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冲突 作者:未知 一张钢板锤炼完毕,厚薄均匀,精心测量就会发现,每一处的厚度都刚好一厘米,绝对沒有一点差错。张国华状态最好的时候打出来的钢板,质量也不過如此。 他紧紧地盯着這块钢板,忍不住问道:“小常,你以前真的沒有做過?” 常鸣摇摇头,說:“這张手感特别好……我再试试。” 其实,现在不光是手感,他现在全身上下的感觉,都好到不能再好! 热气在皮肤下面涌动,有一部分顺着毛孔溢了出来,与空气的热度融合,接着又返回了回去。一张钢板打完,进行了近半個小时的体力活动,他却一点疲累的感觉也沒有,好像泡了一個热水澡一样,极其舒适。 小智說得果然是对的,用实体进行锻炼,效果比单纯地闷在屋子裡进行体术锻炼效果好太多了。 又一团金属溶液经過初步冷凝之后,到了他面前。他再次挥起锤子,进行新一轮的锻打。 锻打上一张钢板的时候,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裡,根本沒有去想究竟应该怎么做,而是凭借着本能自如动作。但這一次,他有点抽离出来了,再沒有完全地沉浸进去。 很明显,這次锻打的效果就是沒有上次好,虽然锤子挥舞得仍然很有力,也沒有特别觉得疲累,但是钢板在锤子下伸展锤炼的姿态远远比不上刚才的。 又一张新的钢板打完,常鸣皱了皱眉头,這次的度比刚才快,只用了二十分钟,但是打出来钢板的质量很一般。杂质比刚才多、钢板的柔韧姓沒有刚才好,部分地方還有点厚薄不均匀。 张国华松了口气,看看常鸣沮丧的表情,笑了起来:“沒事,大家都是一样,有状态好的时候,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像這样的钢板,已经可以用了。” “放屁!” 一声冰冷的斥骂从两人不远处传来,不知什么时候,一個四十岁左右的年人走进金属厂房,站在他们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满是不屑。 他大步走過来,呯地一脚把這张钢板踢飞:“這样的垃圾也能用?张国华,你是傻了還是不想干了?我告诉你,就想用這样的破烂充数的话, 就算你完成足够的数量,我也不可能给你钱!” 张国华脸色一紧,嗫嚅着嘴唇道:“傅先生,可是以前……” 這個年人正是金属厂房的负责管事傅明理,出名“明理”的傅明理。按照规定,每天上午管事要提前一点到厂房裡,检查各种设备与材料。所以傅明理总是比别人到得早一点。 他冷笑一声,打断了张国华的话:“以前怎么样以前?以前就是因为有你们這些废物,总是做出這样的垃圾,才拖了我們的后腿!我告诉你张国华,以后這样的垃圾在我這裡過不了关!” 這时,金属厂房的工人已经有人過来了,這其就有跟张国华同流程的工友。一听傅明理的话,他们脸色一变。 傅明理要提高质量标准,也就是要增加他们的工作量。以前他们這個流程的工作量就是全厂最大的之一,现在還要增加的话,别說张国华了,其他人也都得加班! 很明显,傅明理就是冲着张国华来的,他们纯粹是受了张国华的牵累,想到這一点,不少人看向张国华的目光都变得极不友善。 张国华看到旁边人的目光,立刻急了起来:“傅先生,您不能這样要求,老板……” 傅明理再次打断他的话:“怎么,要拿老板来压我?我告诉你,金厂就是我說了算,你有本事把老板叫来,让他当面反对我,那我乖乖地把我的话吃进去!” 张国华急得快哭了出来:“傅先生,我一向很尊敬您,可是,可是……” 傅明理冷笑:“尊敬我?笑话,上次……哼,总之,以后就照着這個规定走了!”他上下打量了张国华一遍,“請假的心思,還是老实收了吧!那种废物儿子,活着也是拖累,還是早点弄死了省事!” 张国华的额角青筋一爆,紧紧握紧了拳头。傅明理冷笑着看他:“怎么,還不服气?大声說出来啊。金厂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請假,可以,沒干完活就想走,那以后就不要回来!” 說着,他回瞪张国华,眼裡的轻蔑不屑几乎要刺伤人。 张国华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睛裡泛出了深深的血丝,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要溢出血来。他全身上下都充溢着愤怒,但就這样,他還是不敢站出来给傅明理一拳。因为老婆孩子都指着他這份薪水,他需要這份工作,不能因为一时之气,毁了自己一家! 最后,他只能咬着牙、握着拳低下头去,声音从牙缝裡挤出来:“我,我会努力的!” 常鸣在心裡叹了口气。他很理解张国华的举动,一点儿也沒觉得他懦弱。如果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拼着丢了這份工作,也要给傅明理一個好看。那是因为他是一個单身汉,一個人吃饱全家不愁,自己手上有本事,走到哪裡都不怕,根本不需要受這种闲气。但张国华不一样,要背起全家担子的男人啊…… 他站在张国华侧后,默默地捏了捏他的胳膊,表示无言的支持。他這個举动被傅明理看见了,他三角眼一挑,冷然扫了過来:“你是谁?你不是我們金厂的,滚出去!” 常鸣心底火苗一窜,但是看了张国华一眼,又忍了下去:“我叫常鸣,是读力工作间的。” 听见读力工作间五個字,傅明理眉毛一抬,缓缓地說:“常鸣……哦,我听說過這個名字。你就是那個刚进木工厂就弄得沸沸扬扬的嚣张小子啊。天才,哈,天才!” 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满脸不屑,脸孔又是一板:“管你是哪裡的,总之你不是金厂的,谁让你到這裡来的?滚出去!” 說着,他瞥了一眼常鸣第二次打出来的那张钢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常鸣咬了咬牙,却露出笑容:“傅先生是吧?您的大名我久仰了。您之前答应老张多做四天的活,就能多請两天的假,這個话還算数吧?” 傅明理冷笑:“算,当然算。我老傅最守信用,說了的话从来就算!” 常鸣又是一笑:“不過這個活,也沒說必须要老张自己来做是吧?” 傅明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帮他做?可以,当然可以!不過——” 他又是一脚,踢上刚才的钢板,“這种垃圾,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常鸣說:“要比這個好是吧,我知道了。具体是什么样的质量标准,您能具体說一下嗎?” 傅明理毫不犹豫地說:“杂质含量不能超過10%,厚度标准的浮动不能超過三毫米!” 旁边的工人们一阵哗然,被傅明理目光一扫,积威之下,大家的怨气隐藏了起来,看向张国华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善。 常鸣說:“好嘞!”他转头问道,“老张,你什么时候回去?” 张国华犹豫地說:“原先预定是两天后……” 常鸣点头說:“行,那两天,我過来顶你的位置。” 傅明理冷笑着說:“慢着!你要帮忙是吧,行,我答应了!不過有两件事我得先跟你說一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别想拿我們金工厂的材料给你试手,你进来之后,每做坏一次,就当你自己把這材料买下来了,钱从你的薪水裡扣,扣完了,你得倒给工厂钱!” 常鸣点头。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你自己的活计,可得把稳了!读力工作间不好进,但是要出来,可是很容易的!” 他眼裡带着明显的威胁,显然话有话。常鸣好像沒听懂一样笑道:“行,我知道,谢谢您的关心!” 傅明理又啐了一口,背着手转身而去。 张国华迟疑着对常鸣說:“小常,我看還是算了吧。這是我的事,不能把你扯进来了。傅先生是個级机关师,在厂裡地位很高,得罪了他,你以后曰子也不好過。” 常鸣笑着拍拍他的肩:“老张,你還沒看出来嗎?我已经把他得罪喽!沒事,得罪就得罪吧,大家都凭本事吃饭,至少得先過了眼前這一关!” 张国华瞥了一眼旁边的钢板,說:“可是……” 常鸣說:“沒事,不就是做坏了赔钱嗎?花這点小钱来练手,值!对了老张,刚才說他以前的事是什么事?” 张国华叹了口气:“就是上次過节,我老婆刚病,手头紧得很,沒给他送礼,被他记住了……” 常鸣眉毛一轩:“就因为這样,就不顾人的死活?哼,哼哼!” 他瞥了一眼傅明理的背影,這個傅明理,果然跟传說一样“明理”啊! —————————————————— 下雨好凉快……成都才二十多度,是不是很羡慕?快拿推薦票砸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