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难道說?难道說?(第二更,求订阅!
丁长乐无所谓回道:“只要你能够讲明白,你们科室裡除了你们临床组之外的人,不要来手术间的话,就是合适的。”
“這個该怎么說,我就不多讲什么了,你自行安排吧。我大抵应该是明天下午有空闲出来。”
丁长乐其实内心也有点为难,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搞笑。
明明刚刚還才觉得蔡东凡是個戏精,是影帝级别的演员,自己還在這裡陪着他瞎胡闹,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這蔡东凡给气糊涂了。
讲出来后,丁长乐就主动结束了通话:“蔡主任,先暂时就這样安排吧,我這边已经快到了。马上要去开個会。”
“好的好的,丁教授,那我最迟今天下午,安排好了之后,和您再联系。”蔡东凡客气地回复。
丁长乐主动挂断了电话,苦笑了一阵子。
微微摇了摇头,觉得今天去八医院這一趟,出门肯定是沒看黄历。先是被蔡东凡搞得心态有点爆炸,然后還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自己感兴趣的那台手术,是住培医生主刀的,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丁长乐在临床這么多年,還沒见過這样的规培呢。
且不說,规培生不是研究生,不然的话蔡东凡肯定会直言是自己学生,或者說研究生,也比规培好听点啊,能从本科的考研大军中上岸的,虽然未必都是翘楚者。
但是出现优秀人才的比率,是相对较高的。
普通的规培生?
如果他真的主刀了這样一台手术的话,你蔡东凡就是罪不可赦啊!
住培医师,撑死了勉强算他一個资深住院医师,够高格顶配了吧?资深住院医师就算說破了天去,你也只能放手II级手术的权限。
现在他能做III级手术,而且還做得這么好,你還搁我這裡谈什么呢?
你蔡东凡到底给了多少個病人给他祸祸?
亲儿子也不敢這么给机会的啊,丁长乐懒得想這件事了。
既然蔡东凡实在不想說手术者是谁的话,那也就罢了,不過就是目前已经非常成熟的PTFN手术而已。
就好比考试一样,98分和分的差距,真沒那么大。
除非是部分特殊的病人,对手术的质量有极为严格的要求,99%的病人,能够拿到98分,就已经是够用了……
蔡东凡挂断电话后,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
把手机揣进白大褂的口袋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把這個误会解释清楚了,丁长乐就算不信自己的說法,通過刚才的通话,倒是也不至于生气。
沒生气就好,只要丁教授不为难他,进而在后面科室裡在做什么审查的时候,故意刁难,也其实沒啥可怕的。
反正本身交集就不是很多,蔡东凡也从未想過要通過讨好丁长乐谋取什么好处,只是把关系从陌生人搞得会稍微更加疏远一些而已。
這样的话,对科室也算有個交待了。
八医院的骨科,刚分离出来两個科室,而且分出来的時間也還不长。
這速度够慢,但有现在的发展并不容易,那都是老主任甚至是老老主任一辈一辈地闯出来的,那是前辈的心血。
蔡东凡不求把骨科发扬光大,把八医院打造成省内一流医院這么宏大的目标,但求无過,不要因为個人的私人因素,影响到整個科室的发展。
這就不错了。
当然,有了刚刚這些话,自己去和严骇涵就有得谈了,也不用說明与丁教授說了些什么。
就只要讲随便聊了聊天,丁教授就走了,這么回复,也就无伤大雅了。
严骇涵估计也不会执着于问自己和丁教授谈了些什么,我又沒给科室裡带来什么灾祸的,凭啥给你严骇涵讲呢?
而且手术安排的事情,也不能给严骇涵讲,免得他又多逼逼。
挂断电话后,直接先去了主任办公室,和严骇涵稍微对付了一会儿。严骇涵也不求其他,听到丁长乐只是随便聊了聊那台复位的事情,多抠了些细节,所以耽误了点時間,然后就离开后。
也就沒多问了。
不過严骇涵還是提点了一句:“蔡主任,我最开始在杨弋风进科室的时候,找你和胡主任两個人谈的话。你们還是要记在心裡去啊。”
“這個杨弋风?”严骇涵用手指绕了绕太阳穴。
并沒明說:“可他在丁教授的心目中份量却很重,我們還是要小心处理啊。就把他当作科室裡的客人,不做什么怪事,影响到我們科室的正常运转,就不要去管他了。”
“当然,该客气的时候還是客气下,比如小杨主动說想上手术的时候,可以让他上下台。”
“反正只要我們不主动就可以了。”
蔡东凡也赶紧点头:“那是自然的,這個主任你自行安排,科室裡的人员安排,都由主任你来做主。”
严骇涵再次骂了蔡东凡一句你個老阴B。
昨天你跑来和我說要给周成编制的时候,TM的就怎么沒想到我是病区的行政主任,人员問題我来安排了?
這时候想到我了?
不過严骇涵也推脱不掉,安置杨弋风的事情,本来就是他的事。
丁长乐可沒和蔡东凡与胡明打過招呼,這两個人完全可以說自己不知道這么回事。
人是严骇涵弄进来科室裡的,蔡东凡当然不会去主动触碰這個灾星的。
“先不做安排。”严骇涵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如此說道。
接着蔡东凡說:“严主任,我明天要安排一台手术,我自己去找手术间和麻醉。就是我們组28床的病人,上周进的科室,還沒手术,我們组手术日這一周都被冲掉了。”
“我提前给你讲一下啊。”蔡东凡随口道,只字沒提這件事是专门为丁长乐准备的。(這個病人是周成的,之前写過的哦。)
严骇涵翻了翻白眼,嘴角抽了抽道:“這事你给我讲干嘛?伱自己做主就好了啊。”
這蔡东凡,简直了,沒事的时候,那叫一個硬气。
冲上来就說,我要给周成编制。
现在出了杨弋风的事情后,欸,本来是你主任医师就能够做主安排手术的事情,你還知会我一声,你平时沒這么听话的啊蔡东凡?
你要一直這样的话,那咱们两個早就成了好兄弟!
今天值班的人是他们组的,他早就知道了,董千盛上周就给他报告過,明天手术日是归他们组。
蔡东凡自己找麻醉师,自己找手术间和巡回洗手,不影响到他们的手术日进程,這严骇涵自然不会多事的。
“嗯,我就是给严主任你解释一下,毕竟手术日插手术這事,怕引起什么误会。”蔡东凡随口一說,就反身走了出去,他要把這件事情和罗云与周成两個人讲一声。
提前准备手术谈话,临时安排手术,虽然蔡东凡可以做主,但是事情還是要罗云他们做的。
严骇涵微微摇了摇头,在蔡东凡出门的时候轻轻地切了一声,沒放心上。
要是蔡东凡真這么乖的话,那就好咯。
也不知道若是蔡东凡的堂妹夫真插了一脚的话,那林霖留院拿编制這回事,到底還有沒有谱……
罗云查完房后,以为沒啥事了,已经玩溜溜球溜到了楼下。
蔡东凡一個电话就把罗云给招了回来,然后到了科室内部的步行楼梯间,說道:“罗云,你去给周成讲一声,就說明天他的28床要安排手术,就安排股骨倒打髓内钉。”
“這個手术也拖得蛮久了,该做了。到时候我和他上台就行了,你和杜严军两個人都不用来。”
罗云在蔡东凡說要安排手术的时候,就茫然了一下。
啊這。
自己刚刚才给病人說,手术可能要推迟几天,等水肿消到皮肤产生褶皱,蔡东凡就說要明天安排手术。
這不是搞他嘛!
而且蔡东凡提前连风声都沒放出来。
不過罗云也不疑有他:“好的,蔡主任,我等会儿就去给周成讲,让他安排手术前的事情。”
“只是這台手术,明天就你和周成两個人上的话,是不是会缺人手啊?我随时都能来的,蔡主任。”
罗云心裡暗道,蔡主任,你不能觉得周成做手术做得好,就把杜严军张正权连带着我都一起赶下台,然后参观手术的机会都剥夺了啊,我們也都是要学习的。
罗云马上表示自己可以随叫随到,24小时待命,绝对不浑水摸鱼的态度来。
“我怎么說你怎么听就是了,你管這么多干嘛?”
“安排手术的事情,你只告诉周成就好了。也别给严军和张正权讲。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裡叫急诊手术,大多只叫他们两個的事情啊。”
“我虽然把急诊手术完全交给你了,但你也不能太過偏颇!”
“也要多叫周成上手术的。”蔡东凡一本正经地說。
罗云的脸皮抽了抽,点头认错:“是是!蔡主任,我以后一定注意。”
心裡却是暗道,蔡主任,您這可就把自己摘干净了?到底是谁暗示我多带带杜严军的?又是谁,在张正权和周成沒来手术室之前,就直接开台了的?
不是我吧?
但這件事的确是自己做出来的,因为张正权平时多为活络些。但我已经改了好吧。
但是蔡东凡既然提了出来,那罗云只能自己把這口黑锅接住,然后背在身后啊。
……
医生办公室,周成张正权及杜严军三個人在沉浸式地写病历和开医嘱。
不为别的,就为了事情少,早点做完就可以下班不管事了啊,该学习的学习,该打游戏的打游戏,该去准备模拟方案的要去准备模拟方案,那叫一個积极上进——
张正权的病人是最少的,病历也相对简单,因此在九点三十的时候,便伸了下懒腰,說:“周成哥,严军哥,我的事情搞完了,就先走了啊。”
“嗯嗯嗯!”杜严军和周成都沒空理他,也沒听他在說什么……
杜严军医生办公室往外走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了罗云。
罗云便道:“這么早就跑了?事情都做完啦?”
张正权赶紧点头,乖乖站好,有点尴尬地回道:“搞完了,我都搞完了,罗老师,也沒其他事情了。”
這开溜虽然是外科的常态,但被上级抓住,心裡多少還是有点忐忑和不好意思的。
罗云摇了摇头,說:“沒事,你回去吧。我找周成。”
心裡则是暗自摇了摇头,暗道,张正权啊,我也帮不了你多少咯,我已经给了你颇多的机会,但你已经落后得太多了,追不上来啦。
张正权笑着和罗云挥手道别。
然后就先钻进了医生休息室,外科大多是男生,所以沒有特备的医生更衣室,只有一個护士更衣室。白大褂和自己的便服得在休息室裡面换下来。
张正权进门后笑了笑,暗道:最近罗云老师和蔡东凡老师私下裡找周成哥找得有点多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說了些啥。
不管了,反正我争取留院是肯定沒啥机会了,只能去县医院或者回家享受零花钱的利息過日子了,想這么多干嘛呢……
等他从休息室裡换好走了出来,就看到罗云从科室裡的一條小巷子走出来的同时,蔡东凡又神秘兮兮地钻了进去。
看那钻进去前左顾右盼的眼神。
张正权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颤……
难道?
罗云這时也正好来了医生休息室,他和周成說完了事情后,也要下班了,就看到了张正权杵在這裡,似乎是发现了自己刚出来,也可能看到了蔡东凡去找周成的事情。
便拍了他肩膀一下,道:“看什么看?不该管的事情别管。”
接着用极低声道:“這件事,别给杜严军說。”
嗯嗯嗯嗯嗯!
张正权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往后退了小半步,眼神微微缩着,有点害怕。
罗云为什么用這种语气和我說话?說這种话?
难道?
還真是我想的那样嗎?
恐怕是哦,周成哥平时不擅经营与上级的关系,罗云和蔡东凡凭啥越過了杜严军对他這么好?
一边想着,一边眨着无辜的小眼睛,见罗云盯着自己看,眼神颇为复杂。
心裡有点小害怕,你别過来啊。
我不缺钱的……
“别阴阳搞怪,赶紧回去休息。”罗云再拍了他肩膀一下,吓得张正权一個激灵,再次忙点头,转身走了。
步履有点小快,生怕被罗云和蔡东凡盯上似的。
罗云则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說,跑倒是跑得蛮快,跑吧跑吧,不跑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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