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掌乾坤 第86节 作者:未知 见人家渔阳派的老仙师改变了对這個臭小子脚夫的态度,牌楼下的少年们也不敢多话了,一個個都安静下来,只有那個被梁诚掰断了一根脚趾的家伙躺在那裡抱着脚呻吟不止,沒多久就被闻讯而来的家人抬回去救治了。 渔阳派的长老心不在焉地叫梁诚坐下,将手放在桌上,然后他自己也坐在了小桌的另一端,伸手搭上了梁诚的脉门。梁诚见状微微撇了撇嘴,心道原来渔阳派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穷酸几分,测试灵根时连個测试器具都沒有,還得靠人来一個一個把脉,难怪這把脉的老头子先前焦躁易怒,现场那么多人,挨個把脉下来,真是要累個半死。 梁诚坐下后,暗暗运起敛息决,将自己的修为掩饰到练气期三层的样子,然后将手平伸到了桌上,那长老伸手按着梁诚手腕脉门,闭目感应了一会,忽然面露诧异之色,又让梁诚换了一只手過来,接着又仔细感应老半天,满脸惊讶道:“這這……這是土灵根和风灵根?属性還那么强?” “不行不行,得叫赵长老也来看看。你且等一等……”這老者好像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了,不敢相信這個结论,一边說一边大声喊道:“赵长老,你来看看——” “怎么了老刘?”牌楼下空场的另一端传来一個不耐烦的声音,应该是那個什么赵长老听到了這边老刘的呼唤。 “赵兄,你来看看,這個孩子的灵根好像真的很不错啊。”刘长老說道。 等這赵长老满脸不耐烦走過来把手指往梁诚手腕上一搭:“咦!”了一声之后也是惊疑不定,又让梁诚换手再测之后高兴道:“真的,真是双异灵根啊,快快,老刘你速去告知掌门。” 刘长老答应一声转身驾起飞羽就走,想来是回门派去报告了。赵长老却笑眯眯地问梁诚:“你這孩子,叫什么名字呀?家在哪裡?” 梁诚道:“仙师,小的名叫……” 刘长老打断梁诚的话:“诶……咱们修真之人莫要如此谦卑,以后你只需自称晚辈即可,老夫姓赵,你称呼老夫赵长老就是了。” “是,赵长老,晚辈名叫李久发,在渔阳并沒有家,一向是在镇子东边的码头做脚夫卸船的。” “李久发……”赵长老眉头一皱:“這個名字太粗鄙了,今后說出去有损咱们渔阳派的威名,待老夫给你好好取一個新名字。”說罢开始皱眉沉思起来。 梁诚暗笑,心道一個小小的渔阳派难道還有什么威名不成,但是见赵长老十分认真地在苦苦思索着,非要给自己起個好名字,不忍拂了他的美意,也就由着他去了。 只听得赵长老喃喃低语:“李大锤……不好,李小刀,也不美,李无敌,嗯……好是好,就怕是容易被打,李威武,這個也有些太冲了,哎,這事情真是!我太难了!” 梁诚在旁一听汗都快下来了,感情這赵长老也是一個起名废啊,嘴裡嘟囔的這些名字也不见得比自己的 李九八好多少。梁诚有些担心了,怕赵长老真给自己起個太過奇葩的名字,以后自己可沒脸用,于是对赵长老道:“晚辈一直都住在渔阳,我看,干脆叫李渔阳算了。 “李渔阳……”赵长老念了几下道:“哎,你别說這個倒也還顺口,只是与本门派名字相同,有些不太敬重……哈哈,有了,将字改一改不就成了嗎?我看不如叫……李裕炀”說完伸手拿笔在名册上写了下去。 “好!”梁诚觉得也算可以,生怕赵长老再突发奇想又回头搞出什么李大锤李小刀来,急忙赞道:“赵长老你老人家真是太有学问了,這個名字好听!” “哈哈哈!”赵长老听到梁诚的夸赞,心中十分得意,哈哈大笑道:“說起学问来,在渔阳派裡我赵得柱认了第二就沒有人敢认第一!” 沒過多久渔阳派的掌门人也亲自来到了现场,看到梁诚后十分激动,這可是渔阳派从来沒有過的事情的,居然在渔阳這样的小镇上捡了宝,收到了一名天资出色的异灵根弟子,当即决定要收梁诚做自己的亲传弟子。 梁诚看了看這掌门人自己才旋照中期的修为,竟然要做自己的师父,心底虽然十分嫌弃,但是为了在北章得到一個清白的身份,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磕头拜了师。 “哈哈哈,好!”掌门温言道:“裕炀,为师名唤程云林,是渔阳派第三代掌门人,你今后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了,也是我渔阳派的少掌门,今后我渔阳派发扬光大的重担,就要着落在你肩上了。”說毕从储物袋中摸了半天后顿住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好像找不到什么像样的见面礼,最后一咬牙拿出一枚黑漆漆的六角形的金属片,非常不舍的忍痛递给了梁诚,然后說道:“徒儿啊,拿着!這個东西可是個宝啊,刀箭不伤,水火不浸,還能吸引四周的灵气,這還是为师几年前在這清澜河中偶然得到的,随身携带对修炼大有裨益,为师今天就赠予你作为见面礼了。” “徒儿多谢师父!”梁诚连忙接過,细细打量后也看不出這是個什么物件,只是感觉到此物果真对周围的灵气有一些微小的吸引力。 梁诚向来对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感兴趣,于是就把他揣进了怀裡。心想今天這個头也算是沒有白磕,于是对這個便宜师父的印象开始小有改观。 程掌门先是赞扬和勉励了两位在此苦苦查验灵根的长老一番,然后吩咐两位长老继续查验,又按惯例派了個门徒去通知梁诚所在的码头,告知码头老板,他的人已经被渔阳派选中,将要成为渔阳派的门徒了,這样梁诚在码头的事情也算是有始有终。接着取出一個飞舟,招呼梁诚上了飞舟之后,就在众人的一片艳羡惊叹声中往门派所在地飞去。 梁诚看见這便宜师父居然還有飞舟這种奢侈之物,不由得高看了渔阳派一眼,可是上去之后才发现這飞舟既小又破,飞得慢吞吞的,犹如老牛拉破车一般,飞起三四丈高后就再也爬升 不上去了,然后改平了飞行姿态,缓缓地飘在清澜河边,沿河擦着河边的树梢一路飘去,真是要多慢有多慢,跟于子山的那個飞舟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差。 程云林见梁诚看着外面发愣,還以为他被自己的仙家手段震撼到了,心中得意,微微一笑道:“裕炀,莫要太過惊讶,咱们渔阳派,手段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听到掌门如此感觉良好的自夸,梁诚心情复杂,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個“噢”字,程云林面带笑容,正要說什么,忽然叫了一声:“不好!”梁诚就觉得飞舟的高度猛然下降,眼看要往河畔的树林中冲去。 梁诚扫眼一瞥,只见程云林手慌脚乱地一转向,飞舟顿时躲开树丛,飞进了清澜河中,“哗啦”一声降了下去,落在河面上激起了一大片水花。 程云林吁了一口气,拍开飞舟控制台上的一個机括后愣住了,梁诚悄悄伸头一看,只见镶嵌在裡面的几枚灵石成了灰黑色的模样,显然是裡面的灵气耗尽了,不但如此,梁诚惊讶地发现驱动飞舟的竟然是数颗中品灵石,這才明白为什么這飞舟飞得既慢且低,明摆着是能源不足嘛!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人用中品灵石来驱动飞舟,這是有多穷啊,难道连上品灵石都沒有一块嗎? 程云林赶忙合上机括,悄悄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回头朝梁诚勉强笑道:“嘿嘿,徒儿啊,你瞧瞧這清澜河上的风景多好啊,所以为师這才降下飞舟,你看,這样泛舟清澜河,再沿河漂流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好在這裡离目的地也不远了,两人就這样“泛舟河上”漂流了一小会,程云林将飞舟靠到岸边,带着梁诚上了岸,然后赶忙收了飞舟,還拿在手中悄悄抖了抖水。 跟着程云林进了渔阳派的山门,梁诚四下看了看,心中還算满意,听程云林的介绍,梁诚才知道整個渔阳派占地不大,在一座小山上,占地四五十亩的样子,依山傍水,风景還算不错。总共有四五十個门人,比梁诚先前想象的规模要大些。 门派中倒也能看见几個长老和弟子,一個個十分忙碌的模样,在那裡迎来送往,和一众凡人们接洽着什么,這些人见了掌门程云林走過也只是微微欠身问好,并沒有太多繁文缛节。 奇怪的是,梁诚看到渔阳派像一座香火還算兴旺的小庙,有许多凡人也从山门外毫无阻碍的走了进来,手裡還拿着大包小包的贡品和香烛,似乎真是一些进香還愿的香客一般。 程云林带着梁诚一边走,一边朝梁诚讲述道:“我渔阳派起自渔阳镇,创派祖师就是渔阳本地人,门派名称唤做渔阳派也是不忘本的意思,我們在這裡发展,也算是造福一方,因为渔阳镇的产业主要是渔业,你也知道,這泛舟江河湖海打渔,向来是一件颇有风险的事情,何况咱们清澜河的情况又更为复杂,裡面奇怪的状况可不少,要是在清澜河湾打渔而摸不着门道,那是很容易丢掉性命的。” 第二百一十章 清澜刀鱼 梁诚头一次听說在清澜河裡打渔還有丢掉性命的风险,却也不好多问,怕引起程云林的怀疑,因为梁诚拿不准自己作为一個天天在码头干活的脚夫是不是应该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于是装出少见多怪,对四周的一切都十分好奇的样子,一路东张西望。 果然程云林见他這么一副年少无知的模样,微微一笑边住口不言了,领着他来到一间小院,打开一间屋子,說道:“徒儿,你是我的亲传弟子,今后就在這裡住下吧,不必和其他弟子挤在一处了,有什么事情为师也好就近照料你。” 然后取出一本纸质的书本,說道:“這是本派的练气心法,和凡人市面上流传的那是大不相同的,不但功法正宗,循序渐进,也是经過我渔阳派一代代改进补充過的,裡面注有前贤的心得体会,你要好好修习,按你资质,筑基是不难的。” 见梁诚接過了书本,只见這书本不厚,上面用楷书工整地写着“渔阳心经”四字,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這渔阳派的心法秘籍为何要写在纸上,难道连個玉简都沒有嗎? 程云林忽然问道:“忘了问了,徒儿你识字嗎?”在得到梁诚肯定的回答后,程云林這才放心,笑道:“那你就在這裡好好研读這本秘籍,到了晚间,门派中的人全部回来之后,为师再领你去和大家都见個面。” 于是梁诚就独自留在自己的小屋中,心情很好,毕竟现在待遇看着已经不错了,比在码头天天和大家挤在一起舒服多了。梁诚拿起那本渔阳心经翻看了一遍,觉得這部功法倒也還不错,在练气期的低阶功法裡算是正宗的,沒有走什么弯路,也避开了很多陷阱,不是在普通市面上流传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功法,內容和自己以前在云隐宗内所学的云隐秘籍差不多。 梁诚计划了一下自己今后在渔阳派所要做的事情,决定每隔一段時間将自己所展现出来的修为往上提一些,速度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平庸,要恰如其分地表现出和自己资质相符合的进度。 這样混上几個月后,在渔阳派就有了跟脚,再到武宁城去,然后想办法赚一些灵石凑齐传送费用,那时就可以传送到与大玄国相邻的城市,伺机回国了。 想完這些,梁诚又取出程云林给自己的那枚六角形的金属片仔细研究起来,看了半天還是不知道這玩意是什么。 這东西拿在手裡重量很轻,但是却极为坚固,梁诚试着轻轻掰了一下,掰不动,又逐渐加大力度去掰它,一直到最后梁诚使出了浑身力气,也奈何不得這块金属片半分。 梁诚见来硬的不行,又试着往裡头输进灵气,也是沒有半分效果,然后又用木灵圣火去烧它,也是不见反应,最后梁诚将木灵圣火催动到极致,全力炙烤着這枚金属片,在這种状况下,梁诚相信就是玄铁也该融化了,可是這個东西依然如故,竟然還是冷冰冰的连一点热度都沒有。 梁诚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沒有试出這东西有什么用,但是确信它肯定是個不凡之物,這东西绝不是如程云林所說用来吸引灵气,辅助修炼的。因为這個金属片吸引灵气的效果实在是太微弱了,完全不值一提,对修炼帮助很小。 研究了半天,不得要领,梁诚决定不再浪费時間了,于是珍重地将這個六角形的金属片收进了储物镯中,留待以后再慢慢研究。 到了晚间,果然渔阳派的众人都回了门派,掌门程云林将大伙全部都招到大厅议事,在程云林的引领下,梁诚和渔阳派的中坚人物一一见過了,除了赵长老和刘长老自己已经认识了,另外還有四個长老,六個长老也分别有两三個亲传弟子,這些亲传弟子加起来一共有十二個人。 梁诚沒想到程云林之前却真的沒有收過弟子,自己還真是他的开山大弟子,所以显得地位十分超然,虽然现在還不算怎么样,可是大部分人都很看好他的未来,毕竟资质放在那裡,比众人都要好得多,所以大家觉得,他现在既然才入门就成了少掌门,今后学有所成的话,渔阳派的掌门之职,迟早是他的。 梁诚了解到,加上程云林和梁诚自己,六個长老和十二個亲传弟子,总共二十個人是渔阳派的全部骨干了,剩下的還有三十来個内门弟子和今天新招的十来個人,总共六十来個人,這就是渔阳派的全部力量。 說起赵长老和刘长老今天在渔阳招的十来個人,那就一言难尽了。這些人一個個资质都很不怎么样,几乎沒有一個看得過去的,但是程云林也沒說什么,全部都暂时收进了渔阳派做外门弟子,然后考核一個月后再决定是不是正式招进渔阳派。 梁诚怀疑這两個长老就是随便收了這些人,好回门派交差完成任务,有滥竽充数之嫌。不過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梁诚自然不会多去操心。361读书 梁诚有亲传弟子的身份,程云林還口头指定自己当了少掌门,虽然以现在自己所展现的实力和外貌,暂时還脱不掉脚夫的气质,這些人未必信服,但是至少也沒有人会来主动招惹自己。 只是通過這次议事,梁诚知道了渔阳派实力非常有限,确实只是個小门小派。后来再通過旁听他们的议事內容,再加上程云林也向梁诚讲述了一番门派的来龙去脉,梁诚才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個渔阳派是怎样发展起来的。 原来渔阳镇這個小地方,除了转运一些南北货物之外,凡人们赖以生存的就是在這清澜河上打渔了,可以說,小镇上一多半的凡人,每天的吃穿用度都要靠着渔业。 清澜河的河道并不是一條直线,在渔阳镇以北十裡处,清澜河的河道转了一個大弯過来后,河面一下子就宽阔了几倍,整個清澜河的流速都变缓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汹涌澎湃,而是成了一條水面宽阔的安静河流,缓缓地在渔阳小镇之畔流過。 就在河道变化的大弯处,清澜河裡出产一种很奇特的鱼类,這种鱼名叫清澜刀鱼,体长尺半,长得黄背银腹,肉质细嫩,滋味鲜美到难以想象,是北章国达官贵人们酒宴上的必备佳肴,价格极为昂贵。 這鱼還有一桩怪处,那就是它们只出现在渔阳以北的這個河湾处,和别的水产不一样,在清澜河的其他位置都捕捞不到這种刀鱼,但是在這個河湾处水下情况非常复杂,乱流极多不說,還经常发生古怪的事情,日子久了,渔人们大都传說這個地方有水鬼作祟,时不时就有渔船在這裡莫名其妙倾覆,并且渔船一旦在此倾覆,很少有人能够生還。 尽管這河湾如此凶险,但是清澜刀鱼价值是在太高了,所以渔人们還是前赴后继地来此捕捞清澜刀鱼,一年年下来,這個河湾吞噬了多少條人命,那是谁也說不清了,所以有人形容吃美味的清澜刀鱼实际上就是吃人,因为這道美味佳肴可以說是拿人命换来的。 可是情况到了渔阳派始祖创立了门派后有所改观,原来渔阳派始祖名叫简怀德,原本也是渔人出身,自小跟着父亲在這條河流中打渔为生。 這种渔家之人,清澜河上有许多,十分常见,一家老小无论衣食住行全部都在船上,无故很少上岸。后来有一次,因为简怀德的父亲贪图重利,冒险驱船前往河湾捕捞清澜刀鱼,结果厄运降临,渔船倾覆了,一家老小除了简怀德,其他无一生還。 年少的简怀德成了孤儿,其他渔家人看他年少可怜,便轮流接济他一些吃食衣物,如此数月之后,少年简怀德从码头上岸后便不知所踪了,渔人们寻找了一番沒有结果,只好罢了。時間长了也就沒人還记得這個苦命少年了,渔民们每天還是穿梭在清澜河上苦苦讨生活,各种悲欢离合的惨剧還是时不时就会上演。 可是二十年之后,简怀德却回到了渔阳镇上,這时的他已经成了一位旋照期的修士,法力高强,在小镇居民眼中已经是一個神仙般的人物了。 简怀德在河边小山上选址创立了渔阳派,开始招收门徒,并且他還有一种本领,小镇上的居民都說他能够沟通阴阳,绘制役鬼符箓,所以能镇压水鬼。 简怀德找到当年接济過自己的渔家,带领這些人到河湾中捕捞清澜刀鱼,說来也奇怪,只要他在船上做法,绘制符箓,然后往河中投进贡品,按照他所规定的一套流程下来,在河湾中捕捞清澜刀鱼就不会被水鬼纠缠,虽說不能保证一定捕到清澜刀鱼,但至少能够安全返航。 从此以后,慢慢的就形成了一种惯例,凡是要到河湾捕捞清澜刀鱼的渔人,都会事先准备好祭品,来到宗门驻地,找到渔阳派的修者随行,這才驾船到河湾去,按简怀德制定的流程祭奠一通后才开始捕捞作业,這样就可以保证安全了。 简怀德曾经发下誓愿,渔阳派要帮助在河湾中捕捞清澜刀鱼的渔人,让他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渔阳派只收取微薄的报酬用来维持门派开支,具体地說就是捕捞到清澜刀鱼后,逢十抽三作为报酬,并且严令弟子们不许提高报酬比例。 由于清澜刀鱼产量不高,虽然价值高昂,但是按简怀德规定的三成比例算下来,所获的灵石,用来维持门派日常开支未免紧张,完全不够开销,渔阳派只好另行开源,种植收集一些灵草灵药之类的贩卖到武宁城去,這才维持住了门派的生存和发展。但是在渔阳镇這种小地方毕竟潜力有限,出产不多,门派裡大家的日子都過得紧巴巴的。 但渔阳派也从此就在這裡立足下来,传到程云林已经是第三代了,门派子弟多半是渔阳本地人,由于门派在這裡行善积德日子久了,所以在渔阳镇非常受人敬重。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进融合 梁诚知道了渔阳派的歷史之后,才知道了为什么這個门派从掌门、长老们一直到弟子,看上去一個個都穷兮兮的原因。不過对這個算是造福一方的小门派,梁诚也有了些好感,起了一些想帮助一下的念头。 接下来的几個月裡,梁诚就在渔阳派裡专心修炼,因为程云林对梁诚的期望是很大的,特许他不需要像其他弟子一般参与门派的杂务,只要专心修炼就好,最好在一年之内筑基成功。 這正合梁诚心意,于是梁诚每隔半個月就将自己展示在外的修为往上调整一些,這也是敛息决的妙处,使得梁诚可以自如掩饰自己的真实修为。所以在旁人眼中,少掌门這個了不起的修炼天才就在四個月之内将自己的修为从炼气期三层一路提高到炼气期十层,眼看马上就可以筑基的了。 這個进度将整個渔阳派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几乎所有弟子都感叹不已,暗想自己能在四個月之内将炼气期修为往上提一层都已经是不错了,人家连着提了七层,真是人和人不能比啊。 程云林倒是喜出望外,很希望自己的這個天才徒弟尽快能够筑基成功,因为只有筑基成功了,才能尝试学习门派祖师传下来的符箓之术,学成之后,這才能绘制符箓,在清澜河的河湾使用,帮助渔人们在那裡捕捞清澜刀鱼,从而也给门派多带来一些收入。 目前所有的符箓都是要程云林来亲自绘制的,只是他对于制符一道,天赋着实有限,绘制起来成功率实在太低了,耗费很多符皮纸也未必能炼制成功一枚,這样下来,不但制符成本高,成功率又很低,经常造成渔人等待着渔阳派的符箓,眼看着满河湾的清澜刀鱼却不敢前去捕捞。 渔阳派在這种等待中也是越来越穷,越来越难以维持,因为沒有祭祀流程中最为关键的符箓,长老们也不可能随船到河湾完成祭祀流程,一個個干着急沒办法。這种现状简直让程云林夜不能寐,可是制符天赋這种东西,那也是急不来的,甚至心态越急躁,制符成功率反而越低。 程云林也曾尝试将炼制符箓的技艺传授给门派中的筑基期长老,可是這些长老沒有一個具有炼制符箓的天赋,根本就学不会,這样试了几次,也只好作罢。 梁诚见程云林心急,十分期待自己筑基成功,也就打算顺水推舟,计划假意闭关几天,然后出关再說自己筑基成功了,到时候看看渔阳派祖师爷传下来的役鬼符到底有何奇特,想来凭自己的制符技艺,绘制出来应该不是個什么难事。 梁诚在渔阳派已经呆了好几個月了,感觉差不多已经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但是大丈夫做事讲究個有头有尾,恩怨分明。梁诚自觉到了渔阳派之后,受到了不少照顾,說起来渔阳派算是对自己有恩,梁诚决定无论如何要进行补偿,否则平白欠了人情,道心不能通达,对自己的将来也不利。 梁诚计划着,等到自己宣称已经筑基再学了制符之后,可以多炼制一些那种役鬼符箓留给渔阳派,也算是能报答了渔阳派的照拂之情了。于是就找到程云林,跟他說了自己近期准备闭关冲击筑基境界的打算,程云林听了之后十分支持,立即着手准备相关事宜,只是门派实在是有些困窘,竟然筹集不出什么合适的丹药,最后程云林拿来五枚品阶甚差的聚气丹交给了梁诚。 程云林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梁诚道:“裕炀,也是为师无能,门派中实在沒有什么合适的丹药,這几枚聚气丹,還是刘长老拿出来赠与你的,虽然冲关筑基用培元丹效果更好,但是以你的资质,這些聚气丹应该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梁诚郑重接過丹药,說道:“师父,徒儿一定不负门派的重望,努力争取筑基成功,今后为我渔阳派的发展尽一份力!” 待程云林走后,梁诚看了看這五枚聚气丹,微微一笑,心中对刘长老的印象也算有些改观,因为在招收门徒之时,刘长老曾贪墨了自己的三枚玉龙丹,梁诚一直有些看不起他。 当然梁诚也不至于想去报复或者拿回那些玉龙丹,梁诚并也不在乎那几枚丹药,何况那本来就是自己当时有意抛出去的敲门砖,可今天刘长老既然主动拿出了這些聚气丹来,也算是对自己有些香火之情,提携之意。就冲這個态度,以前的那一点小小纠葛,梁诚也就揭過去了。 第二天梁诚就开始宣称闭关,程云林派了几人在外面护法,将梁诚的小院保护起来,以免他在闭关时受到外界的干擾。5599 见渔阳派上下如此重视,梁诚心中一动,想到自己的修为经過三转归元压缩下来后,已经在旋照后期停留许久了,期间也经历了许多生死磨难,心境其实也打磨得差不多了,何不趁此机会,一举冲破旋照,将境界提升到融合期去呢,這样的话,三转归元术也就圆满修成,为自己将来的修炼打下牢固的基础。 這次决定在條件一般,甚至可以說是简陋的渔阳派内第二次冲击融合境界,算是临时起意,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太理想,因此梁诚为了确保成功,决定来一点猛药。于是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枚金黄色的丹药,這种丹药名叫玄元丹,适合融合期的修士使用,梁诚在這之前還从来沒有服用過這样高级的丹药呢。 梁诚将這枚玄元丹拿在手中细细打量,心中想着一直以来,服用丹药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不知道這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然后梁诚一仰脖就把這枚丹药给吞了下去,然后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满嘴都是甘甜的回味,比那口感类似铜豌豆的凝碧丹味道好多了。 梁诚静静趺坐,等待這枚玄元丹起效,隔了一会,忽然觉得腹中缓慢而坚定的涌起一股巨大浑厚的灵潮,這些灵潮渐渐涌进了丹田中的灵湖,在這之后,丹田中灵湖液面就开始缓慢上升,整個過程自然而然,完全沒有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