我請。”杜严军十分大方地当着地主,做着等被打的表情……

  中午十二点十五,周成就和蔡东凡两個人下到了手术室。

  這时曾毅和安若正好完成了普外科第一台手术的麻醉工作,曾毅正准备去吃饭,然后回来轮换安若去手术室吃饭的。

  蔡东凡就主动地一脚踩开门,找到了曾毅。

  說:“曾主任,我和丁教授约定的开台時間是一点四十。”

  “我們要在一点四十之前,做到丁教授一到手术室,随时开台的准备工作,請您理解一下。”

  “我們已经把病人接进手术间了,要辛苦你去打一下麻醉。”

  “你和你学生应该還沒吃饭吧?要不先不吃了。下了手术我們一起去吃饭。我和小周也還沒吃的。”

  听到這话,曾毅還沒反应,正在给病人拔管子换成人工通气的安若身子马上抽了抽,当时双脚一個不稳打了個趔趄。

  心裡暗說,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就說骨科有毒吧。

  這连饭都不给吃了……

  曾毅斟酌了一下,還是决定同意了蔡东凡的說法。

  如果真是蔡东凡讲的那样,一点四十要准时开台的话,那么他现在還真要去把病人的麻醉先打了。

  然后蔡东凡与周成要提前完成术前的消毒铺巾等等一系列术前准备,做到丁长乐教授一进手术室,马上拿到刀就能开台的地步。

  多点時間准备,就少点慌乱,也不至于让丁教授觉得,他们连一台手术的术前准备工作都做不好,這可就是整個医院的流程就不流畅。

  “好的,蔡主任,那我马上去准备。”

  “若若,你先把病人送复苏室,然后马上過来14间帮忙,這一個手术间后续的麻醉工作,我已经交接出去了。”

  “蔡主任,病人是在14间吧?”

  “嗯!”蔡东凡点了点头,說:“辛苦了,曾主任,等会儿绝对会請你和你学生好好吃一顿,以表谢意的。”

  “先做事吧。”曾毅对吃的东西沒太多讲究,工作的时候,工作做好才是第一位。

  但正推病人出去,挤着绿色球囊进行人工通气的安若,内心可是有点小期待起来。

  要吃好吃的嗎?

  那中午不吃饭,留着肚子可還行欸,就是不知道吃完之后,会不会胖。

  !

  好不容易减的斤啊。

  我的肉肉——

  它们又想我了,又要回到我身上来了嗎?

  算了,好吃的先吃了再說。

  因为今天蔡东凡连罗云都沒带上,因此,他亲自和周成配合着在手术间安排着手术前的工作。

  在周成和洗手护士在消毒,铺巾這些准备工作都做好后,并且在膝关节等手术部位处,都用无菌贴膜把腿包裹得严严实实后。

  蔡东凡才赶忙看着時間,对手术室的人交待說:“巡回,你再清点一下手术中可能要用到的包,以及我提到的那些器械,都在了沒有。”

  “刘燕,你辛苦一下,和巡回一起清点一下在台器械的数量,不要在丁教授来了之后,還在清点纱布和什么钳子之类的。”

  “另外把手术中的关键器械,随时准备好。做到放取有序,手术的流程一定要非常流畅。”

  “我打听了下,平时丁教授做手术的时候,偶尔有两個器械护士配台的,手术過程的流程非常迅速。”

  “我們不要做到這么快,但是也要做到心裡有数。”

  刘燕是骨科的专科护士,所以把她叫来做器械护士了,巡回则是随便叫的一個手术室的护士担任,骨科的专科护士毕竟還是要先紧着今天手术日的严骇涵组用。

  接着才看向了周成,语重心长地說:“周成,你做好随时开台的准备啊,把电刀、吸引器這些都一一归好位置,不要乱七八糟的,不要紧张……”

  周成点头,沒觉得太紧张,但是他感受到了,蔡东凡似乎都比他這個主刀要更加紧张一些。

  周成巡视了一圈,发现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齐活儿了,随时就能切开髌骨的内侧弧形口,开始倒打髓内钉的操作。

  而且为了方便丁教授评估并且,连C臂机都已经套上了无菌套子,随时准备着术前的拍摄工作。

  准备工作一应俱全,只等丁教授到来……

  麻醉监护仪面前,曾毅這一老只和安若這一小只,则是都不敢玩手机,双目紧紧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变化,不敢有丝毫大意!

  安若還偶尔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避免补液太快,血压高了,就影响到了术中的术野。

  严格控制血压,這是她最近跟着自己老师才学到的高级理论。

  听說顶级的麻醉科教授,可以把整台手术病人的血压控制在休克血压附近,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出血量,避免失血的同时,方便外科团队操作。

  但她和曾毅不敢搞這么极限,控制在了高压100/70mmHg左右。

  ……

  十分钟后,時間走向下午一点三十七的时候。

  蔡东凡才领着一個人走进了手术间,不過,蔡东凡的眼神就颇为有点不太对劲,虽然仍然客气地招呼着:“秦教授,裡面請。裡面請,我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术前准备工作了。您看要不要检查一下,有沒有遗漏之处?”

  听到蔡东凡這個称呼,手术室裡的人脸色各异着。

  周成和曾毅等人都一脸疑惑着,不应该是丁教授么?怎么突然冒出来個秦教授?

  這又是谁?

  刘燕和巡回护士则是立刻全神备战了起来,因为她们都只知道今天是有外院的教授会来上台,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而蔡东凡为了少点是非,自然也沒对她们讲這些事情。

  秦天柱走进手术室,随意一看,连C臂机都已经在位,只等着再拍一個术前的实时平片了,便转身退出去道:“不用检查了,蔡主任,你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极为细致了。”

  “這是我少见的几次准备最充分的术前准备了,我們去洗手上台吧。”

  “好!”蔡东凡也不多說什么,只是心裡暗道。

  那当然啦,我這是为了丁教授准备的,你秦天柱只是個刚晋升副教授不到一年的医生,你去外面跑会诊手术,他们会那么谨慎?

  這话自然不可能說出来。

  两人进门,在巡回护士的帮忙下,很快穿好了无菌手术衣。

  然后秦天柱說:“先照一下,评估一下与术前在放射科拍的片子有沒有不一样的情况再說吧。”

  這是吃過亏的,很有可能手术当时的骨折状态,和入院时做的术前检查就不一样。

  蔡东凡考虑得很细致和周到。

  众人退去,C臂透视了之后,在外面的显示屏上就显示出了骨折。

  股骨中段骨折,与术前检查的平片结果无二——

  巡回护士已经推掉了C臂机,到了手术室的边缘,把主刀的位置空了出来。

  大家翘首以待地看秦天柱。

  秦天柱便问蔡东凡:“蔡主任,我觉得可以开台了,您觉得呢?這情况与我們预想的差不多。”

  估计是不想浪费時間。

  蔡东凡内心一抽,能耽搁你多少時間啊?你這么急,丁教授都沒你這么急。

  好像你来這裡就是浪费生命一样。

  蔡东凡看向周成。

  周成点了点头,便道:“那就开台吧,蔡主任!”

  接着,周成便在所有人都非常意外地眼神中,步履有條不紊地走向了主刀位。

  对器械护士刘燕說:“燕姐,圆刀。”

  刘燕人傻了!

  看向蔡东凡和秦天柱,可秦天柱却竟然自然而然地站去了一助的位置,蔡东凡在三助位,留出来了一個二助的位置……

  “刘燕,给周成圆刀!”蔡东凡站定之后,见刘燕不动,吩咐。

  “哦!”刘燕此刻震惊得头皮稍稍有点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這样,但蔡东凡主任和外院的秦教授似乎都默认了這一点,她也不好出什么幺蛾子。

  周成拿到了尖刀之后,非常麻利地做了一個小弧形的切口。

  只破到皮下,便马上转电刀,对蔡东凡說:“蔡老师,帮我……”

  手术還真就這么进行了下去。

  安若此刻茫然地看了看曾毅,发现曾毅整個人也成了‘傻逼’状态,便猜到了自己老师也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便小声问:“老师,這样,合适嗎?”

  曾毅整個人一哆嗦,后背有些发凉,双脚有点发麻,摇了摇头:“不知道。”

  這蔡东凡的骚操作着实把他整不会了,合着自己這么多人,全都是在为周成這個小规培主刀做准备呢?

  可外院的不知道是谁的秦教授都沒多說什么,他哪裡会去逼逼,這是骨科内部的事情,属于内务,不属于他该管的范畴。

  安若就不为难自己老师了,撇了撇嘴,暗中嘀咕一声。

  哼,让我們饿着就是为了给骨科小医生机会,這蔡东凡好大的架子啊。

  秦天柱在看到周成不断深入到关节腔暴露股骨髁间窝的动作时,就觉得相当震惊,這小伙子,好像有点东西啊!

  這做出来的术野,非常清爽,就和打了止血带一样的效果,渗血竟不多。而且切口的边缘,也沒有出现被电刀切糊掉的痕迹。

  有些医生为了减少渗血,那在用电刀的时候,都不是烧烤味了。

  那叫焦烤、糊烤味,黑漆漆的,一坨坨,看起来就恶心,舍本逐末,烧死了切口边缘的小血管……

  但度掌握得好的话是可以达到很好的止血效果,又保护好這些小血管,利于后期的伤口恢复的。

  這次也不算白来了,总算是看到還看得過去的开口過程。

  手下有功夫,做得细致,但速度可一点不慢,不過就是两三分钟,就暴露出来了关节腔髁间窝。

  大概看了一下,周成就对刘燕說:“开口器……”

  刘燕递過去。

  秦天柱暗中思忖,這种速度,這种有條不紊,不骄不躁的手术流程,着实不多见,這個小伙子,值当得他提前为丁教授跑這一趟,来给他手术进行一下评估的。

  “小扩髓器……”

  手术的速度不慢啊,這么好就把口子开好了,這位置選擇,也是颇为经典的。

  如果口子沒选好,后面上金手指和导针的时候,就会很麻烦,而且前面還有髌骨——

  正思忖着,周成又继续问刘燕要器械,不紧不慢,胸有成竹:“金手指、备导针……”

  金手指就是导向器的俗称,要穿過骨折断端。

  股骨中段骨折需要用到,但粗隆间的骨折,直视下就可以看到骨折部位,因此不用金手指這個神器。

  “金手指!给。”刘燕记起来了,這個小家伙,就是上次蔡主任组上,也做了一台髓内钉手术的那個,并且還和自己吃過饭的周成。

  原来是他来主刀手术的,那她倒是放心了。

  周成先把金手指放进了骨髓腔,可能是到了骨折的断端之后。

  “蔡老师,帮我固定下骨盆位置。我先做下复位!”周成接着对蔡东凡吩咐,都沒叫秦天柱。

  他是客人,当然不好叫他费力气。

  “好!”

  两分钟后,周成把金手指穿過了骨折的断端。

  再问刘燕要器械:“导针,备扩髓器,大概到10号开始,先备到14号……”

  10号和14号是型号。

  看到這裡时,蔡东凡注意到了秦天柱的神色似乎有点开始慌乱了起来。

  心裡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本来我是和丁教授约好了一点四十开台!

  我是为他准备的這台手术,术前打了七八個招呼,自己找了麻醉科、手术室的好几拨人。

  被放了鸽子,打发你先来就算了。

  可你下车的时候!

  說了什么?

  說丁教授有事会稍微晚一点,那就算了。

  還在說自己這裡忙那裡忙的,時間也不很多,希望能够搞快点。

  還在那裡解释,丁教授過一会儿就来,如果实在不行,就换丁教授主刀,给我刻意交待把這台手术当教学手术也蛮好的……

  现在知道迷茫了?

  我還就偏不让周成慢点,看你们自己等会儿怎么表演。

  老子已经给足了脸,次奥。

  是人都有三分脾气的……

  秦天柱是真的沒跟上节奏,开始有点慌了。

  手术的步骤看似简单,但是要评估手术流程的好坏,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而且還要运转和提取。

  髓内钉内固定术,难点就是在于复位和金手指穿過骨折的断端……

  “直接给十一号!”周成這边已经做顺了,而且蔡东凡之前拧着耳朵交待,要他好好表现,周成自然是拿出来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状态。

  最多還有千分之一的状态沒发挥出来。

  重新定义的骨折手法复位,让他在闭合复位上,无往不利,之前的移位不用想肯定就已经复位成功了,骨髓腔正对着,那金手指是個人都能插過骨折的断端。

  刘燕听周成的吩咐!

  “十二号!”

  “上髓内钉,11号!”周成吩咐。

  髓内钉的型号選擇,要比扩髓器稍微小一号或者半号。

  刘燕早有准备,顺手就操起髓内钉递给了周成。

  周成接過后,马上就顺着导针往骨髓腔裡面送。

  而這個时候,手术時間总共不過十分钟左右,但周成却已经完成至少百分之六十五的手术。

  秦天柱已经很早就沒跟上状态和思路了,额头上甚至出了些微的细汗,开口建议道:“蔡主任,這不要先透一下嗎?直接上髓内钉?”

  他是丁教授的下级医生,现在跟着丁教授混。丁教授目前是真的被事情耽搁了,所以让他来走一趟。

  他本来是非常不乐意的,觉得這样的玩笑,有必要当真嗎?

  可丁教授吩咐,他只能跑一趟,来了后,就和蔡东凡說了些事情,就是自己和丁教授的時間不太多,秦天柱觉得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现在?

  丁教授明着說了会晚半個小时左右到,现在估计出发了。

  可按這個手术进度?

  丁教授到手术室的时候,估计就只能看到手术后的复查C臂平片了,他自然只能稍微拖点時間。

  心裡暗骂,這他娘的什么鬼?

  股骨骨折髓内钉内固定术,一般的手术時間是一個半小时到两個半小时之间啊。就算蔡东凡他们为了迎接丁教授的到来,提前准备好了术前的消毒等工作,那也怎么說要一個小时的啊。

  那时候,正好完成关键部分。

  丁教授预估的错位時間,就是半個小时,這個時間点,按照丁教授的估计,周成正好在复位和金手指往裡面放的過程。

  周成此刻却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成为了整個手术的掌控者,听到了秦天柱這话!

  反问:“都扩髓了再透视,有意义嗎?”

  “我刚刚已经用导针确定了远端在骨髓腔内,有很强的抵触感,肯定是在股骨,不可能戳到骨盆上去的!”

  “上了髓内钉再透视!如果有問題,也還能弥补!”

  秦天柱顿时如遭雷击,看着周成,张了张嘴,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周成讲的有道理。

  外科和临床医学是讲道理的,并不是說你为了稳重起见,多透视就是道理。

  “巡回老师,推下C臂机,照股骨正侧位,辛苦了!”周成不啰嗦,他其实并不知道蔡东凡和丁教授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周成现在是手术的掌控者,手术的节奏,自然由他来掌控,你可以质疑,找出质疑的理由和点。

  我给你回答,不能回答,我們想办法找答案,有答案的,不必了,我心裡有底。

  一分钟后!

  所有人再次出了手术室。

  正侧位平片一出来,秦天柱的脸色就变了。

  周成随意扫了一眼,就重新进到了手术室。

  “蔡主任!”秦天柱拉了拉蔡东凡的前臂衣袖。

  “嗯?”准备也进手术室的蔡东凡,停了步子。

  他提醒這蔡东凡很重要的事情:“那個?丁教授還沒来呢。”

  “我們這手术流程,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啊?”

  蔡东凡口罩遮挡下的嘴角翘了翘,发出冷笑,但眼神和目光不变,說:

  “沒关系,您秦教授看了手术的全程也是一样的。”

  “病人为主嘛,我們不能够为了手术而耽误治疗的进程。”

  說完,蔡东凡就走进了手术室。

  秦天柱整個人如遭雷击。

  蔡东凡這话怎么這么熟悉?

  哦,好像TM的自己下车的时候,就是对蔡东凡讲過這些话。

  当时自己的本意就是为了手术能够快点做,所以提前和蔡东凡沟通,如果你们的住院医师手术进度太慢了,就赶紧让丁教授上台救场。

  但现在?

  秦天柱再次进去的时候,周成和蔡东凡两個人已经上好了辅助器,也就是髓内钉固定螺钉的公式,开始打股骨进端的固定螺钉了。

  总共三颗,因为复位得好。

  所以不费多少時間,接着打股骨远端的固定螺钉。

  再十分钟后,透视结束。

  平片完美,手术基本落幕……

  周成和蔡东凡把髓内钉的尾端螺帽拧了上去,完全不顾秦天柱整個人的精神状态有点呆傻。

  周成還十分体贴蔡东凡,說:“蔡老师,我来缝合吧!你来帮我剪线吧。”

  “巡回老师,准备无菌敷料。”

  “麻醉老师,”

  ……

  两点二十五分,丁长乐终于是开车来到了八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找了個停车位把车停好后。

  然后匆匆忙忙地一边看着時間,一边往通往手术室的方向赶!

  還好還好,不算晚,应该還能赶上趟。评估一下手术的关键部分。

  结果就在电梯间,看到了一個人,靠着墙壁,屁股坐在地上,地面還有几根稀稀疏疏的烟头。

  转头一看,好像是秦天柱。

  丁教授一愣:“天柱,你不去手术室,在這干嘛呢?”

  “還有,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秦天柱抬头看来,满脸纠扯成了菊花样,才给了丁长乐一個比哭還要难看的笑容,洒脱地笑了一下,偏過头去,仿佛十分怀疑人生的样子。

  丁长乐一呆,這是又双叒疯了一個?

  ……

  为了让大家看得爽,不拆分了,直接给完。

  本书是日常文,为了让大家看得爽,作者费尽了各种各样的心思。至于說什么巧合的,這些事情也能算巧合么?

  理由,時間节点,理由,每個人的身份,我自己通读了一遍之后,都觉得是沒什么問題的。

  求订阅支持,各位书友的订阅支持是作者更新的最大动力。

  作者自然希望用看得比较爽的表达方式,把故事表达出来。

  本书就是在主线上活动,毕竟主角除了要搞事业,也要安排他搞点钱嘛。

  說走医美的,作者只能說!

  除了烧伤整形科科,其他科室的可能专业不太对口,执业范围不适用,這本书不能這么写。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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