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公子归来:舞图
记记带风的长藤却落在红漆圆柱上。
慕清风左一抽右一甩,打得特带劲,口中還振振有词:“教你犯错!教你惹暮儿生气!看我不打死你!一回来就不安生,我打!打!打!”
“怎么不往自個身上抽?”
“啊?”他手下一顿,见暮阳看着自己,神色淡淡,不复先前那般生气。心中一喜,眸中闪现涟涟浮光,却故意垮着脸,幽怨道:“暮儿舍得嗎?”
暮阳只是看他,像是在等他往自己身上抽。
“唉,也罢!”他叹了口气,“若能得美人一笑,我痛一痛又何妨!”
說着,眼一闭,反手就往自個身上抽去,却被人截住。
他倏地睁眼,眼中流光横转,满满溢出的都是欢喜:“就知道暮儿舍不得!”
他笑,如骤雨初歇,阳光透過厚厚云层照在绿叶上的晶莹水珠,温润且明亮。他从来都清楚,暮阳要他往自個身上抽,只是個玩笑。可心底仍是止不住地开心。
而看着這般灿烂夺目的笑,暮阳有一瞬失神。
“下不为例。”她越過他,留下這句话。
“好!”慕清风拍着胸口保证,心想,再有下次,不等暮儿生气他便把自個炖了!他追上去,与暮阳并肩而行,“诶,暮儿,那男人是谁?”
“谁?”
“就刚刚在飘羽别院裡与你說话的那個。他谁啊?”
“你问他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问问。嘿嘿。”他干笑。
一阵沉默。寂静夏夜,徒留沙沙脚步声。
“他是红丫头的主子。”
“他說的那番话很对。”
两人同时出声,一愣。停下来看对方。
“你說什么?”
“你說什么?”
……
“沒什么,你先說。”
“沒什么,你先說。”
第三次异口同声,暮阳不禁皱眉,另一個却笑出声来:“還以为许久未见你我会生疏,不曾想你我的默契反而越来越好!”
“少贫嘴!”暮阳剜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
“我說,他与你說的那番话很有道理。羽扇蝶衣舞与先前相比确实精进许多,但凌月楼只要有凌美人在,就对它构不成威胁。”他见暮阳眉头深蹙,抬手抚上去,“不要蹙眉,会长褶子的。”
眉头在他安抚下逐渐舒展。慕清风很兴奋,却不敢過分,缩回手。
“有沒有想過刚柔并济?”
暮阳神色一怔。
“要說你那六個姑娘不会武功,我可不信。”慕清风留下這句话,大步流星地朝暮离居走去。
他這一說,暮阳心中顿时清明。扇字辈姑娘各個会武,舞蹈改排不难。
“慕清风!”
“嗯?”正要跨进暮离居的身影像被施了定身法般顿住,慕清风颇含怨念地叹了口气。
暮阳一步步走過去,微微笑:“天色不早了,你该回你自己的地方休息了!”
“我想留在暮离居,离你近些。”他扯住暮阳袖子。
暮阳抽回衣袖,径直走进暮离居:“夜馨居天字号客房,凌月楼温柔乡,你随意。”
“唉,暮儿,你又为难我。”他低声說着,看她身影渐渐隐匿在夜色裡,右唇角微微提起,又是略带三分邪气的笑意。
暮儿,你心裡到底有道怎样的伤?
可是暮儿,你的過去藏得那样深,我又如何会知道?
※※※
次日,慕清风起了個大早,悄悄翻上暮离居的围墙,看到院中坐着两人在喝早茶。他对美人一向有印象,即便匆匆一瞥,他也认得出眼前的黄衫女子正是冷冰冰的庄槿。再一看,惊得他险些跌下墙头。
他怎么会在這?为什么?凭什么!
慕清风郁闷地直撇嘴。
千行搁下杯盏,抬眼看向墙头,却听庄槿說:“刚走。”果然,空无一人。着了一次道后,庄槿愈发警觉。
暮阳素来沒有早起的习惯,等她赶到飘羽别院已经是一個时辰后的事了。姑娘们已经开始排舞,慕清风正一手执着酒杯一手揽着個扇字辈姑娘在翩飞的云袖间起舞,场面相当赏心悦目。
默默地瞧了会,暮阳计上心来,虽說坊中无男子,但可以女扮男装以假乱真啊,想来更有一番缠绵的风韵。若再刚柔兼济……
“昨夜灵感突发,便画了這個。”想得正兴起,冷不防身前人递来一卷厚厚的画纸。暮阳接過一看,原来是融合了武功招式的最新版羽扇蝶衣舞。
看到第三张,暮阳不禁失笑,看来他们都想到了“男子”這個点。只不過……
“画工有待精进。”何止有待精进啊,简直不堪入目。小圈为头,大圈为身,线條为手足,若问暮阳如何分辨男女,嗯……所有沒有五官的人物像上只有一人多了八字须!
慕清风却道:“這是鄙人自创的简笔画法,一般人看不懂。”沒办法,谁让他不擅长丹青呢,何况要画那么多张。
“好困。”他打了個哈欠,摆手道,“暮儿,我先回去睡個回笼觉。”
整整一個上午,暮阳就在那拿着画纸给姑娘们一张张指点過去,演排過程中但凡有丁点瑕疵都被她揪出来改正,再重新来過,忙得她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慕清风饱睡了一觉回来,见她還在指指点点纠错,拉過木九问了问情况,于是上前二话不說就拽着暮阳往外走。
“慕清风!”
“有!”他回头笑得谄媚,却不松手,“暮儿,就算你的身子是铁打的,难道還不让姐妹们休息啊?不管是累垮你還是累垮她们,月扇坊都得关门。”
暮阳皱眉。话是這么說沒错,可是半個月期限将至,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你快回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這边我替你盯着。”慕清风拍着胸口自告奋勇,暮阳眉头皱得更深。
瞧這一脸不确信,连慕清风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了。无计可施时眼前突然一亮,他指着刚走来的千行,說:“那再加上他!我与他一道做监军。”
暮阳看着千行点点头,然后指着慕清风,道:“劳烦公子替暮阳盯紧他。”
“好。”千行淡然应下。
暮阳又道:“不许他喝酒,不许他碰姑娘们,连袖子都不行。”
不等千行說好,慕清风已连连应是,“保证不喝酒,不碰姐妹们,连袖子都不碰!”
暮阳這才满意地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挣扎了会儿补充道:“若有银子入账,還是许他喝几口酒吧。”
“行。”千行再次应下,平静无波的眼眸裡闪過一丝笑意。
果然是――有钱凡事可商量。
※※※
事实证明,暮阳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两個时辰下来,慕清风表现得相当可圈可点。除了喝茶,便是坐着。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第一時間裡指出差错。
不過千行感觉得出来,慕清风对他相当有意见!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暮阳呢?暮阳在哪?你们這几個贱蹄子别给老娘挡道,快叫你们坊主出来把话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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