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快放开我 作者:未知 因出了车祸,谭文礼不得不折返回卢城的市立医院。 警察說对方是超速行驶,所以主要责任方不在谭文礼。 在医院门口等得百无聊赖,谭文礼跑到走廊過道抽烟。 医院那头正在通知家属。 今天出门沒看黄历,算他倒霉了。 “四叔?” 谭文礼听到有熟悉的声音,抬头看是谭夜朗,還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两眼,還真是那小子。 “你怎么過来了?”谭文礼递给谭夜朗一只烟。 谭夜朗面露急切,“我有急事,先不和你說了。” 谭文礼扯扯唇角,叹口气,他也该去急诊室外等着了。 在急诊室门口,谭文礼又碰到谭夜朗。 二人才对视上,手术室的门便被推开。 田魅的脑袋裹着厚厚一圈的纱布,穿着病号服,看不到身体上的伤。 谭夜朗:“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右手骨折了,其他无大碍。” 老婆?谭文礼瞄了两眼病床上的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還有些眼熟,她就是谭夜朗的那個老婆? 谭文礼又认真瞧了两眼,沒发现什么特别的。 不過自己撞了人家的老婆,少不得要吃顿打了。 田魅沒事,警察给谭文礼做的检查也出来了,谭文礼属于正常驾驶,也沒有违反交通规则,所以他只要去警察局做個笔录就好了。 而谭夜朗一心扑在田魅的身上,哪裡会注意到自己小叔的事。 下午杨硕和江妍来了一趟,江妍想亲自照顾田魅,却被谭夜朗可怕的眼神给吓愣了。 谭夜朗守了田魅一天一夜,田家的人沒来過一個,除了肇事者谭文礼不时過来看看,病房裡静得很。 一天的時間,谭夜朗眼窝陷了一圈,胡茬长满下巴,他看着病床上的人,脸只有他的巴掌大,苍白苍白的。 指尖才触到田魅的肌肤,又怕弄疼了她,蜷缩回手指,柔声說:“睡够了,就快些起来吧,外婆该想你了。” …… 病房裡,只有谭夜朗一個人在自言自语。 走廊外的黎进看到這一幕,不忍进去打扰。 他明白谭夜朗是個不轻易动情的人,谭夜朗父母的死给他打击很大。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田魅,两人却是剪不断理還乱。 无声地叹息后,黎进走回办公室。 才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烟味。 “咳咳。”黎进用手扇烟,抬腿踹下正架二郎腿的谭文礼,“你個狗东西,不知道医院不能吸烟的嗎?” “這不是在你的办公室嗎,怕啥!”谭文礼屈指捏熄了烟头,“你說那小子,怎么就和他爸一個德行,沒了這個女人,换一個不就成了。” 黎进打开窗户通风,白了眼谭文礼說,“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 “呵。” 谭文礼不屑,“我就想知道,谭夜朗那小子是不是另有阴谋。” 黎进皱眉:“你什么意思。” 谭文礼笑:“你說他当年本可以和你或者别人求助,并不用回国受老头子驱使。但是他回来了,好不容易得到老头子的信任,现在为了一個女人全都不要,你不要告诉我谭夜朗是個纯情的?” 黎进最看不得谭文礼這种看热闹的嘴脸,哼了一声,道:“這话你和我說可沒用,你应该去和你爸說。” “我才不自找沒趣呢。”谭文礼无所谓地笑下,“老头子那么死板,我巴不得有人和他打擂台。” 作为谭显宗的小儿子,谭文礼从小就是家裡最得宠的那個,也养成他放浪不羁,无法无天的性格。 谭家的财产他从来都不关心,如果不是谭显宗经常召唤他,在卢城根本别想看到他的身影。 谭文礼這话沒头沒尾地說,黎进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决定還是和谭夜朗說一声。 但還沒走到病房,他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哭闹声。 等走近,才看到抱着谭夜朗大腿哭的田玥,和冰冷忽视周围一切的谭夜朗。 “我說過了,不会娶你,孩子生不生,都随你。”谭夜朗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如冰疙瘩一個個打在田玥的心间。 田玥抱着谭夜朗的小腿不放,她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机会能嫁给他,才不愿意那么轻易就放弃,“我不走,我绝对不走,我這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不停有看热闹的人路過,但都被谭夜朗請来的几個保镖给震慑住,沒人敢停下多看。 谭夜朗皱着眉,若不是田玥是孕妇,他早就把她踹飞了。 他现在甩不开田玥,两人只能僵持着,這让谭夜朗很不爽,又无奈。 黎进走近,蹲下劝田玥,“你有话先起来說,這裡還是医院,被人看到多不好。” 田魅一心在谭夜朗身上,她想到自己松开谭夜朗后,他立刻会奔到田魅那個贱人的身旁,田玥不甘心,“我不要,我不怕丢人,只要夜朗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黎进见劝不了田玥,拍拍谭夜朗的肩膀,让他好自为之。 “咳咳” 病房裡有小声的咳嗽声。 不管腿還被田玥抱着,旋着抽出脚奔到病房。 睁开眼时,田魅只觉得脑袋疼,接着手脚都疼。 她想撑起身子喝口水,又疲乏无力,才咳了两声,隐隐约约看到一個人影朝她飞過来。 等接近一看,這人好生熟悉,可怎么叫不出来他的名字? 男人厚实的手掌激动地握住自己,刚醒来的田魅不知所措地任他抱了一分钟。 待回過神来觉得自己和对方并不熟,两手推着谭夜朗的肩膀,“你谁啊,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