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敢现场制作嗎? 作者:未知 看着帐单上的数字,小冯乐得咧开了嘴。 情况比他想像更好,這堆配件总共一千多個,其十分之一都是精良的产品。這可是出乎意料的大买卖! 光凭這批精良产品,就能让明明配件仓库在短時間裡奠定高精配件的基础,說不定還可以趁此机会,正式进军高精配件的战场! 他喜笑颜开地把帐单送到常鸣面前,大声說:“這位先生,這裡一共一千一百二十七個配件,有七类,一共十二种型号。其六种型号有精良型的产品,一共九十八個……” 他麻利地把帐单上的数字报了一遍,常鸣摆了摆手,问道:“精良产品多少钱一個?” 小冯說:“精良型配件在外面售价是两银币一個,你看我們店也得有点利润,就给您算一银币两百铜子一個,您看行嗎?” 常鸣笑着說:“小冯哥,你们老板倒挺信任你,這样的生意你也能直接做决定——不用等他回来再决定嗎?” 小冯說:“哎,先生您尽管放心,老板是我二舅,這点主,我還是能做的。您不用担心他会回来削我!” 說的,他嘴一咧,笑了起来。 這家伙虽然在刚进门的时候有点讨厌,但之后的表现倒是不错。难怪老蔡会說,這家店的老板挺看重他的。 他爽快,常鸣也爽快,点头說:“行,那就這样,按這個价格收,总共多少?” 這個世界也有一种类似于算盘一样的计数工具,小冯沒過一会儿就算出总数,对常鸣說:“每种配件我都按售价六成收您,一共一百二十七银币!” 說着,他开出出货单,把所有配件的零售价、进货价、数量和总价全部写在上面,清清楚楚地列出来给常鸣看。 常鸣只是扫了一眼就爽快地点头:“行,就這样,结吧!” 小冯只觉得這笔生意做得无比痛快,干干脆脆地银货两讫。最后他把钱递到常鸣手上,大声說:“谢谢先生,钱您收好,以后還有货的话,請先考虑我們店!” 常鸣笑着点头。事实上,他手上的配件只拿出来了十分之一,要出货,随时都有。不過一次拿出一万多配件,实在太显眼了,暂时還是不要這么做比较好。而且,金竹蟒身体做的配件他一個也沒拿出来,嘿,這东西,就算卖也不能在這城裡卖…… 這样一来,他身上已经有将近三百個银币,足够用来支付基本的生活费和机关学徒的考核费用。 真沒想到,材料這么差的配件,居然也能卖出去,還能卖這么多钱! 不過,之前对钱沒太多感觉,卖完东西之后,常鸣突然觉得,考個机关学徒居然要两百银币,好贵啊……他這算特别能赚钱的,普通家庭裡要有個孩子去考试,沒准得倾家荡产了吧? 他刚刚把钱收好,一直坐在旁边闷不吭声的老蔡就抬起头来,阴沉着一张脸說:“小子,你刚才說過是吧,能现场做一個精良配件给我看?” 常鸣一抬下巴:“怎么,你要看?” 老蔡摊开手掌,显出手那個上品精良齿轮来:“是的,我就要看一看,你是怎么做出這個来的!” 他還藏了一句话沒說——他虽然是個初级机关师,但這样的配件,他也做不出来! 這的确是常鸣自己做的。做過一次的东西要再做一次,当然不会有問題。但是要现场做,他不可能钻进机关炼金房裡。不进炼金房,他又沒有合适的工具。 他认得出老蔡手裡拿着的這個齿轮,那個在他所做的精良级配件裡,也算是质量不错的,它正是自己用炼金房的工具做出来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于器,做出上好的配件,手艺很重要,工具也很重要。 老蔡一直紧紧地盯着常鸣,這时一看见他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立刻像是抓着他的把柄一样,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怕了?不敢当众演示了?” 常鸣无奈地看他一眼,摊了摊手:“說了可以现做就可以现做,不過我现在手上沒工具啊!” 老蔡撇嘴冷笑:“哼,找借口也不找個像样的,哪個机关师出门,会连工具也不带在身上?” 常鸣更加无辜地看他:“我還不是机关师啊……我還沒通過机关学徒的考核呢!” 老蔡终于想起這茬,终于无语。 ***************************** 半小时后,常鸣跟着老蔡一起,到了他位于同一條街上的作坊裡。 老蔡是個初级机关师,带着几個机关学徒,在街上经营着一家配件坊。初级机关师指导学徒制作配件,提供给明明配件仓库這样的店铺。 像這样的配件坊,在街上足有十几家,除了制作配件售卖之外,還有一项主要工作,就是评估常鸣這样想报考机关学徒的初学者的能力。之前店小二给常鸣指的路,正是类似這样的作坊。 小二介绍說,一般来說,在报考前最好找一個這样的作坊,請一個初级机关师来看看自己的水平。這样的评估通价是十银币。 這样一来,如果被判断为水平足够再去考核的话,其实相当于多花了十银币。但是如果水平不够,不仅可以节约考核所需的两百银币,初级机关师還会指点一下你究竟哪方面不足,相当于给你指出一條未来应该走的道路。這條路,可就远远不止十银币的价值。 当然,你要更详细的指导的话,就需要另外再付费了。 一走进作坊,常鸣立刻感觉一股沉闷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皱着眉說:“环境真差!” 老蔡哼了一声:“区区机关学徒,有口饭给他们吃已经不错了,還想有什么要求?” 他一边說着這话,一边拿眼睛斜着常鸣,說:“配件做得再好,也只是机关学徒。紫槐城裡,机关学徒有一百多個,初级机关师只有二十六個。這二十六個人裡,還有十四個在连家和齐家……哼,像你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初级机关师有多么难得!” 常鸣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听得非常认真。他想了想,說:“蔡老,請问您今年多少岁了?” 他一直表现得沒把這個初级机关师放在心上,這时突然使用了敬语,让老蔡有点吃惊。他迟疑了一会儿說:“老朽今年六十三岁。” 常鸣說:“蔡老,看您這年龄,這辈子顶多也就升上级了吧?” 老蔡苦笑,什么级机关师,他這一辈子估计也就這样了。他四十多岁才升上初级机关师,之后一直沒啥进步,开了個小作坊,挣点小钱。在紫槐城也算受尊敬,但想更进一步,几乎沒有可能。 常鸣又說:“小子今年二十三岁,正准备考机关学徒。您看我考得上嗎?” 老蔡沉默不语。机关学徒考些什么,别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如果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那些机关配件全是他做的的话,他考上机关学徒绝无問題! 他很清楚常鸣是什么意思。二十三岁就能考上机关学徒,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升上初级,但莫欺少年穷,他的未来還有无限可能。而自己呢?也许再過個几年,就根本沒办法跟对方相提并论了。 他撇了撇嘴,嘴硬說:“還沒看你做活,還不能确定配件真是你自己做的呢!” 常鸣笑了笑,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听不出老蔡的动摇。不過跟這种人,也沒有穷追猛打的必要。平时沒有触及到他底线的时候,他脾气還是挺不错的…… 這個作坊看上去有些像老式的四合院,进门是個天井,天井裡坐着好几個学徒,正在埋头做活。他们一进门,就有一個人迎上来說:“师父,您出去這会儿,有两個准备考核的人過来,让您给他们摸摸底。钱我已经收了,您什么时候看看?” 這是老蔡的常规工作之一,以前也都是這样艹作的。這工作不难,赚头挺大,說不定還有后续的收益。如果他不在,徒弟可以先接活,接完他处理就行了。 但這次常鸣在旁边,老蔡听到這话,突然脸上觉得火辣辣的,好像有人在打他的脸一样。他咆哮着吼道:“我都不在家裡,你怎么就敢随便做我的主了?!” 徒弟听着一头雾水,委屈得要命。他沒觉得自己哪裡做错了,以前也都是這样做的,怎么老师就突然发起脾气来了? 這时候常鸣插话道:“对了,蔡老,趁這次机会,我也想請你帮我做一次评估。十银币是吧,钱要交给谁,這位兄弟嗎?” 這家伙是在讽刺我吧?! 老蔡满脑门官司,回头瞪着常鸣。常鸣无辜地回望他,老蔡赫然发现,他是认真的! 這家伙是真的想要我给他做個评估嗎?妈的,怎么无论怎么听都像是讽刺啊! 老蔡在常鸣面前感觉到无比的无力,他瞪着常鸣瞅了老半天,最后還是挥了挥手:“算了,你免費!” “哟,真的嗎!老蔡你真是個好人!” “……你忘记敬称了……” “這种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老蔡你真是個好人!” 省了笔小钱,常鸣乐滋滋地笑着,老蔡无奈地转回头去——我把他叫回来是准备收拾他的,怎么突然還被他占了便宜呢? 老蔡的徒弟站在一边,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居然给人免費?!這還是我那個财迷师父嗎?! ———————————————————— 今天虽然比较晚但還是两更哟~~~還是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