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气急败坏 作者:继续倔强 宴会厅裡变得一片寂静,每個人的耳边都回荡着达伦铁锤的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锻造秘法是什么概念?那是高级工匠的不传之秘! 只有拥有独特的锻造秘法,才能称得上是一個高级工匠,打造出来的武器和装备才能进行铭文加持和宝石镶嵌,甚至還能附加魔法属性。 一种锻造秘法就能成就一個高级工匠,而一個高级工匠意味着什么?对于目前的冒险者工会来說,就意味着一個崛起的机会!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锻造秘法完全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绝对是无价之宝! 而达伦铁锤竟然要用锻造秘法来交换种植瓦鲁特的技术,他难不成是疯掉了嗎? 人类当然不理解矮人对于美食的热爱,为了食物,他们可以付出一切代价。达伦铁锤更是不傻,他的锻造秘法其他矮人也懂,可其他矮人绝对不会种植瓦鲁特。如果真的学会了种植瓦鲁特的技术,他就可以换来更高明的秘法,這绝对是個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怀着吃美味和赚一票的双重念头,达伦铁锤眼巴巴的看着马杜斯,生怕他拒绝自己的提议。 “這件事請容我和会长商量一下。”马杜斯几乎要昏過去了,他真想一口答应下来,可艾笛已经被赶走了,他手头根本沒有什么技术。虽然万般的不情愿,他也只能艰难的找出一個借口,希望能够拖延一下時間,找出個万全的应对之策。 达伦铁锤有点失望,他又热切的說:“只要你答应教我种植技术,我不但用锻造秘法交换,這次和冒险者工会的合作我也会立刻拍板,用最优惠的价格供应你们武器和盔甲,而且以后我的家族也会全力支持冒险者工会的一切需要!” “唰……”无数的目光都集中在马杜斯的身上,无论是冒险者工会的成员,還是应邀赴宴的城中贵胄都惊呆了。 得到一位矮人高级工匠和他背后家族的全力支持,那意味着冒险者工会的地位立刻提升一大截。虽然這還不足以跟魔法公会和战士公会相提并论,可任何势力都不敢再小看冒险者工会的存在了。 看到之前冲突一幕的人都现出了复杂的神情,他们就算再蠢也明白過来,所谓的种植技术大概只有方才那個被赶走的园丁才懂,不然的话马杜斯只怕早已经满口答应下来,何必還装模作样呢。 想到那個看起来很穷酸的园丁居然掌握着让矮人疯狂的技术,每個人都暗暗心惊。他们可是用最无情最刻薄的话语嘲讽来着,如果那园丁凭借這一手技术飞黄腾达,成为冒险者工会的高层,会不会报复自己呢? 一想到這些,這些家伙的脑门上也汗珠滚滚,跟马杜斯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相像了。 而另外一些人不知道方才的冲突,他们都在奇怪马杜斯的反应,以为他高兴的傻掉了。 掺杂着各种情绪的目光落在马杜斯的身上,有惊讶、有疑惑、有嘲讽,如同锥子扎一样,更可怕的是,马杜斯分明看到会长西蒙正怒气冲冲看着自己,他显然已经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 马杜斯心中哀号一声,他辛辛苦苦才爬上副会长的位子,是西蒙特别培养的接班人之一,之前的一路都走的非常顺利,沒想到会出這种岔子。 “艾笛,我跟你沒完!”马杜斯心中怀着切齿的怨恨,偏偏又无法表现出来。 “马杜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达伦铁锤是我們最亲爱的朋友,他的要求我們当然要办到!”看到形势已经失控,西蒙终于忍不住现身了。他的脸上還带着一抹微笑,可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出来,那是愤怒之下勉强挤出来的。 看到会长西蒙亲自出马,马杜斯哑口无言,他看到西蒙对自己的态度很冷淡,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他知道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這让他对艾笛的痛恨又深了一层。 “哈哈,西蒙会长,還是你最慷慨大方。你看我們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交换呢?”达伦铁锤顿时喜笑颜开,不過他随即就表现出亟不可待的兴奋来,似乎怕夜长梦多。 “我亲爱的朋友,不要這么急。你今天先好好享受我們的宴会,這件事情我們明天再详细的谈。”西蒙笑眯眯的說。 “沒問題。”得到西蒙的允诺,达伦铁锤算是放下心来。他又跟西蒙闲聊了两句,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去吃甜蒜腌瓦鲁特了。 等达伦铁锤走了,西蒙的脸色顿时低沉下来。看到他的表情,大家都知道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沒人敢再继续看热闹,顿时都散去了。不過他们虽然躲远了,還是会偷眼往這边瞧,想看看马杜斯会倒多大的霉。 “你最好给我一個合理的解释!”西蒙狠狠的瞪了马杜斯一眼。 乐曲在优雅的演奏着,宾贵们在翩翩起舞,宴会厅裡一派祥和的气氛,马杜斯却度日如年的经手着西蒙的责骂。他战战兢兢的将前因后果說了一遍,并沒說刁难艾笛的真正原因,也沒說他派人捣毁甜蒜的诡计,而是添油加醋的把责任全都推到艾笛的身上,想把自己摘干净。 “原来這么一回事?”听完马杜斯的讲述,西蒙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艾笛虽然有很不错的园艺技术,却是一個不诚实的人?” “沒错,他就是這样一個人。他甚至還欺骗瑞秋……”马杜斯悻悻的說。 “如果是這样的话,驱逐他也是一個合理的处置办法。不過你也看到达伦铁锤的反应了,我們必须满足他的要求。”西蒙慢條斯理的說,“如果艾笛的技术能换来锻造秘法和矮人的支持,对于我們冒险者工会来說是一個巨大的帮助,所以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把他請回来!” “可是那個艾笛已经嫉恨我了,他应该不会回工会的……”马杜斯犹豫着說,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艾笛肯不肯回来,只是想到自己曾经出口的那些话,他实在沒脸再邀請艾笛回心转意。 “如果請不回来,那随便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不過明天早晨我起床的时候,我希望那份种植技术会送到我的面前。”西蒙露出一個耐人寻味的微笑,便把马杜斯一個人丢下了。 马杜斯回味着西蒙的话,也渐渐的露出了笑容,他喃喃自语着:“艾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杜斯挥手唤来一個手下,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耳语了几句。 手下面露难色道:“副会长,瑞秋小姐也在的……” “不要伤害瑞秋就可以了,善后的事情我来做。”马杜斯的目光中闪過一丝阴狠。 宴会厅裡灯火通明,外面早已经夜色深沉。艾笛和瑞秋踏着如水的月色回到小木屋收拾东西。 “艾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难道连我也不肯告诉嗎?”瑞秋有些气愤的问,她觉得自己是艾笛最好的朋友,而好朋友之间是不该有隐瞒的。 艾笛却缄口不言,别說他手中沒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有证据表明一切都是马杜斯暗中操控的,他也绝不会說出来让瑞秋左右为难的。 瑞秋很了解艾笛的個性,知道他看起来沒有什么脾气,可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 眼看着艾笛不作声,瑞秋恨恨的一跺脚:“我去找哥哥问個清楚!”她說着,不等艾笛挽留,就冲出门去。 艾笛叹了口气,继续收拾东西,他身无长物,最贵重的也就是一堆烧杯试管,两個包袱就都装下了。 捧着包袱走出小木屋,看了看居住多年的地方,艾笛颇有点感慨。外面的夜色浓重,景物迷茫,正如艾笛的前途,不知该去向何方。 艾笛正准备,一颗石子忽然从暗处飞過来,“啪”的一声将木屋外挂着的风灯打碎,园子裡顿时变得一片黑暗。 艾笛眼睛一眯,立刻俯下身子,低声喝道:“什么人?” 黑暗之中出现了三個黑影,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样子,不過借着月光,能看到他们手中武器的寒光。 艾笛手无寸铁,却也不惊慌。他立刻就判断出来,来者一定跟马杜斯有关联! 三個家伙并不忌惮艾笛,分散开朝着艾笛逼近過来,最前面一個人低声道:“乖乖的跟我們走,就什么事都沒有,否则会吃苦头的!” 艾笛一松手,将两個包袱丢掉,趁着夜幕的掩护,伸手在腰间的皮囊裡一摸,手中便多出一個小瓶子来。 他悄悄的将瓶子拧开,一口将裡面的液体灌进喉咙中,身体顿时变得如同羽毛般轻盈,一股热流在风的副脉中流淌着,双腿好像一下子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黑影越来越近,已经看的清楚他们脸上的狰狞。艾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口中吐出几個含糊的音节,猛地一张手。 “砰!”一個光明术在艾笛的手心裡炸开,瞬间的强烈闪光对人眼造成了巨大的刺激,有那么一两秒钟,三個人六只眼睛齐齐淌下泪水,什么都看不见了。 趁着這個机会,艾笛一纵身,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从他们之间穿了過去,然后撒开两腿狂奔起来,飞速的消失在夜色当中。 等那三個倒霉的家伙恢复了视力,眼前哪裡還有艾笛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