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王位
改头换面的李逸逍,這两年一直跟他姥爷在一起,也就是宋雁南。《昊天神剑》经過祝彪的同意,宋雁南也传授给了他,再加祝家配给的灵丹妙药,李逸逍实力是突飞猛进,增长的极快!
如果只看北隅之境,扣除掉祝家系统,在他這個年龄段裡,现下的李逸逍已经是站在武林最前头的少数几個人中的一個了。
一片林海之中,李逸逍一招一式演练着剑术,聚精会神的体悟着《昊天神剑》的奥妙。
一旁的宋雁南目光中闪過一抹满意,但继而不知想起了什么来,眼神愣愣的发直。当他再度回過神来,看着依旧在练剑中的李逸逍,目光变得黯然……无奈!
外孙儿近来的剑法的长进比前一段强上不少,只因为一個消息从中原北疆风一样传来。
曾经瞧不起的祝彪,从一個江湖垫底的小虾米,成长到战场上初露头角的将校,再成长到威震北隅的名将,令中原都震慑在他的兵锋下,最终自身实力也一再破格,不臻晋先天时就可屡斩宗师,晋入先天后,更强悍至以一打三,依然能胜!這种成就依然超出了人力范畴,超出了人脑海可以想象的界限。
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拉开了李逸逍的距离。从不服到努力,从努力到发奋,李逸逍从沒懈怠過,却依然只能看祝彪的背影,甚至最后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难以望其项背
這個感慨不会是李逸逍一個人的感慨。但对李逸逍言,其他人再多的感慨也作用不到他身上。
他对祝彪只剩下绝望!但好在,自幼建立的骄傲沒有垮掉,李逸逍承认了祝彪的超想象成就,却也始终沒屈服低头的‘佩服’!
有人会以为這是李逸逍的‘劣性’。宋雁南不认同。
一個对对手表示‘佩服’的武者不是坚强的武者!武林江湖,绝不等于那些竞技体育!
接天高的大山也要跨過!山高绝顶我为峰這才是江湖人。
李逸逍不‘佩服’祝彪,那就证明他心中始终還憋着一口气。宋雁南不会傻得认为李逸逍真就能追赶上祝彪的武道成就,但只要李逸逍這口气不消去。他就有信心来日将外孙儿推上先天宗师的地步
可是现在,他对李逸逍真的有些恨其不争气,怒其不争
在北疆掀起的风浪传到耳朵中后,李逸逍竟然真跟那些江湖虾米们一個想法:怪不得祝彪那么年轻的时候就那么厉害,原来得到的是如此了不得的传承啊。
七煞宗,道家千年护法。這可是跟‘天下第一’四個字划等号的。
于是李逸逍就重新鼓舞起了勇气,近些天不仅剑术境界更上了一层楼,也更加的发奋了。
宋雁南把這一qiē看在眼裡,有喜有悲。他喜歡看到自己外孙儿生气勃勃的样子,但对李逸逍‘自欺欺人’的振奋。万万喜歡不来。
宋雁南不知道阿q這個人,這种精神,否则他绝对会把之跟自己外孙划等号的。
所谓‘祝彪的厉害就是传承厉害’的想法,那就是最最阿q的。
任何一個聪明人都可以从传言中推断出当年七煞宗横行天下时候,佛门的憋屈。任何一個聪明人也都能从七煞宗延续十三代,代代只有一個传人這一点上看出七煞宗的本质。
那不是走‘精英’路线,而是纯粹的将整個宗门的资源尽数堆砌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七煞宗的厉害就在于破釜沉舟后的他们成功了。成功的将‘天下第一’延续十三代人的搬回自己家中。
那时候的佛门肯定也会暗自努力,暗自汇聚自家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堆砌到一個最最杰出的门下弟子身上吧?肯定有。
但是雷音寺沒有成功,天下第一依旧是七煞宗。是道门的。
這裡真正证明了七煞宗功法的厉害
如此功法是每一個江湖人都渴望得到的。但得到了功法和成为高手中间是不划等号的。许多人就是破不开這個谜,以为得到了厉害的功法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高手。却不晓得,越是厉害的功法对习练者的天赋根骨心性,要求就是越高。
這道理宋雁南清楚。从小就作为下代掌门人培养的李逸逍也清楚,他现就是沒去承认。
世间万千法门,当根骨、天赋达到一定程dù的时候,决定人成就高低的至关因素就变成了心性。
祝彪的强大是从心裡开始的强大。内心的强大。才是祝彪真正强大的根本。
“爹……”
远远地一個熟悉的声音传過来。宋雁南脸上的无奈瞬间消散,是女儿,是自己那成就先天的女儿!
“竹儿!”身子一飘跨過了五丈距离。站定时宋滢竹已经立到了他跟前。
宋雁南内心依旧在唏嘘,女儿回来半個月了,北疆的消息传回更是有段時間了。他内心還是激动地难以自持!
因为当初的宋雁南根本就沒想象過自己家人中能出一個成就先天的角儿来。先天
這两個字距离他,距离九曲剑派是那么遥远,遥不可及。曾几何时‘先天’就是北汉武林的‘天’。沒有‘人’会把自己子孙儿女想成‘天’的不是!
“母亲。”李逸逍面无表情的对宋滢竹行過一礼。
对于這個年轻貌美更盛往昔不知多少的亲娘,内心复杂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去相处。
祝彪夹着那呢。這個母亲对李逸逍言简直是耻辱!当初的激动過去后,李逸逍就一直用這幅毫无波动的脸来应对。
宋雁南却不這样。宋滢竹年轻了,漂亮了,他只会全身心的高兴。
“竹儿,走,往屋裡坐去。”
有女儿,有外孙,宋雁南還有何求。乐呵呵的向树林深处那幢两层的木楼走去。
“爹,女儿這次来是因为您老人家求得了一個天大的好事。”
“我還求什么好事?只要你跟宵儿平安。我就放心啦。”
“爹,您现在還不到七十,時間還早着呢。等将来成就了先天后,日子都不知要過去多久才是個头……”
轰
恍如一声巨爆炸响在宋雁南的脑海裡。嘴唇哆嗦着,手臂颤抖着,“你說什嘛?成就先天……我????”
“是啊,就是您老人家。相……呃,祝彪,祝彪說了,七煞宗裡的资源给您一份。五行属水。水性”
“只要您能安心参悟,最多半年,那就是先天宗师”
宋滢竹对祝彪的這一安排心中满意极了。她的怀中,连《癸水神功》都带来了,還有一颗水性灵果,让宋雁南先過過目。
只要宋雁南答应宋滢竹看也不可能不答应,那立刻的,他和李逸逍两人就要搬回河东城。不一定要住进将军府裡,可也不可能就在這山林中闭关。准备的那一处宅院就在将军府的附近。安全上面绝对要有保障!
《紫煞神功》、《乙木神功》、《癸水神功》、《赤阳神功》、《戊土神功》……《五行**》。《玄阴真经》,《太阳真经》,寒玉石榻、玄元神火,一阴一阳。极阴极阳……………七脉归一,开化混元,《阴阳五行**》!
足足半個时辰,宋滢竹才系统的将七煞宗武道理解与父亲、儿子。细细的解读了一遍。
留下了宋雁南、李逸逍那两张充满了震撼的脸。
“咦?這《癸水神功》不是只能练到武道大圆满嗎?你爹现今距离那個境界也相差不远了,還有必要要修习這個功法嗎?”過去了半响,宋雁南回過神来才如此的說。
宋滢竹笑着捋了捋垂下的黑发。“爹。五行五脉乃是七煞宗根基,如果真以为只是如此,就太小瞧了七煞老人了。”
“那五行神功单练,是无法成就先天,可咱们手裡還有《五行**》呢。那上册上面分门别类记载的就是五行五脉成就先天之法。”
宋雁南拿起水性灵果,不用放到鼻息去嗅,一股清新至极的气息就溢满了周身。“祝彪舍得如此好东西让我用?”這一刻他内心别提有多复杂了。
“看您說的。好东西不给您用给谁用!快尝尝看。這果子从树上摘下后就沒离开過寒玉盒!”
宋滢竹知道自己說這样的话,肯定会让儿子极度不满。但她不愿意老爹因为面子和倔强而放弃這一次机会!
這是成就先天啊!
……
就在宋滢竹赶赴山林的时候,河东城内大校场。
“呜呜呜……”
沉沉的号角声响彻城池上空。许久不曾动弹了的河东军,一次大检阅开始了。
一面面旗帜迎风招展,战士雄武,战马膘肥。刀枪明亮,铠甲鲜明。
“好”
“我河东军威武”
点将台上,祝彪大声喝着彩。数年的休养生息,河东军步骑规模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十七万人。
亲兵营一万(含陷阵营)。玄甲铁骑营五千。祝仝、陈孟仁、周子昂、祝忠、夏云逅,五军各一万五千人骑,计七万五千骑。呼延庆、李攀龙、高燮、杨延彰、李宪,步军五军,也是每军一万五千人,计七万五千人。(步军改制,什十人该十二人,合一個完整的鸳鸯阵。
水师五千人,张邦彦负责。
步骑水陆俱全,丰厚的饷银,荣耀的激励,充分的军粮荤蔬供给,河东军现下是无比的强大。
居于北汉东北,自南以西望去,试问谁是敌手?
如果天下仅仅是北汉這么一块,祝彪已经不得不反了。
“齐国?”
“大帅,唐王怎么想着把咱们调去东隅啊?好几千裡呢。”
“是啊,步军也去!”
“他唐王麾下雄师数百万,就抽不出十几二十万人来么?”
震惊的军议就在众人的不解中散去。祝彪将祝仝、祝忠留了下来。
“六哥。唐王是不是還有暗地裡的交易?”
被祝彪遣人留下来,祝忠、祝仝内心隐隐猜测着。
处事果决,英武過人,给两兄弟的感觉一直都是干净利落的祝彪,现在难得一见的露出一副犹豫的神色。
在帅案前踱了好几個来回。祝彪坐到大椅上,目光郑重的看着祝忠祝仝。“唐王有意举我为齐国之主,條件自然是全心全意的给他打下這天下。你们以为如何?”
祝忠、祝仝半响沒有音儿,两人全傻了。‘王’!這個意义非凡的大字直接震昏了他们。
“六哥,唐王真這么說的啊?”
醒過来,祝忠噌的一下从座椅上跳起来。激动地脸面都扭曲了。
祝仝一样的蹦起来。两眼炯炯的看着祝彪,好似祝彪如說出一個‘不’字的话,他就把话给祝彪堵回去。
人生三观来自二十一世纪地球的祝彪,真的很难理解‘诸侯王位’对這個世界的土著民言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尤其在他已经获得了可傲视诸侯的强横力量之后,王位对祝彪的吸引力就更见减弱了。
五日后,十月一日。祝彪举旗动向。
十七万河东大军。开拔了十万众。
留骑军祝忠、祝仝两部,玄甲铁骑营李延一部,步军李宪、高燮两部,外添水营两千人张邦彦率另外三千人徒步跟随部队,和亲卫步骑三千人拱护将军府。
为转运军资粮草和随军效力,祝彪還从河东四郡整齐了五万民夫,以及上万辆的马车。
浩浩荡荡的大军从河东向南,沿罗明江往陈国而去。陈国自然‘夹道欢迎’,還顺带着帮衬了些军资草粮。
這些年裡。北隅六国之间的军队从彼此国土上過去,不要太频繁。就是前几年,北隅联军平定东隅高丽之乱的时候,北汉大军从陈国国境横穿。沿途百姓对此都還记忆犹新呢。
现在祝彪率河东军再度走過,真一点的恐慌都沒引起。反而,许多的陈**民還对祝彪和声名远扬的河东军十分好奇和敬仰。
在与胡狄厮杀战争中受创最为严zhòng的陈国,其军其民。都无不期颐着自己本国的边疆能有一支钢铁打造的强军守护守卫着。
甚至老陈王都摆驾到了祝彪进军路线上,摆酒设宴,宴請祝彪一行军将。犒赏全军将士。
当陈王看到器宇轩昂的祝彪和意气风发的身后诸将时,那两眼中都充斥着喜爱之情。祝彪陪同陈王检阅了大军,长枪如长林,人为载川,结束后的陈王眼睛裡都含着泪水。
或许這一刻他想起了他那英武的王儿,想起了自己往昔引以为豪的王太子。
或许陈王会想,如果這支能征善战,为举世所公认的强军的大军,是那個时候的陈军,自己的王儿也不会战死在沙场上了。
祝彪也看了现在的陈军。陈国最精锐的,追随在国君身旁的宿卫禁军。可說真的,他并不看好。
因为他从這些军士军将眼中看到了限,看到了钦服,看到了尊敬,看到了憧憬。可唯独沒有军人该有的坚毅和不甘。
到了燕国,祝彪才从燕军眼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不服’。這是他在中原唐军眼中常常可以看到的。
你可以去佩服一支军队,但身为军人,你绝不能自甘人下。
陈国,陈军,战争的创伤太严zhòng了,严zhòng到创击了他们的自信心。
似乎陈军不强,战斗力不行,成为了一個观念。一個深入进他们本**民心中的观念。
這样的军队,就是装备再华丽,也是二流。
……
陈孟仁部是大军前锋,早主力三百裡挺进了齐境。
昔年的东隅第一强国,现在已是一派兵荒马乱。民不聊生不至于,可民生多艰是一定的。
眼瞅着就要過年了,南乐郡一带的百姓却感不到往年過年的气氛。地处燕齐边界的南乐郡虽然遭兵祸甚少,可大局的平静只是那潜流的表面,下头早已经暗流攒动了。
与齐国内陆相比,南乐郡曾经遭受過高丽兵灾,大户豪强受难非常严zhòng。而高丽被平定,局势太平之后,返回到故乡的豪强世家就更不顾一qiē的贪婪土地。
此处土地兼并极为严zhòng。最近年景,齐国大乱,多個王族公子举旗自立,南乐郡无了约束,豪强世家们就更肆无忌惮。本来就良莠不齐的主儿,如今更少不得纵奴行凶甚至亲自捋袖子上阵之事,就连往日最后善名的赵家,都出了一個赵光义,其余人家就更不用提了。
不過如今弄得南乐郡人心惶惶的却不是各家豪奴,而是最近四处张贴出来的榜文。
“大梁王、风裡眼、定阳王等提雄兵二十万,不日将进宫南乐。”這個消息令年节前的南乐郡完全骚动了起来。世家豪强们不怕举旗自立的王孙公子进入南乐,而怕這些荼毒民生的流贼。
天下人谁不知道,流贼是世家大族的天敌。若是给他们闯进了南乐郡……所有的‘有产阶级’都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年前,南乐郡局势大大紧张。
腊月二十五,一场大雪将齐鲁大地变得一片雪白。陈孟仁停兵在了燕齐边界处不动。
每日裡,都有地主豪强官绅世家代表前来拜见。上下都一個意思,請陈孟仁尽kuài移兵南乐郡城,震慑全郡。
陈孟仁答应了。只待雪停了,他就立刻兵进郡城。反正路途也就二百裡。
“将军,将军……”门外响起了重重地脚步声。房内正抱着边城孝敬来的婢女上下其手的陈孟仁赶忙顿了动作。衣衫半解的婢女大羞,满脸通红的站起,躲进一旁的書架后面。
“将军,南乐有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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