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8章 剑鸣维罗纳 作者:继续倔强 黑龙大概有五個月沒有见過艾笛了,直到两天前接到艾笛传来的讯息,這才从藏身之地赶過来。 五個月的時間說长不长,說短也不短,足够让黑龙渐渐淡忘了艾笛的神奇,对自己屈居为奴仆的事情有了几分的抗拒。 這一次来见艾笛,黑龙還真存了几分想要反抗的心思。可是当艾笛一出现,黑龙就发现信心和勇气如同海浪退潮一般,瞬间就从身体中消失不见了。 “黑龙,你不是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嗎?”艾笛微笑着道。 “被他听见了?”黑龙吓的魂飞魄散。它有些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如果真的惹怒了艾笛,恐怕要倒霉啊 龙之谷中的一幕幕重新涌上心头,黑龙這才想起跟艾笛对着干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這可恶的人类有很多古怪的门道,自己精神裡還有個凶神恶煞一样的大块头,還是老老实实的听他使唤吧。反正只剩两年多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黑龙装出一副可怜样,期期艾艾的道:“哪有那种事,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們的契约還有两年多呢,我一定乖乖听话” 看到黑龙缩起脖子收起翅膀的害怕样子,灰灰“嘎嘎”笑的前仰后合,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灰灰,你学会了龙族语?真是厉害”艾笛转向灰灰,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脑袋瓜。灰灰又长大了不少,比天鹅還要大上几分,一身火红色的羽毛更是如同缎子一般的柔顺光滑。看羽毛的鲜艳程度,灰灰的第三次涅磐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龙族语难听的要命如果不是想跟主人你說說话,我才不学呢”灰灰得意洋洋的道。 黑龙两只瞎眼翻了翻,嘟囔道:“你们不死鸟连语言都沒有,還嫌龙语难听?” 眼看两個难缠的家伙要吵架,艾笛干咳一声道:“算了,不要吵了。這次找你们来,是要离开了。” “要去哪裡?”黑龙精神一振。 “去维罗纳”艾笛道,“我要去参加一场决斗,如果我死掉了。你就恢复自由了” “真的嗎?”黑龙窃喜的祈祷起来,造物主啊造物主,如果你有一丁点慈悲的话,就让這個可恶的家伙被掉吧 “谁敢跟主人为敌,我烧死他”灰灰和黑龙不同,它算是艾笛的铁杆,把艾笛当成父亲一样看待。有人跟艾笛为敌,那就是跟它为敌。就见灰灰的羽毛一根根的竖起来,活脱脱象是一個肥胖的火红色刺猬。 “放心吧,我自己能搞定。”艾笛笑了笑,那强烈的自信让黑龙再一次垂下脑袋。 踏入史诗级,這便是艾笛的信心来源。五個多月的刻苦修炼,一次次的倒在卡西斯的剑下,却给了艾笛无数宝贵的经验。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从失败中学到东西。艾笛能学到的太多了,尤其是跟卡西斯這样的强者实战,每一個招数,每一分力量的使用,都比教科书還要精彩几分。 在那数也数不清的失败裡,艾笛居然硬是趟了一條路出来。两天之前,他在一次激烈的遭遇战中反手刺中卡西斯一剑,赢下了五個月来的第一战。 那一剑,就好像割破了一直笼罩在艾笛心头的最后一抹迷雾,就好像一道闪电,把黑暗的天空照耀的如同白昼。 那一瞬间,艾笛看到了剑的风情,看到的斩空决之中蕴藏着的规则。 在卡西斯的亲眼目睹之下,艾笛以二十一岁的年纪,一步跨入了史诗级的境界,刷新了永恒大陆的一個新纪录 永恒大陆的歷史上也算是出過很多史诗级的强者,可类似艾笛這种一败再败,以无数次的失败磨练出来的史诗强者,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個。 虽然距离重返传說级還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可艾笛也很满意了。至于和裡肯的一战,艾笛更是信心十足。 细数艾笛目前的实力,足够让任何人瞠目结舌。 艾笛最大的依仗就是魔剑士的天赋,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和最接近力量本质的源力,一旦施展起来绝对会让任何一個敌人胆寒。 還有那层出不穷的药剂和卷轴,各种顶尖的武器和装备,神出鬼沒的亡灵奴仆,甚至還有一头黑龙和一只不死鸟 如果再算上暗影之花和各种宝石,艾笛简直就是一個移动的军火库。别說裡肯了,就算是碰上法神圣克鲁斯,艾笛也有底气跟他掰掰腕子 十天之后,维罗纳的郊外。 “队长,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啊?”一個络腮胡子冒险者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路。 正是一天当中最炎热的时候,阳光火辣辣的洒在地上,路面的温度几乎能烫熟鸡蛋。身边连一丝风都沒有,就连灰尘都懒散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這种天气裡,一群冒险者尽管挤在树荫下面,皮甲包裹的肌肤上還是沤满了汗水,身上更是如同有几百只蚂蚁再爬,奇痒难耐。 被称为队长的冒险者也是同样无精打采,他叹口气道:“等挑战的日子過了,我們大概就能回去了。” “我就纳闷,为什么要跑到這裡来堵那個叫艾笛的家伙,难道裡肯大师怕了他?”络腮胡子很不爽的道,“上头一声令下,就要我們在這裡受苦,真是不公平” “想要公平你也去当团长啊”队长沒好气的道,“你懂個屁维罗纳大大小小的佣兵团都跑出来堵截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只要那小子一冒头,绝对跑不掉” “這是为了拍裡肯大师的马屁嗎?”络腮胡子不解的问。 “总算你的榆木脑袋也能开窍了”队长在络腮胡子脑袋上一拍,“乖乖的熬吧,還有十天就解脱了” 络腮胡子捂住脑袋:“队长,你說那小子会不会出现?” “如果是你,你会出现嗎?我听說那家伙躲进精灵王国去了,我看他這辈子是不会再出现了”队长笑道。 “我绝得也是。那家伙一定是疯掉了,不然怎么会挑战裡肯大师。天底下還真有這种自寻死路的家伙啊”络腮胡子附和道。 “总之呢,把這几天熬過去就好了。至于這些天受的苦,等碰到有油水的家伙,你们知道怎么做。”队长阴险的一笑道。 這群冒险者名义隶属于正规的佣兵团,其实暗地裡也常坐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一听到队长的授意,本来還有点无精打采的冒险者们都摩拳擦掌起来。 就在這群冒险者胡扯的时候,三個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大概是因为日头太毒辣了,他们都带着宽边的草帽,由远而近,很快就来到了冒险者们看守的路段。 “喂,你们几個站住”络腮胡子打起精神跳到路中央,他扬着手中的钢剑,气势汹汹的喝道。其他冒险者都缩在树荫下沒动弹,在他们看来,络腮胡子一個人足够对付三個路人。 三個人很听话的停下脚步,为首的一個人道:“請问你要做什么?” “把帽子摘下来”络腮胡子道,“最近世道不安宁,我要看看你们之中是不是有通缉的强盗。” 這是劫财的惯用伎俩,先吓唬一通,再勒索一番,几乎是屡试不爽。络腮胡子已经打定主意,要在這几個路人身上捞一笔。 “我們只是普通的過路人,和强盗不沾边。”为首的人低声道,从声音听起来,這似乎是一個有点腼腆的青年。 “少說废话”络腮胡子快要被毒日头晒晕了,实在懒得跟這几個路人多话。他挽起袖子,决定亲自动手,至少先抢一顶帽子来遮住阳光。 “請不要乱来”为首的青年后退一步道。 络腮胡子瞪圆了眼睛,一把抓向对方的草帽,口中喝道:“我看你们鬼鬼祟祟的,八成就是强盗” 年轻人不躲了,任由络腮胡子一把抢走草帽,露出一张脸膛微红的脸,却是個眉宇有点羞涩的年轻人,跟画像上的那個什么“艾笛”沒一点相似的地方。 年轻人穿着很朴实的布衣,也沒有随身背着包袱,看起来不像随身带着财物的人,這不禁让络腮胡子有点失望。他转而望向另外两個人,忽然瞥见其中一個的腰间挎着一把剑。 “喂,那是什么?”络腮胡子如获至宝的叫嚷起来,“你们如果是普通行人的话,怎么会随身带长剑” “只是防身用的。”带剑的人开口道,听声音有气无力的,而且是個老头。 “防身?哼,你以为我会相信嗎?现在维罗纳是非常时期,一切武器不准带入城,這把剑沒收了”络腮胡子道。 就算是铁匠铺裡最便宜的那种铁剑,至少也能在酒馆裡换上一杯劣质的麦酒,络腮胡子当然不会放過。 老头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同伴道:“我多年沒来维罗纳了,沒想到王都所在還有這么丑恶的人。看来你說的沒错,比起魔兽来,更可怕的是人啊” “你在說什么?”络腮胡子听不懂,他走過去想要把剑夺下来。 “滚开”老头摘下草帽,口中淡淡的說了一句。 轻轻的两個字,却如同两柄重锤敲在络腮胡子的胸口,震得他气血翻腾,一個立足不稳竟然跌坐在地。 “怎么回事?”一旁纳凉着的冒险者们发现不对劲,一拥而上把三個路人给包围住。 老头冷冷的扫了這群冒险者一眼,目光所到之处,每個人都觉得心底一寒。 “喂,老头子,识相的把剑放下否则格杀勿论”队长厉声喝道。 老头微微一笑,手指在那平淡无奇的剑鞘上一弹,一柄光芒夺目的长剑脱鞘而出,发出一声清脆的长啸 嗡嗡剑鸣,震惊四野,远在维罗纳魔法公会高塔上的裡肯手一抖,把個名贵的茶碗摔在地毯上。 “這是什么力量怎么会有這么强的人出现在维罗纳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