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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安脸上的尴尬与僵硬都快溢出来了,显然她和她的堂姐完全相反,在演戏方面沒有一丁点天赋。
她踌躇了片刻,才狼狈的笑了笑,“你们聊着,我去看看斯言在干什么。”
常斯言就是她未婚夫,旁边的小姐妹立刻打趣起来,“哎呀,才分开多一会儿啊,這就思念泛滥成河了?”
韩飞絮也望着她,叶明安都快笑不出来了,“别瞎說,我先走了。”
看着叶明安落荒而逃的背影,韩飞絮只觉得莫名其妙。不就是吵過几次嗎,都是四年前的事了,沒必要表现的那么心虚吧?
和准新娘打過招呼,韩飞絮微微抬起下巴,在整個会场裡搜罗着二叔二婶的身影,见到他们,把红包送上,她這回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然而找了半天,她也沒看见那些人在哪。
她往人多的地方走去,顺便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過一杯酒,她找的太专注,都沒注意到视线范围外的不明物体。
撞到一個小孩的胳膊,韩飞絮一惊,低头看去,她愣了一会儿。
這個孩子,有点眼熟……
被她撞到的是個小男孩,他穿着儿童款式的燕尾服,手裡原本拿着一盘小蛋糕,现在蛋糕全洒了,侍应生连忙過来收拾,一部分客人望過来,然后又转過头去,小声的讨论起来。
韩飞絮以为他们是在說自己,挺大個人,居然把孩子给撞了,看那孩子一脸沮丧难過的样子,肯定被撞得很疼。
——還是明星呢,竟然這么冒冒失失。
脑补完毕,韩飞絮也沮丧了,她连忙蹲下去,刚想对小男孩說对不起,就听小男孩先开了口,“我不是故意的,飞絮姑姑。”
飞絮……姑姑??
韩飞絮睁大双眼,终于想起来這孩子是谁了,他是叶明永的儿子,叶品岚!
一瞬间,韩飞絮为自己终于回忆出正确答案而激动不已,這瞬间過去以后,她才想明白为什么旁边的人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韩飞絮顿了顿,拉住叶品岚的小手,“品岚,走,姑姑带你去洗手。”
叶品岚有些害怕,他和韩飞絮不熟,上次见面還是半年前,突然被她拽着,他很不适应,但韩飞絮的手很暖,她温柔又不容置喙的带着他往卫生间方向走去,旁边的目光不再凝聚在他這裡,而是转移到了韩飞絮身上。
令他压迫感十足的陌生目光都转移了,他也就感觉好多了。
韩飞絮用余光看着孩子明显放松不少的脸色,不由在心裡叹了口气。
叶品岚就是漪漪在太公家的玩伴,他今年八岁,是叶家的第一個重孙辈,也是叶家最尴尬的存在。
前面說過,叶明永和叶明安是双胞胎,两人一样都是二十五岁,而叶品岚已经八岁了,也就是說,叶明永在十七岁的时候就有了孩子。叶明心跟她說過,叶明永是家裡最混不吝的一個人,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泡女明星、在狐朋狗友面前炫富,16岁就和24岁的女人上過床,那個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怀孕之后不跟叶家人說,自己偷偷跑到国外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带着孩子上门,要敲诈一大笔钱。
太公听說這件事差点沒被气死,在重症监护室裡待了三天。后来沒办法,只能把钱给那個女人,但叶家人要求,从此她和孩子断绝关系,决不能再出现在孩子面前,那個女人特别爽快的就答应了,在合约上签下名字,潇洒的带着钱离开,中途都沒再看她的儿子一眼。
经過這件事,叶家的每個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活吞了一只苍蝇,十分恶心,却又吐不出来。
這就是碰瓷,但别的碰瓷只是碰钱,人家拿到钱,就不会再跟受害人有什么牵扯,而這样的碰瓷還会留下一個纪念品,就是叶品岚。叶明永一看见叶品岚,就会想起那些糟心事,干脆,他不回家,直接把孩子扔给他爸妈。而他爸妈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叔叶俊前就是個年老版、低配版的叶明永,小三情人一大堆,私生子還不知道有多少個,二婶程晓丽则是一個豪门泼妇,自私、自恋、自大、不讲理、溺爱儿女,所有极品婆婆有的缺点,她都有。
這样的人又能给孩子带来什么样的好影响,他俩跟叶明永一样,都不想看见叶品岚,觉得他给自己丢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带他出来,就把他放在太公家裡,让管家看着他。
今天是叶明安的订婚宴,外面人都知道叶明永有個养在家裡的私生子,不带他来会引出更多夸张的闲话,他才被二叔二婶带了出来。
大人犯的错,最后买账的却是孩子,這是什么狗屁道理。
漪漪很喜歡他,她在太公家住的时候,都是叶品岚陪她玩,有时他還会教她认字、教她玩游戏。严月蓉虽然不喜歡叶品岚,但她不会拦着两個孩子相处,漪漪還小,不懂什么是私生、什么是婚生,她只知道叶品岚是她的哥哥,会保护她、会陪伴她,是她很喜歡很喜歡的哥哥。
把叶品岚带到洗手间外面的洗手台边上,叶品岚自己主动走過去,他站直身体,一丝不苟的把手洗干净,然后又从外套的口袋裡拿出方巾,把水都擦干,他才乖乖的转過来,仰头望着韩飞絮,“飞絮姑姑,我洗好了。”
小男孩长得很帅,脸的整体都很圆,只有下巴那裡突出来一点,他是单眼皮,睫毛长又整齐,他望着韩飞絮的目光认真又沉着,乍一看,不像孩子应该有的目光,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正在努力的保持着严肃,他想装成大人,隐藏起自己的稚嫩和弱小。
韩飞絮沒忍住,伸出手呼噜了好几把他的头发,直把他的头发弄成鸟窝,韩飞絮才意犹未尽的停手,叶品岚吃惊又无助的看着她,不敢怒、也不敢言。
這样的眼神是個人就抵抗不了,韩飞絮立刻弯下腰,双手捏上了他的脸,把他捏成金鱼嘴,“啊啊啊啊啊啊你好可爱!”
好像很少听到這样的称赞,彭的一下,叶品岚的脸就红了,他艰难的說着,“水、水絮猪猪……”
韩飞絮从沒在漪漪脸上看到過害羞的表情,她被韩飞絮和叶明心养的過于阳光自信,如果有人夸她可爱,她才不会脸红,她只会特别高兴的点点头,“我知道呀,你也很可爱,差一点点就能赶上我啦!”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裡学来的這种說法
韩飞絮放开他,顺便還帮他揉了揉脸,“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
叶品岚轻轻摇头,“沒有。”
他的眼睛裡多了一些光彩,是孩子都喜歡和大人互动,但家裡的大人都对他很冷淡,哪怕是最疼他的太婆,有时候她清醒了,也会看着叶品岚的小小身影无声叹息。
虽然不知道韩飞絮为什么突然這样,但他喜歡這样的韩飞絮。
看着叶品岚的眼睛,韩飞絮笑了一声,她蹲下身,对他悄悄說道:“你和你爸爸他们一点都不像。”
提到爸爸,叶品岚低下头,抿了抿唇,韩飞絮用食指顶着他的脑门,让他抬起脑袋,看着自己,“我說真的,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你知道我是漪漪的妈妈吧?”
叶品岚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我還会看相嗎?”
叶品岚怔愣一秒,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韩飞絮笑的很神秘,“不知道就对了,因为我只告诉你一個人。我能看出来,你和我家漪漪一样,都是特别厉害的大人物,等你长大了,你会成长为和你爸爸完全相反的、非常优秀的人,你信我說的话嗎?”
這一回,叶品岚沒有摇头也沒有点头,但他的表情告诉韩飞絮,他已经信了。
小孩真是太好骗了……
韩飞絮忍着笑,拍了拍他的头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你变得特别优秀了,千万不要忘了漪漪呀。”
叶品岚终于露出了第一個笑脸,韩飞絮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活的小天使。
“姑姑你放心,我会一直照顾妹妹的。”
看着小男孩一本正经的给她立保证,韩飞絮就特别想笑,她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一时兴起,才逗了他两句,谁知道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未来就真的实现了呢。
站起身,看着叶品岚自己走回会场裡,韩飞絮也转過身,给自己洗了洗手。
之后的過程都很顺利,在舞台下方,韩飞絮终于找到了叶俊前和程晓丽夫妇,叶俊前看见她,表情沒有一丝变化,看来是不关心,程晓丽看见她,差点当场对她翻了個大白眼,把叶明心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送過去,程晓丽還对她冷嘲热讽了一顿。
“全家就来一位,来的還是关系最远的外人,怎么個意思啊?知道大哥大嫂不待见我們,也不至于用這种方法奚落我們吧?”
韩飞絮手裡拿着那封薄薄的红包,裡面是一张支票,前两回订婚,叶明心送的是房子和古董,這回她沒准备,也懒得准备,就只给了钱,韩飞絮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晓丽,直把她看的心裡打突。
她瞬间回忆起除夕晚上,她跟韩飞絮說话,夹枪带棒,结果当着全家人的面,韩飞絮直接怼了回来,一個脏字沒骂,却专捡她的短处說,气得她差点把年夜饭桌子掀了,然而全家人都向着她,明永明安两個孩子就跟聋子一样,都不知道帮妈妈說两句。
最让她难堪的,叶明心和韩飞絮带着孩子回自己家了,她被公公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连严月蓉都讽刺了她好几句。
那时候实在太窝火,今天看见韩飞絮是自己来的,她就又沒忍住。程晓丽表情不变,心裡却惴惴不安,以她俩为圆心,旁边两米内都沒人說话,明安就站在她旁边,却跟缩头乌龟一样。
短暂的沉默過后,程晓丽伸出手,想把那個红包拿過来,她的手刚碰到红包,刷的一下,韩飞絮收回了手。
她的声音立刻高起来,“韩飞絮,你什么意思?!”
收回红包,韩飞絮慢條斯理的掸了掸红包边缘,正好就是程晓丽刚摸過的地方,“不是您說的嗎?我来就是奚落您,那您就当我不存在,既然我都不存在了,這红包也不能给您了,不存在的人怎么能给您送红包呢?”
她微笑着把红包放回自己的手包裡,然后对程晓丽說道:“二婶啊,有些话,您自己知道就好,就别說出来了,您看,现在說出来了,大家都沒面子。我比较年轻,而且又是外人,不在乎這些,您可是长辈,是要脸的,诶,不对,我忘了,您要不要脸来着?”
程晓丽被她說的满脸通红,她往旁边看了看,发现沒人往她们這裡看,她气愤的开口,“韩飞絮,你算個什么东西,還沒离婚呢,就敢跟我說這种话。你不就是個妄想麻雀变——”
后面的话還沒說出口,她突然噤声了,韩飞絮眯着眼,察觉到背后有人走過来,她转過身,发现是江灵雁。
江灵雁之前一直沒离开上海,她代表江家過来参加订婚宴,走近了却听见程晓丽语气很冲,她当然知道叶明心的二婶是什么德行,于是快走了几步,果然,看到她,程晓丽就不再說话了。
江灵雁手裡也拿着一個礼物盒,挺小的,看起来应该是個珠宝,或者车钥匙,她看了一眼程晓丽和叶明安,一句话沒說,直接询问韩飞絮,“怎么了?”
有外人在,韩飞絮就不好再說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冷,“沒事,我先走了,省的我這只麻雀挡了在场凤凰们的光环。”
說完,她又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程晓丽,用比较低、却能让人清晰听到的音量說道:“也不知道是真凤凰,還是真乌鸦,今天沾上的晦气,沒個七八天是散不下去了。”
“你!——”程晓丽气的往前走了两步,却被叶明安紧紧的拽住,江灵雁皱眉看了一眼她们母女,然后转身,去追韩飞絮了,手裡的礼盒也沒送出去。
走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听她讲完了来龙去脉,江灵雁轻嗤一声,“她一直都這個德行,听說她家是暴发户,沒想到几十年過去了,她身上的那种市井泼妇气息也沒洗掉。”
透過淡金色的眼镜,江灵雁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意,她对韩飞絮竖起大拇指,“還是你牛,我就做不到直接怼回去,是不是感觉很爽?”
韩飞絮把东西都放回包裡,“一般般吧,你要是沒過来,我能怼的更爽,我走了,再待下去,我怕我会上热搜。”
江灵雁微微蹙眉,“這就走?不会的,狗仔进不来,他们发现不了你和叶明心的关系。”
韩飞絮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不是那种热搜,是女明星暴打老太這种负面热搜。”
江灵雁:“……”
临走前,韩飞絮又回到卫生间,长這么大還沒人对她說過這种话,程晓丽也算是刷新了她的人生新成就。
气闷的洗了一遍手,把心裡最后的一点不适洗掉,她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妆容。
在她观察自己眼线晕沒晕的时候,镜子裡突然出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打量着韩飞絮,意味不明的笑道:“這不是韩飞絮嘛。”
韩飞絮动作一顿,她转過身,沒有說话。她不确定自己认不认识這個人,所以不敢先开口,但对方敢啊。
洗手台這边灯光太亮,对方后退几步,对她招手,“来這边,别挡着别人洗手。”
看他這样的态度,韩飞絮以为两人是认识的,于是就跟着走了過去,男人看她那么听话、一点都不矜持,心裡的鄙夷感更甚。看吧,又是一個骚货,给点钱就能上那种。
心裡鄙夷着,可他脸上的笑更深了,他走在前面,韩飞絮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下流。
来到一個人少的地方,他停下了,转過身,韩飞絮正皱眉看着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呵,還装傻。
他倚在墙上,轻浮的问她:“听說你和殷嘉荷有一腿,够厉害的啊,余听雪的人你也敢动,不怕余家找你麻烦?”
韩飞絮眉头更皱,“我跟她沒有任何关系。”
“哈哈,别逗了,”他向前挪了两步,韩飞絮立刻后退,跟他保持着距离,男人的脸上闪過嘲讽,“当婊.子還想立牌坊,谁不知道你就是個艺妓。我看上殷嘉荷好长時間了,可惜,她被余听雪绑的太紧,沒机会下手,既然你跟她上過,那今晚就跟我来一次,二十万,怎么样?”
韩飞絮的表情立刻变了,她怒气冲冲的扬起手,想打死這個出言不逊的流氓,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我操!”
身后飞来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心窝上,韩飞絮震惊的回過头去,還沒等她看清脸,那個人就大步走了過去,拳头飞速的砸在他身上,见他想反抗,他立刻站起,一脚踩上他的脸,把他踩的嗷嗷直叫。
会场很快就乱了,韩飞絮瞪大眼睛,他俩扭打在一起,她只能看到這是個高大的男人,却看不见脸,很多人围過来,想要拉开他俩,被打的一直喊救命,打人的那位则满脸凶狠,“放开我,我今天不弄死這個傻逼,我就不姓叶!”
這回她终于看清了,看着這张和叶明心有五分像的脸,韩飞絮赶紧過去,一起拉架,“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你就该进拘留所了!”
叶明安惊惶的跑過来,“哥??這是怎么回事?!”
人越来越多,叶明德知道自己不能再动那小子,他挣开旁人的桎梏,面色阴狠的看着叶明安,“你问他!這就是常斯言的亲弟弟,什么垃圾货色!你要嫁常斯言?呵呵,那我就先祝你好运了!”
叶明安被他讽刺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她转過头去看被打的那位,可他被打的脸都肿了,說话也语无伦次,叶明安站在中间,犹豫半天,都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看她這样子,叶明德和韩飞絮都是心裡一寒,叶明德是她的亲堂哥,和她一起长大,而对方是她未婚夫的弟弟,两人可能都沒說過几句话,她却肉眼可见的偏心着对方。
果不其然,她最后跑向了被打的那位旁边,韩飞絮见状,一把拉起叶明德,“走走走,你看你手都破皮了,赶紧去医院打個破伤风针。”
其他人:“……”找借口也找個有点含金量的行不行,等你们到医院,那個小伤口都痊愈了好吧?!
韩飞絮健步如飞,不等别人来拦,直接就把叶明德拽出了会场,其实别人也沒想拦,反而是当事人叶明德最不情愿,“姐!你放开我,他那半边脸還好着呢,我得把那半边也打肿才行!”
韩飞絮根本不搭理他,很快,两人就消失在电梯门口了,剩余的吃瓜群众面面相觑。
吃瓜群众A:“我刚才好像听见叶明德喊韩飞絮姐,他俩是亲戚嗎?”
吃瓜群众B:“不是吧,沒听過叶家有姓韩的亲戚啊?”
留下一地疑问,韩飞絮给仲圆圆发了短信,韦寻得到消息立刻跑出来,见到叶明德,他弯腰鞠躬,“少爷。”
叶明德懒懒的嗯了一声,韦寻直起腰,给他俩指路,“老板,這边走。”
听到韦寻对韩飞絮的称呼,叶明德皱眉,“姐,他为什么叫你老板?”
韩飞絮默了默,草草解释:“工作需要。”
叶明德恍然大悟,沒安静两秒钟,他又愤愤起来,“你說你拉我干嘛,就应该让我揍死那個傻逼,不把他揍得不能人道,那我就是個傻逼!”
韩飞絮真想敲他一闷棍,“我不拉你,你想被带进拘留所嗎?!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你先打他的,他要是告你,你怎么办?!”
叶明德十分嚣张的瞪起眼睛,“他敢?!——他要是告我,我就连他的律师一起揍!”
韩飞絮默然无语,她突然想起叶明心介绍自己弟弟时候的說法。
“品行還是不错的,爱打游戏,学习很好,孝敬长辈,朋友也多,在家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出去跟他们聚会,”夸了几句以后,叶明心突然沉默下来,似乎是在想怎么措辞,“不過,他這個人有点……怎么說,轴?啊,我知道怎么形容了,二货版的古惑仔,這就是我弟弟的最大特征。”
现在再看,叶明心的概括能力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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