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第一顿饭
无人机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左边。
从观众的角度,除了绿色的杂草,啥都看不见。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难道在抽风?”
“這一斧子,吓的我一哆嗦。”
沙沙沙...
无人机上升,草丛裡传来了翻腾的声音。
“是...蜈蚣!”
有眼尖的观众大喊道。
斧头落处,一條外壳成红黑色,成年人食指大小的蜈蚣被斧子一分为二,蜷缩着身子,几十对细小的腿不停地抖动,正在草丛裡翻滚。
“這么大,看着好恶心。”
“鸡皮疙瘩起来了。”
“宁放咋看见的?”
准确来說,宁放并沒有看见,而是感觉到了草丛裡好像有危险,先下手为强。
站起身,拿起木棍拨了拨后,发现是一條巨型蜈蚣。
果然,在丛林裡不能大意。
被蜈蚣咬一口,虽然不会死,但受苦免不了。
贝尔在直播间裡做出了說明:“這是亚马逊丛林裡常见的巨人蜈蚣,最大可以长到40厘米以上,从昆虫到鸟类,甚至一些小蛇,都在其食谱之中。
人要是被咬了,会带来剧烈的疼痛感...”
宁放拿起斧子,嫌弃地换了個位置。
“咦,居然不拿来吃?”
“烤一烤,裡头肉味道应该不错吧。”
“還吃?看着我都觉得恶心难受。”
“不能吃吧。”
有一些当地的部落裡,会把蜈蚣当做食物,宁放沒這個想法。
一来沒有饿到那個地步,二来,這玩意儿是杂食性,身上带着不少病菌,本身還有毒性,算了算了。
有些喜歡猎奇的观众特别失望,咋不吃呢?
干掉一條蜈蚣,宁放沒什么成就感。
摘了片树叶擦了擦斧头,转身去到了河边。
河水并不湍急,看着很平静。
不過宁放知道,水下,不比丛林深处安全,甚至,更加危险。
裡头不仅有鳄鱼,巨蟒,电鳗的存在,還有各种你想象不到的威胁。
尤其有一种小玩意儿,叫寄生鲶,对于人类有极大的攻击性,它不会咬你,也沒有毒性,但是,会顺着尿道钻进去...
光是想一想,都让人汗毛竖起。
咕嘟咕嘟...
水沸腾了,又煮了一会,宁放将小锅从篝火边拿下。
放在鼻尖扇了扇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呼...
喝了一小口,咂咂嘴。
不算难喝,也谈不上多好喝,比白水有些滋味,仅此而已。
喝完水,拍拍屁股起身,休息的差不多了,得继续上路。
不止是宁放,对于所有选手而言,移动生存,难度不是提升一点。
你需要不停的移动,不停地面对新的环境,不停地搭建庇护所,不停地消耗体力。
他也想過,干脆把藤蔓啥的带着。
最后還是放弃了。
丛林裡不缺這些材料,随便绕一圈,就能收获一大把。
带在身上,走一天,额外消耗的体力不少。
不划算。
呼...
走了一個来小时,宁放再度发现了水藤。
中午,是雨林中最难受的时候。
外头阳光猛烈,林子裡宛如蒸笼,汗如雨下不再是個形容词。
喝饱之后,他洗了洗脸,擦了擦脖子。
這会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植物相对比较分散,也能见到阳光。
松开了裤脚,拉起了衣袖。
衣服裡的热气有了宣泄,整個人舒服不少。
身体倒是不累,只是汗水黏糊糊的,极其不舒服。
叩叩叩...
在河边不远的地方,一棵两人环抱的苍天大树,吸引了宁放的视线。
敲了敲后,他转到了另一头。
不得不說,树木的生命力极其顽强。
中间不知树木原因,空出了一人大小的空间,叶子却依然嫩绿。
小心翼翼地伸进脑袋观察之后,宁放放下了背包。
“他要干什么?”
“好像...是点火。”
“啥意思,在蛀空的树木裡点火是干啥?”
观众看的云裡雾裡。
杂草,树枝,一股脑地堆了进去,很快,烟雾缭绕,火烧了起来。
在燃烧期间,宁放将周围稍作清理后,砍了几片芭蕉叶,去到河边,用叶子做成了简单的容器。
装了河水,开始灭火。
“闲的无聊,烧火玩么?”
“宁放肯定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到底在干啥?”
包括直播间裡的贝尔,都不太确定他此举的意图。
“我猜,宁放选手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具体,等会才知道。”
跑了两趟,火完全被熄灭。
对于树木而言,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待到不再冒烟了,宁放拿着根小棍子开始往外头扒拉。
“找到你了。”
一番不太仔细的寻找,他捡起一個拇指大小,黑乎乎的玩意,脸上露出了笑意。
“哦,是蟋蟀啊。”
“個头好大。”
“這拿到潘家园,是不是挺值钱的。”
“要吃么?”
贝尔哈哈大笑,吃虫子,他的专项,知道是啥了,也就明白宁放的举动。
“树干裡,对于這些小型昆虫而言,是绝佳的栖息生存地,但是,想要徒手捕捉,還是很困难。
宁放的想法很好,一把火,直接搞定,還能杜绝裡头可能有的危险。”
找了几分钟,确定沒有之后,宁放满意地拍拍手。
翠绿色的芭蕉叶上,放着十几只個大饱满的蟋蟀。
這,是宁放进入丛林后,第一顿正式的饭食,早上那根野蕉芯肯定不算。
现在自然還不能吃。
他找来两根细树枝,稍微修一修,将蟋蟀全部串起,放在刚才留下的火上进行二次烧烤。
油是沒有的,倒出一丢丢盐。
经過火焰的炙烤,腿上,触角都被烧沒了,表皮也渐渐变了色。
咕嘟...
明明只是小虫子而已,竟然有不少观众,在默默咽着口水。
“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内脏不用处理么。”
“吃草的昆虫,挺干净的。”
“干嘣脆,鸡肉味。”
感觉差不多了,宁放拿起一串,轻轻吹了吹,摘下一只,沾了点盐。
不是說他穷讲究。
汗流的太多,必须得补充盐分。
“是不是很好奇什么味道?”
宁放对着无人机展示了几秒,接着闻了闻味道。
“咋說呢,有股焦香味。”
說完,整個放进了嘴裡。
也许是烤的時間足够久了,并沒有爆浆。
外壳已经酥脆,配上盐,似乎有提香的效果,嚼着嚼着,宁放不停地点头。
“口感挺复杂的,有硬的,有软的,对了,有点像吃爆米花。
我個人觉得,味道很不错。”
說着,第二只又塞进了嘴裡。
“真有這么好吃么?”
“蟋蟀而已,我們這儿小吃摊上就有。”
“吃個新奇吧,味道肯定一般。”
“不啊,我吃過烤蟋蟀,觉得很香呢。”
贝尔說了句公道话。
“蟋蟀在昆虫裡,属于味道比较好的那种,尤其宁放還用火烤了,我之前都是把脑袋一摘,直接生吃。
野外生存,口感不重要。
他捉的這十几只,大概有一百多克,可以提供不少营养和热量,支持他继续探险。”
作为近三十個小时来第一顿饭,宁放对于蟋蟀大餐很满意。
只可惜,量少了点。
沒舍得全部吃完,留下了一半。
有食物进到肚子裡,整個人状态都变的不同。
肚裡有食,心裡不慌嘛。
拍拍手,站起身。
将火给灭了。
一阵风儿吹過,他眨了眨眼,咦,前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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