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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身世(四)

作者:能寂寞是一种境界
雪落虽然有些悲戚,更多的倒是感慨,想要前往东方大陆寻找那個消失已久的白魔基本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只是他這一生,本就多得,纵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六年,可是也总归重活了一世! 沒有什么好伤感,也不需要颓废,他在同时修炼的,還有一门佛门的“破衲功”,這也是他前世师从大德禅师所传的,不過這套内功更多的是修炼心性,于功力上,却是比不過出自神级功法《道典之中的紫极玄,只是不知为何,同时修炼“破衲功”的雪落,在修炼紫极玄功的时候,很少有心神不定的时候,這就源于這门同样不凡的佛门大法。 修心定性,雪落的境界,远超這個世界上的许多强者。 不過他前世修炼的那一套“大天碑手”,却必须在一种奇特的重力空间下才有可能学会,而那种环境可遇而不可求,前世他就是在五台山下,那個大地之眼中,最终修练而成,而這一世,止戈大陆上有沒有那种地方,他就不知道了,即使有,那也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去的。 “大天碑手”是一套极为刚猛的佛门神功,威力之大甚至可以說是裂石开山,如果沒有它,雪落也不可能找到八色海棠。 可惜现在,雪落空有一身内功,却无相应的攻击手段,“大天碑手”的修练方法限制了雪落短期间内无法练习,而他的紫极玄功,只有配合至高无上的剑术,才有可能发挥到极限! 只是,想要得到一套至高剑术,那是何其艰难,大陆之上,魔法师地位尊高,人人羡艳,剑师却地位低下,真的能忍受寂寞,成就巅峰之路的强者,千年间,又有几人? “算了,不想了,能得到固然好,如果不能,也不必强求。” 他是一個随遇而安的性子,凡事都不会太计较,只有在面对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时,才有那种热血和冲动,对于功法,前世他就并不是太在意,如非如此,他也不会只挑了一套威力最大却修练极难的“大天碑手”学习,直接去寻找八色海棠,而导致现在自己连一招可以使用的招术都沒有的窘迫地步了。 “這紫极玄功,看来自从母亲亡故,悲伤之下,我突然突破到第二重境界,一年的修练,看来,又要突破了!” “只差一個契机,這紫极玄功果然不凡,我前世所修的破衲功也算是佛门神功之一,可是比起這神级内功,還是差了一筹,定心养性上,倒是强上许多,如今依我第二重巅峰的紫极玄功内力,纵使我沒有任何攻击手段,依然能带给我远超普通的人强大力量,配上影术,也算有一点自保之道了。” 他伸了一個懒腰,不再多想,直接跳下床,走到窗前,贪恋的呼息著早晨清新的空气,新的一天又已来临。 “该出去给妹妹做早饭了——”說完,他就恢复了人前的那個普通小孩模样,打开门走了出去,淘米做饭,不一会儿,屋中就传来了淡淡的小粥清香。 三日后,黄昏,临近黄昏。 雪落习惯性的揭开瓦罐,准备熬药,却发现,罐中空空而也,上次取的药草,昨天已经煎完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嘲一笑道:“忘了,三天去大叔那拿一贴药的,看来又要走一趟了。” 向妹妹說了一声,他便关上家门,转身向村西头走去。村中唯一会一点医术的张大叔,便住在那裡。那位神医留下的药方,也是他代为保留著,每隔一段時間,就为雪灵配备一次。 自他家至村西头,走的是村中唯一一條比较规整的土路,五岁开始,雪落便帮著母亲往這边拿药了,四年多過去,這條土路雪落早已熟极如流,闭著眼睛都能走得過去,而這條道路,也充满了雪落对古槐村最为真切的记忆。 就像不远处前面的那间小屋,就是村中唯一一位从外面搬到小山村中的故事王克伦奇爷爷住的地方,每天白天,他到古槐村下和村中一些顽童一起听著老人讲的故事,晚上回家再讲给躺在床前不能经常下地走动的雪灵听,以打发她无聊的時間,平常他经常从這裡经過,就看到克伦奇爷爷坐在那裡雕木像,看到他就笑著跟他打一下招呼,不過今天克伦奇爷爷好像跟村中的人到镇上去了,說是要去买一些日用品回来,顺便贩卖掉他雕的那些木具,克伦奇爷爷雕的木具可是远近闻名的,很多人争抢著买,不過克伦奇爷爷却有一個古怪的规矩,一個月,只雕一样,绝不多雕,无论你出多贵的钱买,他都不会看一眼。 想起那個神秘的老人克伦奇爷爷,雪落心中微微一笑,待得走到那座房子时,虽然明知道他今天不在,可還是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却奇怪的发现,克伦奇爷爷家的大门只是虚掩,露出一丝缝隙。 雪落奇怪的想道:“难道是克伦奇爷爷已经回来了,不可能這么快的啊,一来一回,都要一整天的,有的时候,甚至要第二天才赶得回来,虽然村中人朴实,這裡又沒有外人来,大家都是道不拾遗,夜不闭户,出门也不用锁什么门,可是也会关一下的啊,怎么会虚掩著?”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停下脚步,走近几步,忽然,屋裡传来一個熟悉的声音,隔著门板,清晰的飘进雪落耳裡:“哈伯特,就凭你也想要拿起這把剑,做梦!” 雪落不由得微微一怔,這個声音,不是村中的孩子王杰弗裡•奎因么,他的爸爸凯特•奎因正是這古槐树的村长,在一群孩子中间,杰弗裡的年纪最大,又仗著有几分力气,经常欺服几個比他小的孩子,但他怎么跑到克伦奇爷爷的屋子裡去了,他口中的那個哈伯特,不就是村西头的劳雷尔叔叔的儿子嗎?他们跑到克伦奇爷爷的屋子裡去做什么? 心中疑惑,雪落不禁放缓脚步,走到门前,這时裡面又传来一個声音,听声音正是劳雷尔叔叔的儿子哈伯特:“說我,你杰弗裡不是也试過两次了嗎,怎么样,還不是一样搬不动!” 杰弗裡的声音闻言,登时冷哼一声,說道:“哈伯特,你敢這么跟我說话?拿不起来又怎么样,這么多人裡面谁能拿得起来,我叫他爷爷。” 那叫哈伯特的声音登时一窒,空气中似乎显得有点沉默,這個时候,另一個声音响起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一样,反正都沒有人能够拿得起来,大家也沒什么好丢脸的,這剑也不知道是什么铸的,那么重,我看就是大人们呀都不一定拿得起来,大家快走吧,等克伦奇爷爷从镇上回来发现了就不好了,他可是从不让我們进這個屋子的!” 雪落听到這個声音,登时认出這是村中另一個少年道斯的声音,平时与杰弗裡走得比较亲密,此时他已经来到门前,从半开的门缝中向屋裡望去,吃惊的发现,村中那几個走得近一些的孩童都围在一面墙壁下,墙上挂著一把紫色的长剑,剑鞘陈旧,上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都沒有碰過它了。而此刻,正有一個十一、二岁的金发孩童站在一個矮凳子上,努力的去够那把剑,却怎么也移不动,下面的孩子都一脸讥笑的看著。其中,就以三個人最为显眼,那是一個拥有著金黄色头发,穿著一件红色衣服,矮矮胖胖的少年,他便是古槐村长凯特•奎因的儿子杰弗裡•奎因。 而另外两個,分别是一個黄衣少年和一個紫衣少年,黄衣少年哈伯特脸形略圆,一双眼睛散发著市侩的光芒,那名站在他旁边一点的紫衣少年,则是這群孩子裡面典型的军师型人物,道斯。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显得气质不凡。 這群孩子中间,杰弗裡•奎因十四岁,道斯十三岁,哈伯特与道斯同龄,也是十三岁,只比杰弗裡•奎因小三個月,其他的,多半是九岁到十三岁中间,其中還有一名蓝发的女孩子,相貌柔美,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她的名字叫水夕,今年十一岁,是副村长水楼的女儿,水楼视之如宝,待若掌上明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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