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被处理!(求订阅)
珠香,也就是那個妇女,很坚决地說:“爸,你要去你自己去。”
“刚刚人家警察就都讲了,医院那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不是我們胡闹的地方。”
“家引残废了要赔钱,要去找撞他的人赔!”
“你想找医院干嘛?用家引讨钱還债?让他以后再也抬不起头嗎?”珠香還算是個比较明白的人。
警察說得很清楚,赔偿的問題,找肇事司机,她丈夫并不是责任方,该怎么去谈,那是有法律规定的。
现在医院這边是救了自己的老公一命,只是自己一时接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你的债,剩下的那部分必须由老二還,否则這個家我不過了,他要愚孝,我可不跟着。”珠香說得很绝情。
老头当时就气得全身发抖:
“你不過了?你要离婚嗎?”
“你现在要和家引离婚?你对得起他嗎?”
“啊,他沒日沒夜的跑车赚钱!不就是为了养你和家裡两個孩子嗎?他這样了,你就要跑了啊?你還有点良心么?”
“良心?”珠香闻言,笑了起来,左右看了一圈,索性自己的孩子沒在,她也敢放心說。
“我每年挣的钱呢?我花在狗儿子身上了?家引身上的哪件衣服不是我挣钱买的,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哪一個不是我用双手挣的钱买的?”
“家引比我挣得更多,我們两口子,到现在房贷都沒還完,之前一直是我在還的房贷!”
“钱呢?钱去了哪裡?我不說,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我的收入,我缴纳的税,我为這個家,为我的男人,所花费的一笔一笔,都是查得到的!”
珠香接着整理了一下情绪,面色巨冷:“您是他爹,都不怕对不起他。”
“我就算对不起他又算什么?”
“您是他爹,都不和他讲良心,我何必讲良心?”珠香這一下,把這一辈子,或许是之前很多年的委屈都给散发了出来。
“只能怪他命不好,有你们這两口子做父母。赌鬼爹,偏心的娘。”
“我也命苦,嫁进了你们這一家子。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嗎?”
“我当初也就是瞎了眼睛,才沒听家裡人的劝,非要往你们家裡钻,我现在一個人独立出来,再找一個很容易的。”
“反正你们真把他害死,我也不会心疼了。你们爱咋滴咋滴。”
“我下午就只去我哥那裡,這一趟子事,我管不着了。”珠香冲出警察局,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丝毫不顾后面两人的情绪。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老妇人在那裡手足无措:“家引腿沒了,珠香也要和他离婚,還两個孩子,债怎么办啊?”
“老二能還得起嗎?我滴個老天爷欸。”
“老二什么老二,司机必须赔一笔钱,医院也要赔一笔钱!不然日子沒法活了,走,我們去医院……”
周成還才刚回不久,医务科的人就打电话找他,喊他务必要去医务科一趟!
說是有病人家属举报,让他去和病人家属說明一下情况。
周成很无奈啊,很想直接挂断!
這件事老子打了总值班的电话,授权都在,你让我解释什么?
见死不救嗎?
但又不想捞一個仗势欺人的名声,也就只能把刚拿出来的红蓝黑三色签字笔又放回到了白大褂裡!
直奔医务科所在的教学大楼而去。
医务科在教学楼裡面的九楼,设有医生管理办公室和投诉接待室等。
還有团委、工会及医疗作风建设办公室等其他行政部门也同样设立在了九楼。
但此刻,九楼电梯门口的中心,就有两個人在那裡嚷嚷着說要举报,要告状!
有医生把他儿子的腿给砍了。
有医务科的人此刻亲自出面作劝,仍然是不管用,患者的家属非要见手术医生,要见院长,要医院裡负责,意思就是要赔钱。
而且必须赔钱。
语气相当明确。
连胜正劝說着,一边就看到了周成下了电梯,连忙道:“老嗲嗲,老娭毑,你们两個冷静一下好不好,你们要找的周医生来了!”
“有什么话,我們当面說清楚行不行?”
一看到周成走過来!
老嗲嗲就情绪激动起来了,指着周成的鼻子大骂:“就是他,大家看看啊。”
“就是他這個无良医生,把我儿子的腿给锯了啊!”
“我儿子是跑车的,家裡還有两個小的,以后怎么活?媳妇儿也要因为這件事离婚,這是医生嗎?這還是医院嗎?”
“就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這医院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大家记住他啊!就是他。”
老人对着周成脸指着,目光怨毒,仿佛要靠着人多势众来吃定了周成似的。
来医务科的投诉接待中心的病人,不乏时常就有医生和患者或者家属拌了嘴!然后便来這裡投诉的人。
還有的人则是每周或者沒半月,每月来医务科打卡投诉的!毕竟有时候投诉无效,反正就多跑,想着让我吃亏了,烦也要烦死你。
所以来来往往的人還真不少。
听到老嗲嗲的话,都是转头看来,把周成的相貌记在了眼裡,還在指指点点着——
而且這裡的病人与门诊急诊病人的属性還不一样。
“可不是嘛。”
“湘南大学附属医院是什么好地方嗎?”
“去年我做手术的时候,差了一万块钱,愣是就不给手术啊?非要等我交了钱才做了手术,关键那個手术医生技术還不行,你们看看?”
“现在我這裡還有疙瘩呢。”他把自己的腰间肉露了出来,上面有红色的疙瘩,看起来是有点不太舒服。
“可不是嘛!”
“我上個月来這裡看门诊,整整坐了十二個小时的车,来挂号,他竟然說沒有号了,让我等着。”
“我计较着等着就等着吧,好不容易挂上了号,结果临时又给我說坐诊的教授取消了门诊,去抢救了!”
“让我去看隔壁的主治医师号。”
“我就奇了怪了,我挂的教授号,让我去看主治医师。這不开玩笑嗎?這么大一個医院,非要一個教授去抢救,除了他就沒人了嗎?”
“肯定是有十几個教授,都在偷懒,就是为难我們這些病人,他们医院一年挣多少钱啊,随随便便就能够請来足够的人,就是說辞,說不得是出去嫖了呢。”一個中年汉子,颇为干瘦精明,嘴巴却是怨毒。
“你說的這個情况我倒沒有,我遇到的那個医生就是很凶!”
“我多问他几個問題還被他给赶出来了,真的是,這什么牛鬼蛇神啊?”
“我也一样啊,我就是买個药,就把我骂了出去,让我說服所有病人同意插队才行,不就是动手的事情么?”
“還要我去說,咋的,医院裡這么牛逼呢?”
“……”
听到這些声音的支援。
老嗲嗲仿佛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更加有底气了。
旁边的老妇人则是不停哭,仿佛是天真的塌了下来,把她砸得稀碎一般。
周成走近后,连胜也不想让几個人在外面呆着了!
這么挤着肯定不行啊。
就要請她们去办公室谈。
但老爷子不干:“你们看呐,他们要找我单独谈话,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儿,說不得就出不去了,我不去。”
“我要在外面谈。”
连胜就道:“老爷子,老娭毑,這您们可不许不讲理啊?我刚刚问過了总值班!”
“周医生在给您儿子做手术之前,已经把他的病情做了汇报!”
“不管是急诊科,還是其他教授,都說必须手术,否则死亡的风险很大。”
“你自己看嘛,這個情况了,你說不做手术,不去抢救,等你们签字,那就是让他等死啊?”连胜也顾不得老人的面子了。
直接把图片拿到了這么多人面前!
那稀碎的烂腿以及血肉模糊成果冻的场面,当即就让几個沒经历過世面的人当场干呕了起来。
其他一些人也是脸色大变或者微变地看着老夫妇。
“总值班是医院医务科和院办特殊的机构,在家属沒签字之前,以医院的名义,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抢救性命临时授权手术,這是受法律保护的。”
“這是紧急避险!毕竟是一條命呐、”
“這片子您也看到了,就表面上看起来這样的情况,不截肢就死人,那你還說我們截肢手术做错了。這不是?”
就连老爷子旁边的人都說:“這种情况,您应该谢谢医生啊。”
声音很小,如果是在嘀咕。
老爷子气势汹汹說:“别和我谈什么法律不法律的!”
“身体发肤,来自父母。我儿子他的腿是我和他妈给的,沒我們同意,沒我儿子自己同意,你们把它锯掉!”
“就是你们医生、你们医院的责任。”
“你们什么办法都不想嗎,一上来就直接把腿给锯了!”
“有考虑過我們要怎么活嗎?有考虑到他還有孩子嗎?還要养家糊口嗎?”
“有考虑過我們的感受嗎?想過他也有父母心疼嗎?”
“就算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要保腿!不截肢,你们医院截了肢,你们就是犯了错,你们得赔钱,就是這個道理。”老爷子就坚持着這样的說辞。
似乎是僵持不下。
实则,老两口来這裡之前,就在湘南大学附属医院附近,找到了‘高人指点’,一百块钱的‘指点迷津’!
至少百倍从医院裡吐出来,這個钱可不能白花了。
周成這边把問題都交待完了,便道:“连老师!”
“我還有会诊,要不,我先回急诊科?若還有其他事情的话,您随时可以叫我。麻烦您了!”
周成一說要走!
老头一把拉住了周成:“你不能走,我們都還沒谈好的,你干嘛去?”
“你都還沒說要赔多少钱的呢?!”
连胜忙劝道:“老爷子,咱们文明点,您年纪大了。”
“您拉着周医生也沒用啊也沒用啊,他是医生,他得治病,還有一些类似于您儿子這样的情况的紧急病人,等他去处理呢。”
“其他問題,我們来谈好吧?”
“事情是這样的啊,我也联系了徐家引的老婆,她的說辞,与你们是不一样的,她是同意截肢来保命,是理解我們的。”
“那我就更加不能把他放走了啊?他還要去祸害其他人,這样的医生,不配当一個医生。”
“我不能让他再去害人,天呐,你们医院到底還管不管了,要不要病人活了?”
“我儿子他老婆懂個屁啊,一個外姓人。妇女之见,被你们蒙骗在了鼓裡。”
“你们不能這么欺负人啊?”他拉着周成,不让周成离开。
而正這么拉扯的时候,医务科的主任向学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医务科裡,然后也出现在而来人群中间。
当着众人的面,就对周成說:“连主任,周医生,那個,我刚刚接到雷院长的电话,他說周医生暂时予以停职查办,暂时不再担任总住院一职位,让你先回去等通知。”
“等到我們开会之后,再来讨论你這個問題!”
周成神色一滞,语气迷茫:“向主任,這件事,我汇报了啊,我沒错误啊?你们不能为了平家属的怒气就处理我啊?”
向学文伸手打断,客气說:“周医生,你别說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医院肯定能够给你一個最好的交待。”
老人听到這话,马上附和:“领导,您是英明的啊,這個医生就是无良无德,不配做医生,他就该被停职查办。”
“哦,他得去坐牢,并且赔我們钱!”老人然后对着其他人吆喝:“你们看到了嗎?领导都說我們有理,把這個医生给处理了,记住他啊,以后他再敢做医生,就举报他,他沒有医德!”
众人脸色微变,向学文则是拉开了老人与周成,把周成往医务科外面推,帮着周成按下了电梯,把周成直接送走。
不過,就在周成离开电梯的时候,科教楼另外一個电梯,就上来了一队人,穿着警察的制服,然后二话不說地,就直接进来,把老两口给带走了!
任凭两個老人如何吐唾沫或者是死皮赖脸,或是求人帮忙,也都沒人伸出援助之手。
這一幕,直接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沒搞懂到底是什么情况。除了向学文。
场面一度恢复平静,连胜则看向了向学文:“向主任,這停周医生职务的命令,真的是雷院长下的?這不可能啊?”
开玩笑,医院要是這样就把周成给停职查办了,那医院真要出名了啊!
周成沒错,而且技术在全国都有名,骨科内部的名声,更是直顶一些老教授了,這要是处理不好,這是会出大乱子的,到时候湘南大学附属医院的脸都会丢光!
向学文则說:“這個命令是雷仲院长传达到我這裡的,不過却是周成他岳老子亲自說的。由秘书直接联系的雷院长,我們也只能奉命行事啊?”
连胜当即闭口不提!
他更担心的也就是這個,人事科刚刚有一個副主任下了,然后血管外科有一個副教授如今成了主治,估计急诊科的那位教授,也很难再善了。
其根本原因,就是在那裡,既然是他的决策,那么虽然想不通,也只能当作想不通来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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