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海后诞生
說不悸动,是假的。
妮妮是不在意這些小小的接触,還是和自己一样,同样有些享受呢?
宁放不知道,也暂时不想知道。
柔软的沙滩,宁静的大海,美丽的星空,想太多,是罪過!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地呆在這一刻。
观众不太在意岸上的两人,此刻,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水下,准确地說,是在热巴身上。
她,
不愧是巨物杀手。
第二次潜下水,便发现了道银光,是一只海鲳。
身体扁平,速度缓慢。
個头...比平时超市裡见着的大了三四倍都不止。
似乎,它知道在浅水区域特别安全,慢悠悠地游动着。
对于热巴的到来,沒有任何警惕性。
小姐姐可以說几乎很容易地接近猎物。
巨大的身躯使得瞄准变得很简单。
鱼枪在水中划出一條线,准确地刺穿了猎物的身体。
海鲳感到了疼痛,迅速翻滚,红色的液体飘出。
热巴左手死死地抓住鱼枪,右手迅速往回拉。
在海裡,鱼的力量很强。
热巴有些吃不住,双手合一,使劲地拉扯。
“摄影师为什么不去帮忙。”
“看的我气都喘不上。”
“這鱼真特么大啊。”
“热巴加油啊。”
不能說惊心动魄,但却是让人紧张,尤其是热巴不停吐出的泡泡,都怕她氧气不足。
好在,鱼枪威力足够,哪怕是大鱼,在挣扎了一会后,顶不住了。
趁着這個机会,热巴迅速浮出海面。
“宁放,快来帮忙。”
宁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有危险,赶紧起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热巴,妮妮同样跟在后边。
迅速游了過去,不管其他,先将热巴扶着,采取仰泳的姿势往回划了几米,踩到沙滩之后,将她扶起。
“我的天!”
随后赶来的妮妮见着热巴怀裡抱着的鲳鱼。
宁放闻言低头:“卧槽!”
“嘿嘿,嘿嘿嘿!”热巴喘着气,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這是...你抓的?”妮妮震惊。
“不然咧,是不是很棒!”
說着,怀裡的大鱼蹦跶了一下,把她吓一跳,宁放连忙接了過来。
好家伙,真沉啊。
看了眼系统,任务還是未完成,显然,不算他的业绩。
三人回到岸边,宁放将鱼叉拔了出来,海鲳一阵乱跳之后,彻底不动了。
“你也太强了吧!”
妮妮着实惊叹,這鱼可是上岛以来,最大的猎物,真不晓得热巴是怎么搞定的。
“就在這裡抓的么,還有它的伙伴么?”
宁放问道。
妮妮在边上笑:“宁放,你不会是羡慕热巴吧。”
“我非常羡慕。”宁放說的是实话:“你俩休息会,我下去看看。”
俩小姐姐实在有些摸不清为什么他如此迫切。
按理說,今天抓了這么大一只鱼,低得上前两天收获的总和。
宁放是男人,争强好胜沒問題。
但对于小姐姐们一贯都很温柔,不可能觉得输给热巴,是件啥丢脸的事。
這是生存,互相之间要合作。
他不会因为這点意气用事。
妮妮也沒多想,热巴兴奋着呢,迫不及待地讲诉着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這会需要做一個合格的聆听者。
海裡的宁放观察的很仔细。
刚才那只鱼绝对超過了十斤。
他现在除了后悔,沒啥别的想法。
要是先下水,该有多好。
這会,别說大鱼了,在眼前晃悠的,只剩下些小鱼小虾,根本提不起兴趣。
热巴一共就逮過三次猎物,论质量個头,在成员裡,绝对排的上前三。
更别提那颗价值百万的珠子了。
這难道就是运气么?
最终,只收获了两只一斤多点的小鱼,提早打道回府。
因为起风了。
海浪逐渐变得汹涌,小鱼都消失不见。
“我們回来啦!”
還沒到营地,热巴大喊了一声,其他几人被叫醒。
沒来得及說她呢,就见着巨大的海鲳。
姑娘们鞋都不穿,连蹦带跳地冲了過来。
“宁放哥哥,你太强了。”
嘎...
有点尴尬了,不仅是小爱凌,其他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這是小哥哥的成果。
宁放双手一侧:“是热巴抓到的。”
嘎...
所有人安静了几秒。
“真的么?”
“哎,别开玩笑了。”
“這都比我脑袋大了。”
“难道是真的?”
三人同时点头,热巴小手叉腰:“以后,請叫我海后,谢谢。”
“我的天啦!”
确定是热巴的收获,众人都在为她欢呼。
姜东豪同样起床了,将鱼放在手裡掂量掂量:“估计最少十三四斤,牛!”
宁放听了,心头在滴血。
哎,女人,只会影响他出枪的速度。
按照计划,還是由姜东豪来处理善后今晚上的猎物。
這么大一只鱼,肯定得分两次熏制,他今晚上别想睡觉了。
“起风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你注意点。”
宁放提醒了一句。
姜东豪抬头,睡觉之前還是漫天星光,這会整個天空都变黑了。
“嗯,放心吧,交给我。”
王蒙找了個机会靠過来:“要不要再安排一個人,万一偷吃呢?”
“吃一点沒啥,”宁放摇摇头:“一晚上呢,肯定会饿的,沒事,去睡吧。”
“嗯。”
女生那边显然很兴奋,对她们而言,成员裡有人逮着如此大一只猎物,值得吹個几個。
沒看见那些钓鱼佬,每当有收获,都要拍照留念。
不是专业人士,做出了堪比专业人士的成绩,很优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宁放做了個梦。
梦见自己在海裡正在搜寻猎物,结果,一头大鲸鱼来到面前。
深海,巨物,把他直接给惊醒了。
棚顶传来噼裡啪啦的声音,边上姜东豪睡得正香,抬头,几個姑娘已经坐在篝火边上小声地聊着天。
不远处的芭蕉树正在风中摇摆,天色阴沉沉的。
“早啊!”小爱凌招招手:“早饭马上就好了。”
热巴顶着個黑眼圈,不知道昨晚聊到了几点。
庇护所下方,一堆鱼块被吊在藤蔓上,不停地左右摇摆。
宁放看着有些出神。
“早餐有熏鱼,别看了,快去洗漱。”宋铁以为他饿了。
当然,宁放一直都处于饥饿中。
只是见到食物后,有感而发,觉得很充实,很安心。
熏鱼野菜汤的味道很好,宁放喝了三大碗。
妮妮有些担忧地看着外头。
夏天下雨很正常,但基本都是雷阵雨,哗啦啦一阵,结束,雨過天晴。
今天的天气显然有些反常。
风,刮了一晚上。
雨,却迟迟不下。
“你们還要去捕猎么?”
“不去了!”宁放摇头:“這天气出门,太危险,营地裡呆着就好。
都吃饱了吧,干活,把木头转移到床底下。”
他不确定会不会下雨,也不知道会下多久。
而导播船上也在忙碌着。
不是台风,而是热带风暴。
在几百公裡之外正在形成,简单来說,是低等级的台风,威力小了不少,但依然具有威胁。
還是一样,不确定走向,但下雨是肯定的。
气象学家分析過之后,表示大概率不会经過金骷岛,所以,也沒对成员发出警告。
但该有的准备不会落下。
A组有食物,根本不担心下雨,B组则是一筹莫展。
他们必须得出门。
昨晚上有收获,一條一斤多重的鱼,去了内脏,刮了鳞,烤了之后,一人也就两小口的肉。
還不够补充下水时消耗的热量。
营地裡沒了食物,只要雨沒落下,必须要出门。
六人分了三队。
一队去海边,两队进入森林,他们有些怀念刚上岛时的日子,那会至少有木薯。
C组的粮食危机暂时解除,找到了几株芭蕉,以及不少的青芒果。
省一点,吃個几天沒什么問題。
在A组正好搬完木头时,憋了一晚上的雨,落下了。
几分钟后,
砰!
海面传来一声巨响。
宁放等人同时抬头,又有选手淘汰了。
是B组的一位小姐姐。
是她联系的节目组,成为二十六天来,第一位主动退出比赛的选手。
女孩叫齐齐。
她早就身心疲惫。
岛上的新鲜度只持续了三天。
她厌倦了。
厌倦了每天吃不饱,睡不好的生活,厌倦了眼一睁,就要去干活的痛苦,厌倦了一件衣服要穿好几天,厌倦了身上的味道,厌倦岛上的一切...
齐齐觉得自己很棒了。
作为一個都市女孩,能在岛上,生存近一個月,根本无法想象。
有许多個晚上,她都在默默流泪。
为什么要吃這些苦?
是的,吴晶,彭鱼晏都有和她聊過天,劝导過。
但是,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今天的雨,正好是契机。
在路上滑了一跤后,她整個人崩溃。
不管不顾地冲回了营地,拿起了对讲机,告知节目组要退出。
确定了三遍之后,小艇开了過来。
吴晶等人听闻了消息,知道已经无法改变,只是默默地陪着她渡過在岛上的最后几分钟。
直播间裡弹幕反而少了。
有骂的,但是不多。
齐齐泣不成声的样子历历在目。
她也曾经欢笑過,努力過,坚持過。
只是,最后放弃了。
沒有对错,只是某個人在某個阶段的某個選擇。
雨下的更大了,也许老天,也在惋惜吧。
六個人,暂时停止了交谈。
炮声响起意味着什么,众人很清楚。
岛上,只剩下十八個人了。
其实,在岛上生存了二十来天,众人并沒有感觉到来自对手的压力。
都是在与环境与自己斗争。
虽然不知道隔壁两组過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也能猜到,估计和己方差不多。
“哎,退出的选手,能吃火锅了吧。”
良久,热巴冒了一句话,直接让众人从低迷的情绪中醒了過来。
“想吃火锅了,那你也退出呗。”王蒙不惯着她。
“嘿嘿,你舍得么?”热巴抬起下巴凑了上去。
“你又不是小帅哥,有什么不舍得。”
妮妮不理会拌嘴的二人:“可惜了,下雨天,咱们的射箭大赛要延期举办了。”
何止不能比赛,练习都沒法进行。
“困了的可以去睡觉了。”宋铁小心地打开盖子。
第二批鱼已经熏了三個多小时,需要翻個面。
“好香啊!”
热巴的注意力瞬时被吸引過去。
宋铁回头看了一眼,从裡头取了一块,找木签穿上递了過去:“自己再烤一烤。”
“谢谢铁铁,爱你么么哒。”
奖励大功臣一块鱼肉沒人会說啥,热巴還特地对小爱凌眨眨眼:“等会分你一点。”
小姐妹特别友爱。
宁放也是個干脆人,大雨,出不去,想啥都沒用。
起身打了個招呼,准备再睡一会。
“要给你毯子么?”王蒙问道。
“不用。”
宁放潇洒地给了個背影,回到庇护所躺下。
上床的动静沒有影响姜东豪的睡眠。
雨滴打在房顶,滴滴答答,正好掩盖了他的呼噜声。
真要休放开了,宁放能大吃一顿,然后睡個两天两夜绝对沒問題。
太累了!
他其实也在撑着。
当然,不至于到极限,但能无太大压力地休息,是件好事。
不一会,宁放睡着了。
雨声就像催眠曲,很安逸,很舒服。
迷糊之中,好像有人给他盖上了毯子,也沒在意。
轰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声炸雷响起,直接将宁放惊醒。
同时,還听到了小姐姐们的惊呼声。
炸的有点响。
“沒事吧。”宁放大声喊道。
妮妮探出個脑袋:“沒事,就是被吓了一跳,你醒啦,午饭留着了,我帮你热一下。”
“沒事!”宁放跑了過去。
椰子碗裡是一大碗野菜,宋铁伸出食指往下点了点。
扒拉开野菜,下头是一块厚实的鱼肉。
“几点了?”宁放拿起筷子。
“快三点了,看你睡得香,就沒喊你起来。”
“嗯,他呢?”
“他吃過了,又继续睡了。”
說的是姜东豪。
“能睡多睡会,好事。”宁放不以为意。
也许是泡了许久的缘故,汤的味道变得浓郁了许多。
“别嫌少,”宋铁盘腿坐在庇护所裡:“這個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沒有消耗,少吃一点。”
“嗯!”宁放沒啥意见。
一大碗野菜熏鱼汤,一分钟不到就见底了。
“碗放着,等会一块洗。”
宁放摇摇头,直接接了些雨水,碗裡沒多少油星,冲冲就好了,实在不行换一個,简单。
“你說,其他两组這会在做什么呢?”宋铁问道。
宁放望着不知道第几场大雨:“应该是在休息吧。”
B组是在休息。
送走了齐齐后,苏神和36D带回了食物,一大堆的蒲公英,以及两串芭蕉。
成员似乎都有种错觉,难道是献祭了一位队员换回来的食物。
饥肠辘辘的他们,分食了一锅的蒲公英汤。
說实话,味道一般。
甚至可以說很差。
只有食盐调味,不管是菜還是汤,又苦又涩。
所有人是强行进食。
不吃,就得饿肚子。
“大家坚持一下,马上就是变数了,迎接咱们的,肯定是一顿大餐,下午你俩休息着,我們仨再出去碰碰运气。”
齐齐的离去,对于两位女选手打击更大。
哪怕平时有些不对付,可人家是真走了。
留给B组的只有两個字,死撑,說的好听点,就是坚持。
《首位主动退出选手出现,现在才是开始?》
《选手崩溃,荒岛不是儿戏!》
《第二十六天,剩下十八人,是否能完成百日生存成疑》
《同一個岛,两种生活,实力才是硬道理》
齐齐的主动离去,给媒体带来了素材。
而她在离开时,反而沒有哭。
去到海边,节目组的快艇在等候。
转過头,吴晶三人站在远处,给着微笑,挥着手。
心裡一阵酸楚,挥手告别。
上了小艇之后,总导演带着人亲自迎接。
沒有埋怨,只有安慰。
医生给她检查身体的同时,也准备了浴室以及小米粥,清淡的小菜。
在岛上,大吃一顿是环境所迫,付出拉肚子的代价。
退出了,自然得慢慢养。
而在這期间,齐齐会时不时地看着不远处的金骷岛。
距离很近,却又很远,因为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祝我生日快乐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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