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6章 超级园丁 作者:继续倔强 德文就如同一條毒蛇,而艾笛就是他的猎物,一见到艾笛跳出来,德文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了毒牙。 “合理的解释?哈哈哈,黑血木是工会的财产,你居然全都砍光给自己盖了一间木屋,你這是毁坏和侵占工会财物的恶劣行为!副会长,我建议立刻把艾笛這個害群之马逐出工会!”德文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面孔呵斥艾笛。 不等艾笛說话,德文又指向园子裡說:“副会长,你再看看那边。工会的园子本来非常的整齐,各种草药一目了然。而艾笛做了什么?他居然把這裡搞的乱七八糟,看看那些月光苔,這么珍贵的草药竟然随便的种在墙根下面,连阳光都晒不到!這简直就是无耻的犯罪!” “還有地根草,明明是生长在石缝裡的,他居然给种植到花圃裡面,跟食虫花放在一起,我的天啊,我真不知道他這颗脑袋裡面装的是什么!难道是稻草嗎?”德文口沫横飞的叫嚷着,差点把吐沫星子喷在艾笛的脸上。 “請问德文先生,你說完了嗎?”艾笛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似乎完全不把這些指责放在心上。 瑞秋在一旁十分的忐忑,事实上艾笛做這些事情的时候,她也发出過疑问。可艾笛坚持要做這些改变,就连瑞秋都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听到德文的指责,瑞秋更加担心了。如果艾笛被逐出工会,他就成了一個无家可归的人,到时候要怎么生活下去呢? 而马杜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瑞秋心裡一凉。 马杜斯盯住艾笛,冷冷的道:“艾笛,你說你有合理的解释,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嗎?” 德文在一旁奸笑起来:“他根本沒办法解释,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艾笛,我告诉你。如果你被翡冷翠冒险者工会开除,其他的工会也不会收留你的,你做這些损害工会利益的事情之前,应该想得到這种后果!” 叹了口气,艾笛指着小木屋后方說:“两位先生,請你们跟我到那边去看一看。” 几個人来到小木屋后,就见整整齐齐的堆放着二十几根黑血木的树干。黑血木正如其名,树皮如同黑色的血迹一般,走近之后甚至還能嗅到一股血腥味。 “哼,你以为把黑血木摆放在這裡就能证明你的无辜嗎?你不经過工会的许可,就把所有的黑血木都砍光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德文不屑的說。 艾笛白了德文一眼,走到黑血木前,忽然问马杜斯:“請问副会长,工会种植這些黑血木,为的是什么?” 马杜斯被這個問題问的一愣,不過他到底也是一位魔法师,对园艺种植也有几分的了解,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道:“当然是为了收集寄生在黑血木上的嗜血茸。” “答对。”艾笛打了個响指,“黑血木的树皮和果实虽然也是不错的草药,可比起嗜血茸来,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我想再问一句,工会种植這些黑血木已经有五六年的歷史了,收集到了多少嗜血茸呢?” “呃……”马杜斯语塞,這些黑血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就无法产出任何的嗜血茸,工会至今为止所用的嗜血茸都是从外面购买的。 “一丁点也沒有,是吧?”艾笛笑起来。 德文眼睛一瞪:“艾笛,你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黑血木不产出嗜血茸就可以随便砍伐嗎?我告诉你,园子裡的东西,就算只是一根杂草也是工会的财物!” “我当然知道這些都是工会的财物,事实上我是在为工会做贡献。马杜斯先生,請你看這裡。” 艾笛說着,示意瑞秋帮忙,两人一起将最上面的几根黑血木搬开,露出掩盖在下面的木材。 马杜斯不知艾笛要做什么,他走近几步,探头去看,顿时愣住了。 下面的黑血木看起来很潮湿,在黑色的树皮上,粘附着一些暗红色的植物,看起来就好像是野蘑菇,可仔细分辨的话,就会发现上面還有星星点点的白色霉菌,和工会裡珍藏的嗜血茸一模一样! “這是……嗜血茸?”马杜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嗜血茸的市价相当高昂,五十克的嗜血茸就要一百金币。如果每一根黑血木上都生长着嗜血茸的话,计算起来只怕会超過一公斤。 “到底是怎么回事?”马杜斯到底是见過世面的人,他很快就从震惊中清醒過来。 仔细的观察着黑血木堆放的方式,再看看树皮上潮湿的状况,马杜斯清楚一点:這些嗜血茸的出现绝对不是個偶然。 他充满期待的望向艾笛,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個解释。 艾笛笑了笑:“其实這些黑血木的种植,从最开始就犯了個致命的错误。” “哦,什么错误?”马杜斯一愣。 艾笛遥指向不远处的树林继续道:“黑血木原本种植在那边的林中,就在距离黑血木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居然還种植着火花树。要知道,火花树是非常燥热的树种,根系所到之处的土壤都会变得干燥,而嗜血茸恰好是最需要潮湿环境的。如果黑血木继续种植在那边,别說五六年了,就算是再等上五六百年,也不会产出一顶点嗜血茸的。” 马杜斯的园艺水准虽然只是入门水平,可艾笛這番话說的通俗易懂,倒也不难理解。他略一思索,就觉得艾笛說的非常有道理。如果只是需要黑血木的树皮和果实,跟火花树种植在一起也无所谓。可如果想要收获嗜血茸,這的确是一個致命的失误。 “副会长,請别听他胡扯!”看到情况不对,德文气急败坏的道。 马杜斯沒有理会德文,而是问艾笛道:“既然黑血木种植的地方不对,那這些嗜血茸是怎么出现的?” “其实非常简单。我把黑血木砍下来之后,全都堆积在這裡,每天都会浇几遍水。這样一来,在下面的黑血木得不到阳光的照射,又有水分的滋养,保持了一個活跃而潮湿的状态。而嗜血茸最喜歡這种黑血木,剩下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艾笛說。 “原来是這样!”马杜斯在脑子裡搜索着曾经学习的园艺知识,這些道理他完全明白,却想不到也做不出来。实在沒想到,工会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园丁竟然能够学以致用,实在是了不起。 “你做的很好。”马杜斯完全无法责备艾笛。如果這种时候還要遵守死板的规定,那也未免太不通人情了。 事实上,艾笛培育出来的嗜血茸能卖出两千金币的高价,只要他能够继续培育嗜血茸,别說小木屋了,就算他盖一间大别墅,马杜斯也只会当沒看见。 虽然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给艾笛一個教训,可艾笛表现出来的园艺水准却超出了马杜斯的预料。马杜斯竟然忘记了来意,反而觉得艾笛是一個相当称职的园丁,难怪妹妹会跟他做朋友。 德文见势不妙,本来想要驱逐艾笛,怎么变成這种状况。他眼珠一转大声道:“副会长,艾笛毕竟是滥用职权,這件事不能這么不了了之啊。何况……何况园子裡被他弄的乱七八糟,可不能放過他!” 马杜斯有点不爽,德文這家伙也太沒有眼力了,艾笛明明干的不错,怎么到他嘴裡就变成罪人了。 不過仔细看了看园子裡混杂的草药,马杜斯也禁不住的皱起眉头来。 看到马杜斯的表情,艾笛呵呵一笑說:“副会长,這個我也可以解释。” “哦,你說說看。”不知为什么,马杜斯有一种感觉,艾笛似乎能给自己带来另外的惊喜。 “先說這些月光苔吧,本来是种植在园子的最中央。因为那裡有水槽,還是土壤最肥沃的一块,所以才会把最珍贵的草药种植在那裡,我說的沒错吧?”艾笛說。 马杜斯连连点头,谁都知道月光苔的价值超過银叶草一百倍,這样贵重的草药当然要种植在最肥沃的土壤上。 沒想到艾笛却使劲的摇摇头:“其实這是大错特错了。月光苔是一种苔藓,而且月光的名字就足以表明它的习性了,种植在最当中的地方,每天让阳光曝晒,能有收成才奇怪呢!” 接着,艾笛指向墙角:“請副会长看一看,月光苔的长势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马杜斯凑過去一看,果然见月光苔长势喜人,银色的苔藓爬满了墙角,显露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我知道了。月光苔不能照射阳光,所以才会搬到這個避光的地方。”马杜斯一拍脑袋,暗恨自己怎么连這种常识都忘记了。 “還有地根草。”艾笛继续說,“如果以为地根草只能在石缝那种恶劣的地方生长,那也是大错特错。其实地根草之所以会在石缝裡生长,是因为它有顽强的生命力。但是地根草的适应性非常的强,如果种植在肥沃的土壤中,产量会大大的提高。而园地中最肥沃的地方是哪裡呢?当然是食虫花的附近了。” 马杜斯望過去,果然见地根草黄灿灿的,根茎肥壮,叶片饱满。他真是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园丁居然能想到這么多的事情,這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园子,实际上处处都是学问,自己真是万万不及啊! 到了這种时候,就连一心找茬的德文也无话可說了。他尴尬的站在一旁,也是满心的疑惑,不知道艾笛怎么转了性,居然变得這么能干。 看到艾笛化险为夷,甚至還扬眉吐气,瑞秋也是兴奋不已,暗暗为他感到高兴。 马杜斯也无话可說了,他鼓励般的拍拍艾笛的肩膀:“看来這次是我們冤枉你了。你干的不错,把园子交给你打理,我很放心。” 他本以为艾笛会受宠若惊,沒想到艾笛眨巴眨巴眼睛,說出了让马杜斯惊诧不已的话来。 “副会长,其实我想跟工会提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