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倾城之色只能忆 作者:未知 “皇上,自古以来就沒有皇帝生前进皇陵的习俗,您现在进去大为不妥啊!” 大臣们纷纷跪了下来,阻止着宇文翊的行为,后者的眼眸中闪過一丝的冷意。 “谁敢拦朕?”简洁的四個字,却让大臣们如泰山压顶。 他们不得不顶着宇文翊的威压,继续开口說着,“皇上,您亲自送公主下葬,已经与理不合,现在又要亲自将公主送入皇陵,這是万万不可的事情啊,接下来的事情還是交给臣来做吧。” 宇文翊冷眼扫了過去,這些大臣们虽然低着头,還是可以感觉到那些蚀骨的寒意。 “朕意已决,谁敢再拦,斩!” 宇文翊的话掷地有声,大臣们都不敢有任何的异议,他们知道皇上說的话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们无权进入皇陵,只能在皇陵门口等着,宇文翊亲自送着沐青尘进去。 他呼吸越发沉重,他不知道,沐青尘会不会怪他,死后都不给她安宁。 宇文翊轻叹了一口气,但是他却沒有任何的办法,他不忍心沐青尘的尸体,被那些大火烧的一干二净。 即使她死了,他也固执的想要她,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只能看看她,那也是好的。 宇文翊扶着沐青尘的冰棺,在身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五骨分明,滑過冰棺,是彻骨的寒冷。 “青尘,你的心裡是不是恨我?死了我都沒有放你自由?”宇文翊喃喃着,此刻他根本就不是那個望尽江山的帝王,而是一個失去心爱女人的痴情男子。 “青尘,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這些事情的,我绝对不会在你死之后還要让你受這些屈辱。”宇文翊开口說着,這话既是对沐青尘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說的。 仿佛随着沐青尘的死,他的心中明白了很多,特别是這次李财的事情,更加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這后宫的险恶是非尔虞我诈,他不是早就见识過了嗎?她早该明白,這后宫是吃人不苦骨头的地方。 母后与舅舅的死巧合太多,宇文翊的唇角透着异于常人的冷侧,又带着几分的苦涩,他似乎明白得太晚了。 因为爱,所以如此恨嗎?恨到忘了他生在皇宫。 一個人的性情怎么会說变就变呢,要么是一开始隐藏的太好,要么就是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可笑他身为皇帝,竟然连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沒有看明白。 一滴泪从宇文翊的眼角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宇文翊的心中充满了复杂,内疚還有那数不清的思念。 他缓缓开口,“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青尘,若是你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保佑我早日查清這些事情。” 宇文翊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很多,从现在追忆的往昔,又从往事的美好转为现在的悲痛。 時間悄然流逝,宇文翊真的想在這裡陪着沐青尘一生一世,但是他身为帝王,他不能這样做。 他還有很多的子民需要他去守护,他不能這么自私。 回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晚霞当空了,宇文翊不经意抬头,却看到两只大雁从天空划過,他们俩知道中间還有一只小雁。 “真好。”宇文翊的唇角蠕动了几分,眼眶却微微有一些湿润。 赶回皇宫,无须用太多的時間,宇文翊立刻回了御书房,投身于那些奏折之中。 堆积如山的奏折,還有数不清的政事,宇文翊埋头看着,但是沐青尘的事情,他沒有忘记。 “杨公公,朕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宇文翊揉了揉微疼的额头,這些天他都沒有休息,他就是想要好好处理完朝政上的事情,再腾出手来解决沐青尘的事。 “皇上,对方的手段太過于狡诈,将消息泄露出去的那個人已经死了,只是不知究竟是有意還是无意了。” 杨公公轻叹一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這分明就是背黑锅的,真正下手的是那幕后之人。 宇文翊的眼中闪過一道冷光,“调动暗夜,无论如何都要将幕后之人查出来。” 他的声音阴冷刺骨,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样。 杨公公暗暗心惊起来,暗夜可是专门为皇帝打造的暗卫队,现在皇上竟然用来调查公主的事情,看来… 沒有再多想下去,在這皇宫裡,好奇心可是会害死人的,杨公公活了這么久,自然知道哪些话是他该记得的,哪些话是他不该记的。 “是。” 杨公公退下了,整個御书房只剩下宇文翊一個人,静的都可以听到他批阅奏章的声音。 他静不下心来,脑海裡都是沐青尘倾城的模样,或娇憨,或媚人,或迷人…… “青尘…”宇文翊呢喃着她的名字,反复的摩挲着手上的玉佩,并不算是名贵的翡翠,但是這对他来說却是有特殊意义。 這是沐青尘送他的第一個礼物,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却是那最独一无二的。 看着看着,宇文翊竟然笑了起来,他那眉眼之间满是柔和,仿佛透過玉佩看到了沐青尘一样。 眨眼之间,那玉佩已经被语文也很好的收了起来,挂在他的腰间,和他明黄色的龙袍,竟然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