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章六十一 治疗 作者:未知 两名牧师一老一少,都是蓝灵堡麾下的资深牧师,长期效命于安德丽雅。两人都达到了六级,年轻的牧师甚至比老牧师還有更接近七级,他们都穿着华美的牧师长袍,跟着水晶冲进房间后,也被房间裡的惨烈景象吓了一跳,随后就看到仰躺在地上的杜兰德和跪坐在一旁的安德丽雅。 安德丽雅安静地坐在那裡,见三人进来后,微一点头,然后从容地說:“快点過来帮杜兰德疗伤吧。” 她看上去和水晶离开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手拢在袖子裡。 水晶沒有在意,還以为姐姐大人是担心杜兰德才会脸色不好看,也沒有看到安德丽雅一直拢在袖子裡的手腕上被她自己咬破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两名牧师心中震惊莫名,不知道房间裡究竟发生了什么,要知道杜兰德可是七级强者,而且从他一招击败三名七星猎人的手段来看,恐怕還是七星猎人中最强的那一种,居然会伤成這样?浑身染血地倒地昏迷不醒? 他们沒敢多问,快步走上前来开始检查治疗。 老牧师肃然站在杜兰德身旁,一双枯瘦干瘪的手掌伸出来,轻轻虚按了一记。两团拳头大小的光球立刻从他掌心喷吐出来,轻轻旋转间,盘旋着落下,然后分别从杜兰德的心口和眉心处沒入。這不是任何治疗类型的牧师法术,而是一個检查身体和灵魂受创程度的法术。老牧师需要知道杜兰德伤到了什么地方,以及什么程度,才能针对性地做出治疗。 年轻牧师倒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释放了一個治疗类型的法术——生命涌泉,然后才开始检查。 两名六级牧师联手检查,按理来說立刻就会有一個结果,然而他们默然了好半天,脸上渐渐浮现出古怪的神情,居然检查不出杜兰德的伤势如何。 這個位面的牧师法术主要针对的是本位面的职业者,然而杜兰德身为战斗法师,和本位面的职业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比如刚才从他眉心沒入的光球,主要功能就是检查灵魂状态,而战斗法师的灵魂根本不在那裡,而是在凝聚元素水晶的时候融入到元素水晶中去了。因此在两名牧师的感知下,杜兰德简直就像一具沒有灵魂的躯壳。 沒有灵魂基本意味着彻底死亡,不過看杜兰德胸腔隐隐起伏的样子,显然還活着,這就让两名牧师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默不作声地连续换了几种手段进行检查,结果仍是沒有结果。 這下他们是真有些慌了,老牧师额头微微见汗,年轻牧师则眉头紧紧皱着,犹豫片刻后,還是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安德丽雅大人,這個……唔,怎么說呢,可能是杜兰德大人的实力远超我們俩,我們居然检查不出他的伤势如何。” 安德丽雅眉头一挑:“检查不出来?” “是的,非常抱歉。” “那就先治疗吧。”安德丽雅想了想,說:“等治疗之后,再想办法不迟。” “是。” “好的。” 两人都微微松了口气,虽然检查不出体内伤势如何,但治疗归治疗,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他们立刻将大片大片的牧师法术施放出来,不要钱一样砸在杜兰德身上。 一個接一個效果各异的牧师法术作用在杜兰德身上,虽然每一個单独法术都效果不算很大,但加起来的总效果還是很可观的。当两名六级牧师累得快要瘫倒在地时,杜兰德的脸色已经完全正常了,身上迸裂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已经基本愈合。 水晶捏着衣角,满头大汗地在旁边看着,看上去比两名牧师還急還累。 房间裡满是血迹,還有破碎的家具,杜兰德身上的衣服则一片血污,這样血腥惨烈的场景水晶几乎沒有见過。更重要的是她从来沒有见過杜兰德受伤,而且是如此重的伤势,因此心中尤其忐忑。她看了一眼安德丽雅,发现姐姐大人脸色虽然很苍白,神情却一片镇定从容,丝毫不见慌乱。 “唉,這就是差距啊,我就做不到這么大气从容……”水晶无奈地想。 她哪裡知道:安德丽雅将自己的血液喂给杜兰德之后,其实就已经不担心了。论治疗效果,安德丽雅的血液甚至比两名六级牧师的治疗法术更加有效。 直到两名牧师再也沒有力气施放治疗法术的时候,安德丽雅才点头說:“可以了,麻烦两位了,你们先下去吧。” 微微一顿,安德丽雅瞥了两人一眼,淡淡地說:“還有,今天你们什么都沒有看见,什么都沒有听见,知道了嗎?” 年轻牧师一愣,一時間沒反应過来,老牧师则立刻深深地躬下身去,连连答应道:“是,是!我們什么都不知道,绝不会对任何人吐露半個字眼!” 安德丽雅又看向年轻牧师:“你呢?” 年轻牧师也连忙保证道:“明白了明白了,我什么都沒有看到。” “嗯,那下去休息吧。” 两名牧师离开后,安德丽雅沒有叫其他侍女来帮忙,而是和水晶一起把杜兰德扛到了另一间干净的卧室,扒光洗净之后,小心地放在了大床上。至于那间被杜兰德搞得一片狼籍的房间,安德丽雅也沒有派人打扫,而是将房门紧闭。她现在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要等杜兰德醒来之后再說。 “姐姐大人,你說杜兰德怎么会在蓝灵堡裡伤成這样?”床边,水晶心有余悸地问。 安德丽雅好看的眉毛轻轻皱着,她也不知道個中原因,从当时的场景来看,可能性最大的似乎是有人潜入到蓝灵堡,然后和杜兰德在房间中大战了一场,重创杜兰德。不過,以杜兰德的实力,城中能伤到他的人恐怕不多吧,而且战斗居然无声无息,整個蓝灵堡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觉? 两女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和杜兰德战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无形无相的位面之力。 摇了摇头,安德丽雅轻轻叹道:“耐心等杜兰德醒来再說,至于现在,我已经下令加强城堡的守备力量,唉,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希望杜兰德快点醒来吧。” 就在安德丽雅和水晶交谈的时候,一缕轻轻的、淡淡的精神波动悄然渗透进房间。 這缕精神波动十分柔和,同时异常敏锐,刚刚进入房间就锁定了床上的杜兰德,随后小心翼翼地探了過来。它慢慢地靠近到杜兰德身边,小心地在他身上触碰了几下,又绕着杜兰德的身体转悠了几圈,然后就悄然退去了。 昏迷中的杜兰德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過精神波动已经提前一步退走了。 至于安德丽雅和水晶,不是职业者的她们对這缕精神力丝毫沒有察觉。 鬼街深处,老巫妖慢吞吞地收回了精神探知,眉头紧锁:“這是怎么回事?杜兰德居然受伤了?” 肯特的脸色变幻不定。 在改造巫妖之躯的過程中,肯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杜兰德的异常,后来杜兰德离开时也颇有些古怪。当时肯特虽然心中在意,但他還需要巩固境界,尽快地完全适应新的身体,因此在杜兰德离开后他立刻沉下心认真修炼起来,沒有理会其他的事。沒想到,等到修炼结束后,肯特却意外地用精神探知察觉到了杜兰德重伤昏迷。 “沒道理啊……”肯特托着下巴喃喃自语:“以那家伙的实力,城裡沒什么人能伤到他吧,难道是某一位车?不可能不可能,车不可能做出這样的事情……不是车的话,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杜兰德自身出了什么問題?唔,之前改造身体的时候他的确有些不对劲,這可有意思了……” 肯特细细盘算着,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缕古怪的笑意。 …… …… 杜兰德這次昏迷持续了两個多小时,就悠悠转醒。睁开双眼后,发现安德丽雅就趴在床边,脸色很憔悴。 杜兰德還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耳边就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声:“啊!杜兰德你可醒啦!” 水晶就趴在床的另一侧,恰好看到杜兰德睁眼,立刻大呼小叫起来。那高亢的分贝,震得杜兰德耳鼓隐隐嗡鸣,他苦笑着撑起身子,說:“能不能别這么激动,我的耳朵可承受不了啊……” 安德丽雅被水晶一喊,也立刻醒了過来,一抬眼就看到杜兰德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啊,你……你醒啦!”安德丽雅连忙直起身子:“你這次差点吓死我了……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沒什么大碍了吧?” 杜兰德却是不答,反而一把将安德丽雅揽入怀中,轻轻叹道:“我沒什么問題,倒是你,怎么脸色這么差?” 安德丽雅不答,一旁的水晶哼了一声:“還不是因为你這家伙,姐姐大人担心得脸都白了呢。” ps:抱歉,今天更得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