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不贪多(求订阅)
周成這一篇文章如今闹到了這么大的动静,周成竟然不趁热打铁地做下去,這不是白费工夫了么。
而且如今湘南大学附属医院内部,很多人都希望周成能够把這篇文章的后续临床课题支撑起来,周成這說不做就不做,未免有点太過自傲了。
“安若,我沒想過這一篇文章会引起這么大的动静,我写它的初衷只是为了把它发表出去,你晓得吧。”
周成這么讲着的时候,觉得稍微有点凡尔赛,可還是认真解释:“我发這篇文章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给陆乾州老师看的,希望他不要轻视、轻易地放弃。”
“虽然我在魔都的时候,陆乾州還有岳欣颇为客气,但是他们未必就能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肯定会广泛地閱讀各种资料和文献,去查找更加合适的治疗和康复方案。”
“所以一开始写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发表,但谁知道,JAMA編輯部的两位編輯竟然会亲自来到华国,举行這一次的学术评议会议,占用了很多资源的同时,還让我打上了這個课题的专属标签。”
“但這不是我希望的那样。”周成的语气沉定,并沒有凡尔赛和阴阳怪气。
“那這個课题难道不好嗎,不够大嗎?這是一個很好的,你立足于大课题的机会啊?”安若不解。
這一篇文章,于周成而言,不仅可以给周成带来很大的明确器,后续的课题,也会让周成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更加一帆风顺。
周成点头,同意了安若的看法,但是周成有自己的想法:“這篇文章的后续课题,不管是临床课题,還是康复辅助器械的研究,都能够给我带来做大课题的机会。”
“但是安若你晓得吧?”
“做课题的目的是为了做事情,而不是仅仅只是为了做课题,我在之前那,对于课题来者不拒,全盘接收,那是因为当时我自己去申請课题的资质有限,所以我必须要做好遇到的每一個课题。”
“我沒得选。”
“這是为了增加我自己的份量,但如今不一样。”
“我如今如果愿意,我可以同时挂名很多课题组,给自己带来名气。但是贪多的后果就是嚼不烂。”
“况且,我就是個骨科医生,我如果能把我們骨科的本专业领域发展好,就已经够我数年甚至数十年去打拼了,再去涉猎其他学科,其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先做好一门吧,先在本行业内立足,然后再找机会找一些交叉学科的课题,這才是正理,不然的话,到时候身上挂满了各种头衔,但是一门都不纯粹,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周成觉得還是专一门,精一门,是不错的選擇。
先找准自己的定位,然后再打造患者圈子裡对自己的定位,先服务和完善好一個病种,打出去名气,实实在在地惠及一個病种的病友,形成一個稳态的治疗圈,這才是正事。
要說之前的课题,周成也做了不少,但是真正地形成了系统化的,就只有微创骨折這一個,其他的课题,要么就是浅尝辄止,要么就是中途夭折,并沒有形成特别系统的圈子。
安若若有所思地看向周成,眯着眼睛,作一個耐心的倾听者。
“而且,安若,你知道嗎,在一定的阶段之后,有一些质量不高的课题,你若是参与了进去,不是进步,反而是一种阻碍。”
“這是康复医学的课题,我贸然插足进去,本就获得了最大的利益,若是之后要继续跟进,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临时转行,二就是同流合污。”
“杨弋风就是一個比较深刻的例子。”
“你应该知道吧,杨弋风在血管外科上的造诣很高,手术的质量很好,但是只要杨弋风不去血管外科,那么他的实力,能够展现出来的实力就相当有限。”
“我也一样,安若你要知道,你的男朋友,其实最为专精的并不是糖尿病足和不是清创,但是我现在能够接触到的病种就是清创。”
“可能是因为职称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医院内的资源分配目前就只能如此。”
“能够暂时分配给我的病源,就只有這些,而我目前并沒有去临床的门诊接诊病人的权限,若是要求丁教授或者是雷教授他们的门诊特意给我寻找其他的病种。”
“那么他们的专业服务能力就会相对缩减,這其实对创伤外科以及关节外科就诊的病友,是不合理的。”
“因此,我就只能先做好這個,就只做好這個,而不是去东一脚,西一脚地去掺合到神经外科、康复科等专科领域的事情。”
“因为我现在的履历,還达不到与那些教授平等对话的地步,也不是专业领域内的人,少插足,這個世界的诊疗,照样是如此运转。”
周成在深入地给安若剖析着這一切。
每一個阶段都有每一個阶段该做的事情,周成目前已经完成了课题和文章,科研能力和科研底蕴的前期积累,他现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有源源不断的课题数量和科研资金,包括学校给的科研启动资金等等。
那么在這個时候,周成完全可以自由发挥了。
而周成目前通過模拟获得的技能之中,最多的就是骨科技能,這么多技能,若是都不能让它们在现实中面世,那就是周成的无用。
周成不仅仅对不起這些技能,而且還对不起在模拟世界中,那一世世为了他周成而牺牲的,或许是虚假,或许是平行世界裡的周成的那么多辈子。
如今,周成的财富已经相对自由,工作稳定,科研环境和稳态已经足够,而且還开始有了自己的团队,那么就得好好开发本专业的一些技能。
或许在别人看来,目前的各种技能已经趋近于成熟,基本上沒有提升的空间,但那是对其他人而言。
安若自然不傻,能够听得明白周成的意思,可她還有担忧:“可是周成,你现在都做成了這個样子,你如果不想继续做下去的话,那由得了你嗎?”
“我的意思是,還会不会有其他方面的麻烦?”
安若自己的父亲就是在這個位置,她看到的世界面也很广,知道事情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继续的发展不会以個人的意志力为转移。
“自然是要继续做下去的,但是只要是做下去,谁做下去,這并不重要,只要课题能够顺利推进。”
“我写這篇文章之后,并未亲自基于這些理论立项,也沒有想過立后续的项目,到时候课题的推进速度,就与我沒多大的关系了。”
“你应知道,這一次的学术评议会议,就只是一個偶然。”
周成弯弯绕地解释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隐瞒,威尔斯和克莱斯到来,其实還有其他的目的。
還是怕安若担心。
“……”
“……”
翌日。
雷仲再次在周成的闲暇之余找到了周成,說:“小周,辛苦了啊,最近一個月以来,急诊科這边的创伤病种服务质量,比以往大有提升啊?”
“不止是一個科室的主任当我的面夸過你了。”
雷仲一边走进,一边看到周成和杨弋风二人借居在其他科室的休息室,杨弋风蜷缩在了休息室的双人床上铺,鼾声如雷。
周成和方云两個人的黑眼圈稍鼓,此时是早上的九点,两個人并坐嗦粉。
方云热情客气地给周成打开粉的外包装袋,然后与雷仲打招呼,神情显得稍微有点紧张。
“雷院长,你喝口水吧,這裡條件有限,我們什么都沒准备。”周成站起,就只是把三個人准备的唯一家当,一次性的喝水杯子拿出来了一個。
雷仲见這寒碜模样,一時間内心各种情绪交加,這三個逼,好歹都是骨科的,怎么這么寒酸呢?這不是在丢骨科的脸么?
二则是觉得心疼,几個人累就罢了,沒有自己的办公室,沒有自己的科室,就连自己休息的床位都沒有,不然的话,杨弋风也不可能直接爬到二楼去。
雷仲转身把跟着自己的两個人推到了门外去,然后把休息室的门给反锁了,对周成說:“让弋风先休息一下吧。不要打扰他了。”
周成這才又慢慢坐下:“雷主任,不知道您要過来,不然就多点一碗粉了,而且弋风也說早上不吃,要补觉,所以也沒连带他点,不然您也不至于看着。”
方云闻言把自己的粉推過来。
雷仲摇头:“不必要了。”
“你们等下跟我来一下,我再怎么,也要让后勤部的人,给你们新开辟一個单独的办公室和休息室,裡面必须配备齐全才行。”
“你们目前的工作,基本上是专科裡最为辛苦的,這條件的确沒太跟得上。”雷仲左右上下看了一圈,觉得周成几個人就這么跟着别人混着,還是太過可怜了。
“谢谢雷主任,如果能够有自己的休息室和办公室,的确会方便很多,至少放电脑的时候,不用担心被别人吃饭给驱逐了。”周成也自己說得可怜些。
這么蹭别人的地方,的确有很多的不方便之处。
之前是條件有限,而且几個人的资历也有限,不好提要求,但是自己等人现在把這個创伤中心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要一点客观的待遇,周成并不觉得這是比较過分的想法。
“嗯!”
“還有什么其他的难处嗎?”雷仲又问。
“雷主任,您现在不是院长,就当是我给你吐槽了啊。”
“现在我們创伤中心沒有独属于自己的床位和病房,也就沒有我們专属的配备护士姐姐。”
“所以我們在开医嘱的過程中,這执行起来,显得颇为有些捉襟见肘。”
“毕竟這湘南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好惹,护士不好惹啊。”周成最后一句,才带了個人情绪。
這是事实,周成不是任何一個科室的,沒有自己配伍的护理团队,住的床位安排在其他科室裡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一些绩效分配的原因吧。
在执行医嘱的时候,人家推三阻四,问你好几遍要不要做這個,要不要做那個。
开医嘱两分钟,解释估计得四五分钟,你不解释清楚,等你再看急诊回来,医嘱還停留搁置在那裡。
周成有一次都发火了,但是杨弋风自己见怪不怪,只是說让周成少动怒。
湘南大学附属医院裡面的医生和教授都可以惹,但是护士惹不起,因为她们背后的关系才真叫错综复杂,說不得你就惹到了你得罪不起的人啊!
但人家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赶出去。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岳老子和别人battle一圈的话,還是最好不要惹事。
不惹事,并不代表不烦躁。
這還是沒出事故,但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故。
更奇葩的一件事情就是,方云在打印病历的时候,被急诊ICU裡面的护士给diss了一顿,說是用了他们科室裡面的纸张,增加了科室裡的负担!
别人說的沒错,但是這么狗的科室,周成真是第一次见到。
几张纸,几分钱的东西還在那裡逼逼赖赖。
所以,现在周成三個人基本不进急诊科的ICU了,任何会诊,都直接丢骨科的几個老总去看。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人呢?
雷仲的面色阴沉,跟着周成的话,略有些不太好看,可听到后面,他自己也叹了一口气:“小周,要是别的事情,我就给你解决了,但你所說的這件事,還真不是我能够处理的。”
“护理部的人事权,在护理部和人事科,而且這不是個例,這個处理不了。”
“不過你所說的事情,我肯定会上心,以后给你配备科室裡的护理部成员的时候,我一定给你找几個比较专业的人過来。”
雷仲不好讲,如今的医院裡面,其实很大一部分职位,背后的社会关系都是经不起查的。
這是一根紧绷着的线,全国一样,谁碰谁死,沒得其他可能性。
周成然后就又与雷仲商量了一下课题的事情,周成却是一口咬定:“雷主任,贪多嚼不烂,我個人的精力实在有限,您能不能替我和這些老师說声抱歉啊?”
周成再次秉持這样的态度。
工作就是工作,沒有那么多人情可言,既然大家都是牛鬼蛇神,那么就独善其身则罢,搞什么欣欣向荣大团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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