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琴雅(一) 作者:能寂寞是一种境界 然而,在悟到剑道七式第二式虚实的时候,他却遇到了难关,半天了依然是一无所得。 此时,他们已经经由克鲁恩斯行省来到了柔然帝国中部库特行省,只要再穿過前面的基兰行省,便到达丹尼尔城了。 自伊比城出发的第四天傍晚,队伍再次找了個背风的地方扎营休息,厨师开始准备晚饭,這一次乌裡可是說什么也把雪落拉了下来,对雪落拼命修炼很是欣赏,可也不是這么個修炼法的,总要出来休息休息,雪落无奈,怎么也拗不過,只得半推半就的跟著乌裡下了马车,迎面一股湿润的气流拂来,拂過面颊带来几丝凉凉的感觉,乌裡把他拉到一堆篝火旁,伸手从上面取出一根烤好的肥羊腿递了過去:“来,雪落小兄弟,吃点吧,修炼也不是這么個修法的,任何事情都讲求一個松驰有度,過度的追求反而适得其反,我老头子活了這么大年纪,吃過的盐比你吃過的米還多,這点道理還是悟出来了,你可不要太過拼命啊!” 雪落知道乌裡是真心关心自己,不由得感激的道:“多谢指点,雪落记下了。” 乌裡笑道:“记下就好,记下就好,来,喝口我們新丰琴家专酿的美酒,這可是窖藏了四十年的极品烈酒啊。”說著从地上抓起一個酒囊,递给雪落,雪落连忙摇手道:“不不不,老爷子,我不会喝酒,還是您自己喝吧!” 乌裡强把酒囊塞到他手裡,道:“就喝一口,一口,大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道理,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八岁的时候,可是就学会喝這极品的琴酒了。来,喝一口吧!” “琴酒?”雪落呆了一下,說道:“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天下居然有以琴命名酒的。”忍不住好奇,小心喝了一口,立马“扑”的一声,全喷了出来,连连咳嗽,连脸都忍不住涨红了,旁边篝火旁的其他人一看他這副模样,忍不住一個個哈哈大笑起来,乌裡哭笑不得的替他拍著后背,說道:“沒事吧?” 雪落摇了摇头,半天才终于能說话,道:“這酒有如此一個好听的名字,怎么這么烈?” 乌裡哈哈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新丰琴家,有两样东西最为出名,一样是琴,一样就是這酒,只有以琴佐酒,這酒才能喝出味道来,可惜……你是沒這耳福喽,我們這次出来,队伍裡倒是真有人能弹那琴,只是她们可是从不轻易弹琴的,更加不可能会为了我們喝酒而弹琴了。” 雪落略有所思,随即道:“我知道了,你是說你家的那两位小姐么?怎么平时也不见她们下车啊?” 乌裡笑道:“不错,琴家会弹那琴歌的,也就三位小姐了,琴歌琴酒,以琴闻名,新丰琴家,可是传承了上百千年啊,只是想听到三位大小姐弹琴,那可是稀世奇闻,除了大小姐琴雅,其他两個小姐基本都是不碰琴的,可惜了琴家之名啊!她们一般都在马车中用膳,并不与我等一起的。” 雪落“哦”了一声,正要說话,就在此时,一個有些冷傲的女子声音道:“好啊,乌裡,你又在背后說我的坏话?” 雪落一怔回头,就看到一個极美的少女从旁边一辆马车后走出来,是以众人刚才并沒有发现,她年纪不過十六、七岁,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可是一身水蓝色长裙,裙上用银线绣著一個個美丽古朴的花纹,柳眉瑶鼻,雪肤樱唇,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雪落注意到在她的左手衣袖上,用紫色丝线绣了一具奇怪的古琴图案。只是此刻,她却怒气冲冲的看著乌裡,雪落一转头,這才发现身边的人看到這名少女现身,忽然一下子哑了下来,個個脸上都流露出尴尬的神色,一個個低著头不敢看向那少女一样,他心中顿时一动,立即就想到,這個少女估计就是众人口中的琴家二小姐,魔女琴紫了。 听他们刚才的口气,似乎這個琴家二小姐非常难惹,而琴家大小姐却平易亲人,温和许多,想到這裡,为了避免麻烦,他也悄悄的后退一步,低下头去。 乌裡正在赔著說不是:“二小姐,乌裡沒有這個意思,我只不過是說,你们兴趣不在学琴,不在学琴之上而已……” 那二小姐琴紫冷“哼”一声道:“這還不是背后诽谤,身为一名家奴,背后胡乱說主人坏话已是不对,主人质问的时候更是百般推诿拒不认错,更加难以饶絮,乌裡,我看你也是不想干了。”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露出愤然之色,只是终是不敢开口,乌裡低下头,只是双手也不由得握紧,就在這时,一個冷冷清清的声音道:“就算别人在背后說了你句什么,也不需要如此阴损。” 琴二小姐倒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這個时候替乌裡求情,這种情况可是从来沒有出现過的,目光一转,就落到了那個站在人群之中与众不同的麻衣年轻人身上,看著他背负古剑的样子,并不是自己马队中人。 “你是什么人,混进我們的车队有何目的,居然敢在我面前张狂,我看你一定是奸细,来人啊——” “且慢——”一直低头任由她责骂的乌裡急忙抢到雪落面前,說道:“二小姐,他不是奸细,他是我带在车队中的,您要罚,就惩罚我吧!” 那二小姐冷声道:“乌裡,别仗著你是老管家,就這么不知规矩,我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么?信不信我立即就把你赶出车队?” 乌裡神色瞿然,与刚才低头俯首完全不同,面露坚毅之色,挡在雪落面前道:“如果二小姐真的要赶乌裡走,乌裡也绝无怨言,多谢二小姐一家這么多年对乌裡的再造之恩。”說罢,恭恭敬敬跪下,向著那個二小姐磕了几個响头,起身一拉雪落道:“雪落,我們走!” 雪落看了那少女一眼,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一股厌恶之色,低声道:“对不住,是我害了你。” 乌裡道:“這個时候還說這些干什么,我們尽快赶一点路,兴许還能赶得上宿头,明天一早,再去附近的城裡雇车,送你去丹尼尔。” 两人转身便走,忽然背后一片“扑通扑通”的声音,雪落与乌裡两人惊讶回头,就见到身后的众人一個個都跪了下来,向那少女道:“二小姐,求求你,就饶過大管家這一回吧。” 那二小姐看到這一幕,脸都气紫了,伸手指著他们道:“你们……你们都反了不成……谁敢再替他们求情,就和他们一样,统统都给我走!” 乌裡急忙奔回,向著众人深深一躬道:“大伙不必如此,我乌裡一人做事一人当,各位這個时候仍不忘为我乌裡求情,我乌裡已经很是感激了,千万不要连累大家一起受累,大家還是快起来吧。二小姐阁下,此事乃我乌裡一人所为,不关大夥的事,請不要再责怪他们。” 那二小姐“哼”了一声,转過头不理,乌裡向身旁的一人道:“西吉,快,带大家向二小姐赔個罪,二小姐宽宏大量,是不会与你们计较的。” “不,”地上那名青年猛的站起,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衣,站到乌裡身边:“乌裡爷爷,您一直待我如子,教我学功夫,還安排我跟在您身边,這琴家虽对我有恩,可是您乌裡却像是我西吉的爷爷一样,我跟您去!” “我也跟您去!” “我也去!” “我也去……” “大管家,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們這么多人,還怕能饿得死不成,大夥要走,一起走!不必在此整天看人的冷眼色。” “你……你们,好,好……你们要走,就走吧……永远不要回来,我琴家不稀罕!”那二小姐转回头来,已是气极而怒。 乌裡看到這一幕,叹息一声,向四周的众人道:“我們走吧,二小姐,告辞了!” 众人自动聚集到他的身边,竟然沒有一位再看那二小姐一眼,雪落在旁看著,心中不由微微感动,仗义每多屠狗辈,這样一群普普通通的下人,却能在乌裡受辱的时候毅然放弃荣华富贵愿意跟随于他,可见乌裡平日裡的深得众望,也同时显现出這些普通人的一颗金子般的心。 正在這时,局面已经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一個非常清美的声音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雪落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個他這一辈子都沒有见到過的绝色少女从另一边缓缓走過来,长裙飘舞,来到场地中间。 那是一個仿佛梦幻一般的少女,一身曳地的白色长裙覆盖著她那堪称完美的娇躯,一头金色的长发斜斜的垂下,面上蒙著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如同秋水一般的眼睛,正柔和的看著众人。 她的眼睛仿佛会說话一样,看到它无端的就会觉得心定,一切暴虐杀气与激烈,都随之消失,众人身子一震,纷纷叫道:“大小姐!”声音中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之意。 就连那名刁蛮的少女琴紫,一见到這名缓缓走来的白衣少女,都不由得垂下头来,一脸的沮丧之色。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