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情好用不好還!(第五更,求首订!
蔡东凡抬起头,眼睛稍微眨了眨,点了点头道:“是的,严主任。我們组昨天是进行了五台骨折的手法复位术。”
“其中就包括转過来的那一台。”
蔡东凡刻意地提点了一下,想让严骇涵知道,虽然你是病区主任,但是我們现在在职称上是平级的。
你只是科室的行政主任,我沒和你计较而已,但我又不叫蔡柿子。
严骇涵便說:“蔡主任,我知道那個病人颇为特殊,選擇手法复位是沒办法的事情,但其他的几個病人?也是要必须通過手法复位才能解决的嗎?”
“我已经在科室裡强调了很多次,科室裡不要做手法复位,不要做骨折的手法复位。”
严骇涵语气非常正式,用了强调這個词。
接着說:
“科室裡早就吃過這個亏。”
“亲戚都不可信!”
“更遑论普通的病患了。”
“蔡主任,你要好好考虑其中的后果!科室裡不碰骨折手法复位的事情,我是已经再三說明過的。”
蔡东凡扫了严骇涵一眼,面无表情,心裡觉得有点好笑。
胡明在听到严骇涵說亲戚都不可信的时候,就知道在内涵他,抬了抬头,其实并不想参与严骇涵与蔡东凡之间的摩擦。
但也咳嗽一声,道:“严主任,我那件事情,也沒给科裡带来多大的影响吧?而且都過去這么久了。”
之前严骇涵逼逼了蛮久,胡明懒得听严骇涵的啰嗦!
自己已经给科室裡赔偿出去的钱慢慢贴补了回来,前几天因为特殊的病人提一嘴就算了。
這总是哔哔,你就有点過分了啊。
严骇涵却自說:“就是怕過了太久,大家就忽略了這個事情。”
“临床是需要格外谨慎的,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要胡来。”
“科室也自有自己的规章制度。”
“我們当医生的,在临床上肯定不可能一帆风顺,一辈子行医下来,都不遇到什么棘手的病人。如果沒遇到的话,那是是本事不行。”
“但吃了亏,還是得把吃亏的事情仔细地反思和斟酌的,要从中吸纳一定的教训才行……”
“稳!临床一定要稳下来,這是一個医生最基本的要求。”
蔡东凡翻了翻白眼,他自是知道严骇涵這是故意针对他来的,而且也知道严骇涵为什么针对他,就是因为他昨天去和自己在人事科的熟人提了周成的事情。
而严骇涵是行政主任,讲起来应该是管科室裡的行政的。
或许是自己去人事科提了点小意见,触及到了他的某种安排,所以让他今天就跳了出来。
蔡东凡便漫不经心地对众人解释說:“這個我每次在手术之前,都会仔细地翻阅临床治疗指南還有閱讀一定的文献。”
“這個我們组的人都知道,這是我的一個习惯。”
“我并不觉得我們做的,是不符合骨科临床治疗指南的事情。”
“胡主任,你觉得呢?”蔡东凡這话是对着胡明讲的。
严骇涵不是要内涵么,這技能蔡东凡也会。
骨折的手法复位、保守治疗,是写进了教科书上,写进了临床治疗指南的,你在這個事情上逼逼啥呀。
严骇涵听到蔡东凡的话,神色顿时变换了一阵,可也不敢对指南說三道四,也不敢說指南规定不对,更不敢說自己定的规矩大于指南。
這样的话若是平时說還好,這個时候說要是被传出去,那估计会有大佬来找他谈话的。
小严,听說你觉得我們定的指南不行呀?
那你来定?
胡明笑了笑,沒回话,只是笑了笑。
严骇涵顿时觉得仿佛一根软钉子扎进了身体裡。
非常难受。
到了嘴边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吃了個哑巴亏,便只能說:“我也是为了科室裡的医疗安全和发展考虑,每個治疗组有自己的自主主治权,也要自己为自己治疗组上的病人负责。”
“主任责任制是医院推行的制度,這個我希望各個主任,包括副主任在内,都是要谨记于心的。”
“其他沒什么事,交班就到這裡吧。”
“蔡主任,我們等会儿一起去下办公室,我有点事情,想找你聊一聊。”
严骇涵沒继续针锋相对,蔡东凡自然不会自找沒趣地去和严骇涵怼什么,大家面子上都能過去的,就可以了。
……
昨天是蔡东凡的手术日,所以今天蔡东凡组沒手术安排,只需要罗云带着查房就可以了。
蔡东凡立刻站起来,挥手示意罗云等人赶紧去查房!
罗云也自是知道蔡东凡和严骇涵之间肯定是有了一定的冲突,而且還是不可避免的冲突,不敢夹在两位正在相对的主任中间,马上就带人溜了。
他在严骇涵面前,還是沒有太多对话资格的。
杜严军一边走,有点担心自己的老师,一边问罗云:“罗老师,严主任为什么会知道我們昨天做了些什么啊?是谁告诉他的?”
“他這么說,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嗎?”
罗云拍了一下杜严军的头:“你问這么多干嘛?”
“不该你管的事情,别管!”罗云觉得心裡有点好笑,杜严军问這些,是沒看清楚自己的定位還是咋的?
不過,杜严军也是好心,担心自己的老师,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
杨弋风下了交班之后,就马上拿起了小本本和钢笔开始写写画画来,這些都是良好的素材呀,而且他其实還想深入采访一下蔡东凡和严骇涵,但還是沒這個胆子。
就只能自己揣摩了,自己的老师沒說错,下面的医院,其实比湘南大学附属医院,更加有意思一些……
蔡东凡波澜不惊地跟着严骇涵进了主任办公室!
严骇涵坐下后,颇为客气地說:“蔡主任,我今天早上其实不是为了故意针对你啥的,只是你连续做這么多台手法复位,我這心裡有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胡明那件事,是我都从来沒意料到過的。”
“我只是怕你這边开了這個头,科室裡又开始這么搞,出点什么事。”严骇涵立刻变换了一副脸色。
那感情好像就是,我其实只是针对胡明啊,我和你蔡东凡的关系還蛮好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蔡东凡就說:“我能理解,伱是主任,扛的担子比我們重。科室裡的事情和发展都要以稳字为第一要素的。”
严骇涵点头,给蔡东凡散了一根和子,接着叹了一口气說:“你能理解就好。最近医院裡经常找我和曾主任等人谈话,都快扯起耳朵强调医疗安全的事情。”
“每年每個科室的投诉率,都和年终绩效挂钩。這是和我們每個兄弟都息息相关的事情,我也是要为大局考虑啊。”
“科室裡的病人和手术体量本身就不多,若是再扣了比率,那就真是雪上加霜了。”
严骇涵說完,满脸的无奈,一副自己的肩上扛了一座山的样子。
然后才故作随意问:“我听人說你有心要举荐你们组的周成留院?還亲自去给老石讲了?”
“這完全沒必要嘛,你想留一個规培,你跟我和曾主任說一声就是了。何必還费人情呢?”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严骇涵一副为蔡东凡考虑的语气,顺手地弹了弹烟灰。
人情好用不好還。
严骇涵說的话倒是在理,可蔡东凡却哪裡不明白他的心思,就直說了:“我是觉得周成還不错,打算为他要一個编制。”
严骇涵手裡的‘和子’掉进了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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