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下山
尤其是被剑气打入体内的目标,相当于身上背着定时炸弹,已经是個死人了。
更可怕的是,身上的炸弹還可以扔出去,而潜伏在目标体内的剑气,根本沒办法丢掉。
跪在地上的九幽黄泉,菊部有血。
他切回本体,变成了一個枯瘦中年人,菊部依然在飙血。
這让他心如死灰,无论法身還是本体,都无法摆脱那足以开钢门的恐怖剑气。
“我坦白,我交代,我知道随心很多秘密!”
瑟瑟发抖的九幽黄泉,开始求饶了。
以情报换取活命的机会,是他唯一的生路。
所谓的“随心”,是一家修真者公会,也是整個东南亚最大的魔教。
公司B组,主要负责对付妖怪。
而公司A组,最大的敌人就是随心。
张德开入主蜀山公司,早已不是秘密,九幽黄泉很清楚自己的利用价值,用魔教的情报来换取一线生机。
虚空中,传来一個沧桑的声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很懂事。”
话音刚落,九幽黄泉凭空消失了。
等他回過神来的时候,跌落在一间地下室裡。
某個一看就是审讯专家的黑风衣大叔,正满脸严肃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黄泉路丹域也消失了。
胖子重新站在了巷子裡,身上的锁链凭空消失。
那把斩妖泣血,掉落在地。
他切回本体状态,很费力地捡起飞剑,整個人虚弱得不行。
当飞剑化作银光形成了纹身,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個声音:“這么快参透剑意,你出乎我意料。先去医院治疗,等你伤好了,我們谈谈。”
然后,胖子和剑仙失去了联系,如同对方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地上,掏出手机给安静涵打了电话,用花溪医院会员的特权,指名要安医生来救治他。
很快救护车开来,胖子躺在担架上,终于有空思考人生。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他不得不重新设定未来计划。
风险中也蕴藏着福利,若非生死一线间,他不可能融合那股剑意,和剑仙取得了联系。
胖子已经认识到,那股剑意就相当于一個电话号码,他還有机会和张德开联系上。
联系的次数多了,感情到位了,說不定能套出救命妖王的情报。
换個角度来說,那种联系,使得剑仙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這种“免費强力保镖”,实在太给力了。
到了医院,胖子躺在病床上,对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安静涵說道:“我参悟了一种神通,多少有点治疗效果。我先试试自己运功治疗,如果行不通,伱再来抢救我。”
安医生很配合,通過仪器查看着胖子的状况。
渐渐地,她震惊了。
胖子那种自愈能力,超出了她的医学认知。
……
這天下午,一條若隐若现的白线,从蓉城飞向了西岭雪山。
凡人沒察觉到那條白线,唯有修为高深的大修士能看出来,那條白线,代表着有人正在御剑。
在這個时代,有两种最稀缺的法器。
一种是空间类法器,網上有個段子,如果有個空间戒指,靠着走私和贩毒,一年随随便便赚個几百亿。
另一种是飞行法器,全世界都缺這种法器,即使四阶修士也只能坐飞机,牛逼一点的有私人飞机。
所谓的丹域驻颜、通玄飞天,裡面大有讲究,四阶修士飞天時間很有限,那种操作极度消耗法力,几分钟就从空中跌落下来了。
在這样的歷史條件下,剑修显得极为特殊。
因为,高明的剑修,能够御剑飞行!
網络游戏裡的御剑飞行,往往是游戏玩家踩在一把大剑上,跟玩滑板似的。
只能說,修为限制了游戏设计师的想象力。
真正的御剑飞行,乃是人剑合一,整個人化作一道剑光飞出去。
当剑光快到一定程度,看起来就是一條细细的白线。
不到一分钟時間,白线飞到了蓉城95公裡外的西岭雪山,直奔阴阳界。
阴阳界,西岭雪山白沙岗上一個大垭口。
在海拔三千余米的日月坪和红石尖之间,形成了西川盆地和青藏高原气候的分水岭。
西部为青藏高原气候,寒冷干燥;东部为盆地气候,温暖湿润。盆地的暖气流和高原的冷气流在白沙岗上相遇,形成了奇特气象:山脊的东南方晴空万裡,湛湛蓝天;而山脊的西北方却是云蒸雾涌,朦胧世界。
两界分明,变化无常,世所罕见,故名阴阳界。
阴阳界某個游客看不见的地方,形成了结界,裡面搭建了一座木屋,是雪剑仙常年修行之所。
白线落在木屋前,化作人形,赫然是乐山神剑张德开。
他刚一落地,感受到了冰冷的剑气。
“咳咳,小雪,别冲动,有话好好說。”
张德开干咳着,姿态放得很低。
“你甘愿做朝廷鹰犬,别拉我下水,滚!”木屋内传来冰冷无情的声音。
“放心,我不是来劝你归顺的。”张德开舔着脸道。
“卑鄙小人,你故意把斩妖泣血放到拍卖行,不就是欺负我沒钱嗎?用公司年薪一亿的副总裁职位来引我入彀,你做梦!”木屋裡的声音更冷漠了。
“误会,都是误会,這误会太大了。”张德开讪笑道:“我早就說過,你和斩妖泣血沒缘分,要不然我早就送给你了。”
“有话直說!”雪剑仙不耐烦道。
“我這次来呢,主要跟你分享一條消息——拍下斩妖泣血的那個年轻人,将那把剑,变成了银色。”
“什么?”伴随着一声惊呼,一道白影从木屋裡飞掠而出。
“是真是假,你下山看一眼就知道了。”
张德开感受到了对方的冰冷凝视,自顾自說道:“补充一点,我留在斩妖泣血上的那一缕剑意,短短几天時間,被那個年轻人融合了。”
走出木屋的雪剑仙白纱蒙面,冰冷双眸闪烁不定。
张德开习惯了对方的冷漠,继续說道:“小雪,听說你去年下山了,给沿海一個大老板当保镖,挣了三個亿?”
雪剑仙冷冷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张德开說道:“你不想进公司,我也不勉强。這么多年老朋友,我给你指一條财路,拍下斩妖泣血那小子,肯定不差钱的。你给谁当保镖不是当,和那小子走得近,還能顺便研究一下斩妖泣血的变化。”
雪剑仙更冷了:“你大老远跑来說這個,安的什么心?”
“小雪,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叛逆。”
张德开叹息道:“看样子我介绍你去当保镖,你肯定不会去。算了,当我沒說,我去问问峨眉山牛真人,說不定他对那小子感兴趣。”
說完,化作一道剑光消失了。
一听到牛真人,雪剑仙面纱下的脸色阴晴不定。
她沉思了一宿,次日清晨,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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