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掌乾坤 第89节 作者:未知 “弟兄们,這人把我們都困住啦,不会放過我們的!大伙一起拼了!不然都得死!”钱四海看到了困阵,知道眼前這渔阳派的少掌门今天不会放過自己這伙人,于是大喊着鼓动手下,想要来個鱼死網破。 “一起拼了!”顺通商行的长老们虽然害怕梁诚,但還是一個個面容扭曲咬牙取出各色法器符箓,劈面朝着梁诚打去,一時間各种火符“砰砰”乱炸,水符“哗哗”声响,加上大大小小的法器到处乱飞,打得木屑纷飞,烟雾四起,顿时就把梁诚的身影淹沒了。 “停!”钱四海抬手制止手下的攻势,向前走了两步,仔细看了看前方,皱着眉头道:“人呢?该不会给打碎了吧。” “啊啊!”忽然钱四海听到身后传来数声惊叫,急回头看时,只见手下的两個筑基期长老已经化为干尸,梁诚正从一具干尸胸口抽出那把奇怪的剑,冷冷朝着自己一笑,然后身形如风,一晃又不知跑到什么方位去了。 “饶命啊!”剩下的四個筑基长老吓得魂飞魄散,刚才勉强提起的那一点斗志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其中三人往楼梯那边跑去,试图从那裡离开這個要命的地方,却不料梁诚看得清楚,一闪身就仗剑拦在那裡,“嗤嗤嗤”一剑一個,那三人顿时了账。 顺通商行硕果仅存的筑基长老,那個原本自视甚高的老贾却是逃到了窗口,拼命往窗外跳,结果“砰”地一记雷光劈下,将他电得焦头烂额,只见他面目漆黑,满头的乱发都一根根直竖起来,衣襟上都冒出了一小簇火苗,整個人重重跌落在地。 可老贾還不罢休,咬牙拼命爬起来又一头朝窗外扎去,又是一道雷鸣电闪,老贾惨叫一声又倒在地板上,這次却爬不起来了,躺在那裡浑身焦糊,全身青烟渺渺升起,散发着一股烤肉的焦臭味。 老张和钱四海看到老贾的惨状都呆住了,那老张一咬牙,对钱四海叫道:“老钱你给我护法片刻!”說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個黑漆漆的像是一扇小门般的东西。 钱四海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对手实力十分强大,自己和老张根本无法抗衡,有什么手段還藏着掖着那就是自寻死路了,于是面带肉疼之色取出一枚金灿灿的符箓,往空一抛化为一個金光闪烁的气泡笼罩住自己和正在施法的老张。 梁诚见老张手中那扇小门不俗,担心他施法完毕会有什么厉害手段,顿时身形如风般冲了上去,双拳一齐朝着這两人捣去,這时钱四海那符箓所化的气泡却让梁诚感到一种既绵软又坚韧的阻力,只见那气泡在梁诚双拳的压力下凹了下去,每凹陷下去一分,就会消耗掉许多拳劲,然后却又弹了回去,反而将梁诚逼退几步。 钱四海见符箓有效,松了一口气,大声喊道:“老张你快一点!”一面又大声骂到:“妈的,這得月楼上下都是死人嗎,打得這么天翻地覆怎么都沒人发觉!” 梁诚当然知道這得月楼裡打得翻天覆地为何沒有惊动楼下的人,实际上就连窗外大街上的路人都沒有发现异状,那是因为自己在得月楼二层之外精心布置下了隔音阻光的禁制来配合落雷困阵的缘故。 只是這阵法运转起来十分消耗灵石,如今的梁诚,因为在炼体时投入過多,身上已经沒有多少灵石了,可以說是有些潦倒,所以当然希望能够速战速决。 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沒有用霹雳手段先拿下修为最高的這两人,而是選擇先行剪除羽翼,结果看来有些失算,现在的局面不太顺利。 梁诚又抽出神蟥剑,一剑朝着气泡削去,却见神蟥剑的剑锋毫无阻力的在气泡上划過,虽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但是剑锋刚過這气泡破损处就合拢了,看来這古怪的气泡也不怎么惧怕锐利之物。 梁诚心中恼火,顿时运剑如风,神蟥剑那红绿相间的剑光连成一片光影,散发出阵阵血腥气息,只见剑锋在气泡上不停地削来削去,气泡在這攻势之下虽然不停地被划开,随即又合拢,但是随着時間流逝,气泡发散出来的金色光芒却渐渐地暗淡下来。 钱四海大急,嘶声吼叫道:“老张!你他妈的是在生孩子呢!怎么這么慢!赶快啊——” 那老张虽然满脸焦急,可是他的施法過程确实是又臭又长,站在那裡又是念咒语又是结手印,一会儿又是戳破手指弄出几滴血来滴进那扇小小的门裡,翻来覆去半天沒能弄出個结果来,要是沒有保护光罩,按他這個施法速度,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這下梁诚也开始担心了,按常理說,這种诡异的法器施法過程越麻烦,只怕威力越强大,這老张已经作法半天了,该不会召唤出什么惊人的怪物出来吧。于是更是加紧攻势,朝着那個难缠的气泡狂砍猛削。 在梁诚持久而猛烈的攻势下,那气泡终于承受不住了,只见它的颜色已经暗淡到几近于无了,再勉强支撑了几剑,“砰”的一声,气泡崩裂消失了。 “哈哈!成了!”這时那老张却停止了动作,只见他满头是汗,将那扇小门高高举起,梁诚见势不妙,知道沒能成功阻止老张施法,便先退开了几步,打算先看看情形再說。 這时那黑漆漆的小门脱离老张的手悬空漂浮起来,接着小门缓缓打开,慢慢变大,只是高度变得甚高,宽度却变到不到二尺宽就停住了,一阵刺骨的阴风从這细高的门内涌出,站在近处的钱四海首当其冲,被冻得龇牙咧嘴,手脚麻木,忙不迭地跳到老张跟前牙齿“嘚嘚”打颤道:“张兄你……怎么,连我……一起……” 老张紧张地看着小门,嘴裡朝钱四海轻轻传音道:“我不能完全控制,這件东西也有些犯忌讳,是個邪魔外道的玩意,我還从来沒敢用過,只是今天沒法子啊……钱掌柜我們還是靠后一些吧。” 這时门裡传来一声恐怖的吼叫,把钱四海和老张惊得又后退了几步。 梁诚却皱眉站在原地沒动,這阴气对他這個魔道之躯来說不但沒有任何不适,反而還觉得十分舒适,他還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但却一时想不起来哪裡曾经遇到過這個气息。 這时两只黑手从门裡面伸了出来,扒住小黑门的门边,這两只黑手看上去有些短胖,似乎在用力扒着门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门裡传来的嘶吼声却越来越近,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怪物就要冲出這道黑色的小门了。 梁诚全身紧绷,稳稳地站在当地,专注地看着這扇小门,那老张神情紧张,似乎也很害怕這個自己施法召唤来的东西,不禁一步步往后退去,要不是梁诚的困阵把得月楼团团围住了,只怕他已经夺路而逃了。钱四海更不用說,早就跟着老张亦步亦趋地躲远了。 三個人的六只眼睛都紧紧盯着悬浮着的小门,只见那黑胖的手抓着门框像是在使劲用力,忽然嘶吼声停了,一個声音大骂道:“他妈的!是谁在召唤本将!沒搞对!把這扇门搞得那么窄,你看看過来得多难!還把本将的盔甲都刮坏了!”接着一個圆圆的像是皮球一般的肥胖身影从小门裡挤了出来,跳到了得月楼的地板上,一边伸手拉扯整理着身上的甲胄,一边喃喃咒骂着。 梁诚定睛一看,只见這矮胖子顶盔掼甲,浑身上下鬼气森森,手裡還提着一支长枪,面目十分眼熟,却原来是镇守迷烟洞底的那個鬼将。 這时鬼将也整理好了甲胄,十分威严地抬眼四下扫视,先看见瑟缩在角落裡的老张和老钱,胖鬼将用手中枪指着老张,骂道:“你混账!是怎么施法召唤的,搞得乱七八糟!” 待他转過身来眼光和梁诚碰在一起后忽然一愣,下一刻立刻满脸堆笑,看上去像個酒楼掌柜一般市侩,還打招呼道:“咦,原来是公子在這裡啊,圣尊他老人家呢?自从上次一别,小将可是十分想念二位呢。” 梁诚也拱手笑道:“原来是将军大驾光临!圣尊适才有点事去洞天福地了,你找他?我這就召唤他老人家過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寻机入京 那鬼将见梁诚作势要召唤圣灯,浑身一颤,忙大声道:“呃——不必了不必了,圣尊他老人家既然有事,小将是万万不敢打扰的,我這就要回去了。” “将军远道而来,茶也不喝一杯就走,這让在下怎么好意思呢?”梁诚一副十分遗憾的模样。 “不要紧不要紧,小将那迷烟洞裡還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职责所在,沒法子嘛。既然公子這边沒什么事,那么,小将就先告退了。”鬼将转身准备回去,视线看到那扇小窄门,眉头皱了一皱。 “将军暂且留步!你来一趟也不容易,要不然就顺便捎带一点血食回去吧,也算在下聊表一点小小心意,稍稍尽一些地主之谊。”梁诚看了看老张和老钱,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神情。 “哦,這個倒是使得。嘿嘿,多谢公子!”鬼将闻言转身看着那两個瑟缩成一团的“血食”,点点头道:“這两個肥头大耳的看上去味道不错。”又看看地上躺着的老李尸身,又笑道:“這個虽然不太新鲜,但也還算凑合。” 等胖鬼将的视线落到被雷劈得半熟的老贾身上时,它就皱眉道:“這個烤糊了,只怕味道不行,不過可以带回去给儿郎们尝尝鲜,它们反正也不太讲究口味。”至于另外几具干尸,胖鬼将看都不看。 老张见势不妙,不知哪裡来的勇气,冲着胖鬼将大声哭喊着:“不能啊!将军,您是在下施法召唤……那個請来的,怎能……怎能反而听他的啊,這不公平!” “公平個屁!吃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弄的這道门,什么玩意儿!可把本将给坑惨了!”胖鬼将一边骂一边伸鬼爪一抓一個,抓住老张和钱四海,一把丢进门裡,然后又捡起老李和老贾的尸身,也丢进了小门,最后冲梁诚点点头,伸手扒住门边,就打算挤回去。 梁诚见這鬼将虽外表滑稽,实力可着实是厉害,旋照期的老张和老钱在它手底下竟毫无反抗之力。心想這道小门還真是個好东西,自己今后也不知能不能拿這扇小门召唤這胖鬼将。 這时梁诚又想到,自己的运气還真是有些逆天,今天要是這老张召唤来的鬼将不是這個迷烟洞的胖子,以自己的实力,還真是不容易对付這种鬼将级别的厉鬼。 不過自己的气运旺盛,应该归功于子山,要不是他赠送的那枚转运符,自己估计已经陨落在剑冢了。看来那枚转运符现在還在发挥作用,后劲可真是不小!這种符箓实在是太神秘了,以自己在制符术上的超人见识,都完全摸不着头脑。 這时梁诚看到胖鬼将正在往小门裡很辛苦地用力挤,忽然心一动,心想要是跟着鬼将回到迷烟洞底,那不就等于回到大玄国了嗎,忙道:“将军暂且留步!” 那胖鬼将回头看着梁诚,问道:“公子還有什么事嗎?” “将军穿過了這扇门,是要回到了迷烟洞底嗎?能不能带着在下也過去?”梁诚问道。 胖鬼将稍稍踌躇了一会,似乎有些勉强地笑道:“小将是要 回迷烟洞,公子要跟小将一起去,那是欢迎之至,只是要抓紧時間了,不能再耽搁了,先前那家伙施法时咒语有误,而且他的施法過程也是乱七八糟的,所以本将才能完全不受他控制,但是這样一来,這個小门只怕也要废掉了,依小将看,最多半刻钟的時間,這门就要崩裂了。” 梁诚一听這小门只能存在半刻钟時間了,大感失望,原本心裡动的念头也打消了,因为這点時間无论如何已经不能等到自己召唤灵躯一起過来了,自己总不能走一半留一半吧,想到這,只好对胖鬼将道:“這样啊,那就算了,我還是不去了,将军請回吧,咱们今后有缘再见了。” 那胖鬼将听梁诚說不跟着来了,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生怕梁诚又变卦,忙嘻嘻笑着点点头,奋力挤进小门之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梁诚抓起地上的几具干尸,不管三七二十一也给他丢进了那道小门,心想這样毁尸灭迹才是最好的選擇,干净省事,免得自己等会還要处理,无论是火烧還是土埋,都显得太麻烦了,不如這样随手抛尸干脆利落,并且完全沒有痕迹。 果然,不一会那黑色的小窄门“咔嚓”一声,碎裂成细小的粉末,纷纷扬扬飘落在地,眼看是彻底报废了,梁诚叹了口气,觉得错過了一個回去的机会,沒能得到這扇小门也可惜了,却也无可奈何,于是收了布下的困阵,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得月楼,往渔阳派的山门而去。 且說灵躯梁诚正在渔阳派所在地的贤英殿中与程云林探讨制符术,之前的探讨中,程云林忽然有所感悟,于是拿符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想要把脑中飘過的那一丝灵感给留下来, 梁诚当然不会去打扰他,于是也拿起一只符笔在纸上信手乱画着,這时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自己的魔躯已经回到了居所,這种状况让梁诚有些惊喜。 现在的情况和魔躯刚炼制出来时,互相之间完全沒有感应的情况可不一样了,這无疑是一件好事。梁诚估计這种改变可能跟自己总是保持两個躯体大部分時間都合而为一有关。 现在既然魔躯已经回归,說明顺通商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渔阳派的一场生死危机就在整個门派都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化解了。 梁诚不禁抬起头来看了正在桌案对面专心思考着符箓炼制手法的程云林一眼,只见他满面春风,显然在制符术上面又有了进益,浑不知整個门派已经在覆灭和生存的两端走了一個来回。 顺通商行的修士既然都已经死光了,那么贩运清澜河刀鱼的這项大生意暂时就沒人在做了,梁诚计划就以此为借口,說服程云林让渔阳派接過這條财路,還要让自己来处理這事,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前往武宁城。 渔阳派要是能把這件事情经营好,门派就等于是开辟了一项财源,那么门派的发展就有了基础,不像现在简直是捉襟见肘,個個都像要饭的一样穷困,而梁诚自己也能赚取不少灵石,這样的话,对于筹集 远距离传送所需的大笔灵石,也是很有帮助的。 只是要怎样說服程云林這种有些死板的人,還得下点功夫才行,因为很多事情,自己作为才摆脱了码头脚夫身份的人,是很不方便說出口的。 因为眼光和见识這种东西,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就毫无理由的出现极大的上升,试想一下,自己這個才从脚夫李久发变成少掌门的人,忽然表现得对武宁城的各种情况了如指掌,并对清澜河刀鱼在那边的价格高低這等事情侃侃而谈,那是十分可疑的。 梁诚思考着這些事情,一時間有些出神,也无心在纸上练习制符笔法了,随手将拿在手中的符笔放在了桌上。 “嗯?”程云林抬起头来,问道:“裕炀,你观摩为师炼制的這枚六甲符也很久了,现在能掌握多少了?要不然你自己上手实际绘制一次试试?” 梁诚装出很兴奋的样子点点头,程云林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符箓轻轻放在梁诚面前的桌上,又取出丹砂等物品,說道:“裕炀,你试试吧,心裡不要有压力,炼制失败也不怕,沒有人天生就是制符高手。” 于是梁诚开始炼制這甲成土将符,为了不让程云林太惊讶,還故意做出一副有些生涩的模样。绘制符文时故意搞得笔势险峻异常,就想着等到绘制一半时故意搞把這枚符箓给搞废掉,這样才符合新手第一次绘制符箓的样子。 结果是人算不如天算,虽想追求失败,可实力不允许,一不留神還沒来得及弄失败就先绘制成功了。在這之后梁诚也是呆住了。 程云林大张着嘴,惊讶地拿起梁诚绘制的那枚甲成土将符,口齿不清地說:“什……什么,第一次炼制這么复杂的六甲符就成了!裕……炀,你的這個制符天赋還真不是吹的,那么厉害啊!” 梁诚抓抓脑袋,有些后悔沒早点把這符箓往偏处画,结果把它给绘制成了,于是掩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碰巧就把這些符文给画出来了,对!碰巧,应该是碰巧。” “嗯……”程云林点点头:“无论是碰巧還是什么,既然你能第一次成功绘制出這甲成土将符,那就一定有第二次,第三次,好!好哇,這是好事啊。” “嗯,這枚符箓是完全可以使用的。”程云林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枚梁诚所绘制的甲成土将符,然后递给梁诚道:“裕炀,你将此符收起来,明日师父带你去河湾請神将,是时候让你了解一下整個降神過程了。” “明天就可以上船到河湾去?”梁诚有点兴奋,心想终于可以看看整個降神過程了,虽然自己在简怀德祖师的玉简裡已经搞清楚了整個過程,但毕竟是沒有实际接触過,对于梁诚這种对制符术既感兴趣又很有造诣的人来說,新奇的符箓总是让人非常感兴趣的。 程云林见梁诚兴奋,也微微一笑:“明天一早就出发,你先下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要好好看這甲成土将符的用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出航 正要离开,梁诚忽然想起什么,便问道:“师父,那清澜河刀鱼吃下去究竟会有什么好处?难道能延年益寿,增加修为不成?” 程云林道:“唉!其实吃這刀鱼,并沒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只是它的味道实在是鲜美无比,为师曾经吃過一次,那鲜美的滋味简直终生难忘啊。” “原来這样啊,那在清澜河的河湾中,每天都可以捕捞到清澜河刀鱼嗎?”梁诚又问。 程云林摇头笑道:“這清澜河刀鱼何等名贵,只区区一條就价值三十八枚灵钱,哪裡能天天捕捞得到,大约得一個月才能捕捞一次的,每月具体哪一天能下網捕捞,那得有经验的鱼把头說了才算,不過這個月的捕捞日子却是算好了,恰巧就在明天。” 梁诚听程云林說刀鱼才三十八灵钱的价格,還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心道渔阳派在這小地方坐井观天就是信息闭塞,根本不知道這刀鱼只要贩运到武宁城去,价值都不知道要翻多少倍,现在简直是捧着金碗要饭啊。 梁诚想想又问道:“那么一次捕捞,鱼获能有多少呢?” “你以前天天在码头上干活,這個你都不知道?”程云林有些奇怪。 梁诚挠挠头,笑道:“以前总觉得這些事情与我无关,就沒在意。” “哎,裕炀啊。”程云林苦口婆心道:“不是为师說你,你不能這么闭目塞听的,要对外面的世界多了解才好,否则你会错過很多机会的。” 梁诚闻言,作声不得,心底却腹诽道,究竟是谁才闭目塞听啊,沒想到這样的评价会落到自己头上,還会因为這個被程云林教训一通,真是讽刺得很。 “這清澜河刀鱼嘛,那可以說是天生的造化之物,产量是很有限的,每次出航能捕捞到八百余條,出入不会超過五十條。”程云林接着說道。 梁诚迅速算了一下:“那按三成算,其实每次协助捕捞,门派的入项還不到一万灵钱?” 程云林道:“這也不少了,渔阳派的开销有一多半是靠這個,還有一些是靠弟子们种植灵药的产出,虽然不算富裕,可比起一些外地的小门派,已经算是不错了。再說只收三成鱼获的价值,那是本派祖师定下来的规矩,這是万万不许改变的。” “那么渔人们每次的收获的刀鱼折合灵钱都两万有余,那岂不是富得流油。”梁诚问道。 “哪裡有那么好的事情,清澜河湾那個地方非常古怪,水下充满锐金之气,因为金克木嘛,所以每次捕捞完毕,渔家的木船都会受到巨大的损害,光修理费就要耗掉不少灵钱,何况渔網也要特制的才行,那個东西也是十分昂贵的,每次修理起来也是一笔大开支,何况還有一些其他的费用,這些费用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也是不少的。好了,有些具体的事情明天上了船为师再给你细细讲解,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程云林道。 “水下充满锐金之气!”听到這個梁诚顿时有些留神,自己最近不就是要到处寻找锐金之物的头绪嗎?竟然有這么凑巧的事情,明天倒要好好看看那裡有什么古怪。想到這裡梁诚对明日的行程更加期待了。 从程云林那裡回到了住所,梁诚的两具躯体相视一笑,就合而为一了,顿时两個躯体分开时各自经历的事情都一目了然了。梁诚脑海裡忽然冒出一個计划,于是盘膝趺坐在蒲团上,开始仔细考虑起来。 翌日一早,程云林便带着梁诚和三個弟子,来到了离山门不远处的码头上,只见一條渔船已经等在那裡了,只见這條渔船外观比一般的渔船要稍微小一些,但是甲板上的位置却還是比较宽大的,梁诚想這大概是为了留地方给渔阳派的人在甲板上施展降神仪式吧。黑客 那三名杂役弟子拿着一些物品忙着往船上装,梁诚這個少掌门与程云林這個掌门人则是负手而立,等待着這三名弟子忙上忙下把东西都装好。 不一会,三個杂役弟子将东西都抬上了渔船,然后又下船走到程云林跟前,等待他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