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洞房花烛夜 作者:小猪懒洋洋 其实姬流夜比苏一一更辛苦,新太子妃送入洞房以后,姬流夜還要拜祭先祖,一大套的程序做下来,已经到了晚宴时分。新娘子只是出来给帝后敬酒,便再次被搀入洞房。而姬流夜還要应付宗亲和大臣们。 德妃虽然也微显倦色,但脸上却喜气洋洋。她的爱女远嫁,但义女却嫁给了太子,自己在后宫的位置便有了保障。她沒有太大的野心,只要能安享晚年,便已经足够。看着姬流夜一身大红的吉服,满脸的笑容,长袖善舞地应付着他的皇兄皇弟和位高权重的大臣们,心裡十分欣慰。 宴终人散,姬流夜才算松出一口长气。他這位太子大婚的情况有点复杂,废太子斯人独憔悴,四皇子嫉恨交加,還有各位心怀鬼胎的兄弟,应付起来還真要捏着一把汗呢不過,他想到新房裡的苏一一,很快就一扫疲惫,露出了笑容,迈向洞房的脚步,显得格外轻松。 “看来,老五這储位是坐端正了。”三皇子怅然若失。他也是有实力竞争皇位的皇子之一,但姬流夜的掘起,让他的九五梦破灭。 “太子妃的身份可差了些,虽然是大家族,却是庶系旁支,苏尚书不過是她的伯父。再加上她本身经商……啧啧,就算老五要借侧妃的势力,恐怕也借不到什么力。” “可不是么?哪個世门大族的嫡女,愿意屈居于那位之下呢?” 几位兄弟前所未有的团结,对姬流夜与苏一一的大婚,多持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态度。 废太子却是难得的清醒,与同样被赶出京城就蕃的四皇子对视一眼,才笑道:“老五娶的這個女人,可不单是商人,還是大周有史以来头一位在诗词盛典上胜出的才女呢” 四皇子看着寥落的星辰,淡淡地咧了一下唇:“是啊,咱们哥俩失去了逐鹿的资格,反倒看得明白。老五這太子之位,可沒人撼动得了啦。” 废太子冷笑:“那可未必,咱们的几個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不過,反正不干咱俩的事儿,在封地安安稳稳的,就這么過日子罢” 两人对视一眼,便各自去了。剩下的几個弟兄,却又另作一桌,不知道酝酿些什么。 姬流夜可不管這些上蹿下跳的兄弟们,他脚步匆匆,目标明确。走到洞房门口,大红的喜字贴在门棂上,带得整座寝殿满是红意。 血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姬流夜手心握着一把汗,暗自摇头失笑:“又不是头一回见,怎么紧张了起来呢?” 大风大浪经历過了不少,生死抉择也几乎等闲,却在洞房门口望而怯步,传出去恐怕也是一個笑话了。 他预想了无数個苏一一的反应,含羞的,带怯的,不满的,佯嗔的……唯独沒有想到,苏一一什么反应都沒有。 因为——她小女子歪着身子,睡得正香。姬流夜哭笑不得地站在婚床之前,绣梨和绣桔从打盹状态中惊醒過来,急忙跪地請安。 “你们出去吧”姬流夜挥了挥手,知道這两姐妹也累得很了。 “是,小姐的盖头……”绣梨期期艾艾,還是递過了喜秤,才与绣桔行了大礼,退出寝殿。 姬流夜叹了口气,拿着喜秤挑开了红盖头。苏一一仍旧熟睡未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两排密密的剪影。妆化得有点浓,却并不過份,正好衬出了她艳丽的容颜。 苏一一的美,是灵动的。可是静态的浓妆,却给了姬流夜不一样的悸动。六岁时的俏娇可爱,十岁时的沉静清朗,這两张脸一直沉淀在他的心头。可是艳妆的苏一一,却美得动人心魄,让人转不开眼。仿佛是有一首歌,乘着舟子,越過了遥远的山脉和湖泊,随着微风轻轻降落在心上。 “依依,我终于娶到你了。”姬流夜贪恋地看着她的容颜,伸出食指,轻轻描摹着她五官的轮廓。尽管在心上清晰如刻,可是肌肤相亲的感觉,却让他心裡荡漾起了缠绵的情愫。 有心把她叫起来喝交杯酒,但看她睡意深浓的模样,又怎么能够忍心? “啵”烛花爆开了一個,在寂静的婚房裡显得格外的清晰。他勾起了唇,眼裡心裡,都含着满满的笑意。 他替她取下沉重的凤冠,难怪她斜靠在枕头上,這凤冠果然沉重得紧。苏一一的唇微微地勾了一勾,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脸上的神情,柔和得如梦似幻。 轻轻地拥住她,霞帔在身,显得有些不舒服。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承担起了宫女的工作,替她耐心地解开襟扣。 “唔……”他的笨手笨脚,终于吵醒了苏一一。扑闪了一下睫毛,苏一一睡眼惺忪,仿佛有一刹那,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醒了?”姬流夜赧然。 “我又不是死猪……”苏一一扁了扁嘴,旋即又巧笑嫣然,“咦,什么时辰了?” 她的笑,如夏夜的昙花,盛开在华美的烛光中,让姬流夜有刹那的失神。直到苏一一又问了第二遍,才回過神来。 “子时三刻。” “哇,這么晚了,怎么不叫醒我?”苏一一讨好地凑過来,“一身的酒气,還不把外面的袍子给宽了。” “哪個新郎不是一身的酒气?幸好我的酒量不错,不然的话今天可连挑盖头的人都沒有了。既然困了,怎么不好好地睡,盖头都蒙在脸上,也不觉得闷” “還不是那两姐妹說的,盖头自己挑起来便不吉利,夫妻不能白首的。”苏一一說着,有些好笑。其实自己在喜轿上,已经掀开過了。 “原来是为了這個”姬流夜笑得有点傻,“为夫足感盛情,咱们這下子可能共携白头了。” “呀,還有交杯酒沒有喝呢”苏一一跳了起来,却被霞帔绊得差点摔倒。姬流夜急忙伸出胳膊,正好接住了“投怀送抱”的某人。 “小心”姬流夜抹了一把冷汗,“都大婚了,還冒冒失失的。” “知道啦,老头子”苏一一吐了吐舌头,姬流夜立刻灰了脸。 “我很老了么?” “不老不老,配我正好。”苏一一嘻嘻地笑着,伸手拿過桌案上的两杯酒,“来,我們先喝交杯酒。” 姬流夜握住她的柔荑,足足停了半分钟,才松开:“好。” 两人的胳膊缠绕了一下,苏一一喝了口酒,正要咽下,却觉得嘴上温热,熟悉的唇覆了上来,酒液却如同有了自己意志似的,被吸入某人的嘴中。 “你……”苏一一懊恼,“是我的酒。” 她有点伤脑袋地想,酒被抢走,這算不算仪式完成? “這才叫交杯酒。”姬流夜轻笑,嘴裡含了口酒,渡入她的唇中。 酒是一一制药出品的极品,如今已经作为大陆三国的贡酒,享有极高的地位。酒入舌喉,甘醇清冽,四肢百骸,只觉得暖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這样似乎有点不大卫生啊……苏一一模糊地想着,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姬流夜抱在怀裡。 “别动,新郎抱新娘,天经地义。”姬流夜感觉到她下意识的挣扎,急忙补充了一句。 苏一一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目光裡,他的脸分外的明晰。今夜裡,他脸上那种逼人的锐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如正午阳光的清朗和干脆。清朗如月,干脆似冰,這样的姬流夜只有她有幸能见到。 他眸中含着温暖的笑意,不错眼地盯着她的脸。以苏一一脸皮的厚度,也被他盯得脸色泛起了可爱的红色。 门窗紧闭,红帐低垂,桌案上的熏炉裡也不知燃的是什么香,气味浓冽,浓香逼人。淡月疏影,在窗纱下露着明灭不定的阴影,却莫名地渲染出另一重暧昧。 姬流夜把苏一一轻轻地放下,仿佛她是易碎的玻璃。苏一一正待支撑起自己,姬流夜却猛地合身扑上,一张口,便叼住了她的耳垂。苏一一只觉得像被雷击過似的,整個身子又酥又麻。她虽活了两世,却仍是初经人事,怎经得起姬流夜熟练的? 正要出声,姬流夜却以唇封缄。一只手,悄悄地滑进了她的裡衣,从精致的锁骨,轻轻地抚至腰线。略作停留之后,便探入她最隐秘的部位。 苏一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還来不及作出反应,身上微凉,丝质的裡衣被撕作两半。幸好是裡衣……若是霞帔的话,那明天可就沒法交待了。 意乱情迷之中,苏一一還有闲心想到這個。姬流夜自然不满,只能更卖力地逗弄着她身上敏感的部位。 “不要……”她软软地抗议,却沒有半点說服力。 “看着我”姬流夜探入自己的舌,一個长长的深吻下来,苏一一觉得再也抽不出一丝气力,连勾住他的双手,也显得酸软。 长长的睫毛,挣开了一双明眸。面色潮红,双眸氤氲着萌动的情潮,看得姬流夜不克自持。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粗喘,挺起了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