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复合? 作者:未知 所以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李蓝阙咬着笔杆苦思冥想时,一块橡皮弹跳上桌。她抬头看看小冬,又瞄一眼老师,飞快地将绑在上面的纸條拆了下来。 “你跟周衍符合了???” 小冬的一惊一乍从笔迹浓重的叁個问号中透出,扑面而来。 她将橡皮扔回去,张着夸张又标准的口型,一字一顿。 沒——有—— 课间中的盥洗池边,李蓝阙跟小冬一左一右,一個甩着手上的水,一個盯着镜子裡自己鼻尖冒起的一颗痘唉声叹气,但破相阻止不了她八卦的热情。 “說真的,天天来接你出去吃晚饭,你敢說你们沒事?”小冬一甩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看看你都胖了。” 李蓝阙刚要反驳,却似乎被无心的揶揄一语惊醒。 难道周衍……真的是来把她喂胖的? “胖了怎么了?”她的反驳在短暂思忖后,更加理直气壮,“胖我就不漂亮了嗎?” “啧啧啧啧啧……”小冬撇着嘴,翻一個白眼,“女人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女生间的打闹嬉笑就随着毫无顾忌的互相嫌弃开始,从洗手间到教室一路不停。正路過教室后门正对的窗口,小冬突然朝外望着皱起了眉头。 “来了来了来了,”她一把拉過小姐妹,“你的黑色机车纨绔渣男回头草小王子。” 李蓝阙哭笑不得。 其实。 其实除了黑色机车是客观描述。剩余的头衔,听起来都不太友好。 似乎每一個都是刻板印象,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众人口中信誓旦旦的真实。但她知道他是個再纯粹不過的人,纯粹到有些自我,有些任性妄为,可也会直截了当地给爱,给爱也给自由。 只是他好像从不在乎,恶意与追捧都近不了身。换作一個入世的普通人,有七情有六欲,有青春时期的敏感脆弱,有牵强附会的痛苦烦恼,在被纷乱的流言蜚语包围时,会是怎样的心境呢? 如果是她,如果她也沒有舅舅,已经一蹶不振了吧。 可如果是她,也从来不可能成为周衍一样的焦点。 耳边的风呼啸飞掣,李蓝阙抱紧周衍,手臂环住的腰身纤薄却结实。左边是阻塞拥堵的车流,右侧是抽出新芽的行道树,嫩绿蔓延,而向前看,是他的背影,发尾青丝间,那颗好看的痣安静地缀在白皙的脖颈上。 他的外套向后鼓动,贴紧她的胸口。。 “你——不——想——跟——我——复——合——嗎——” 她在他耳边用力呼喊,灌了满嘴的风与柳絮。 “你說什么?” “咳咳咳咳……沒什么……咳咳……” 周衍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這大概又是一個第一次。闫美焦說他是第一次真正恋爱,现在是他第一次心口不一。 到现在,对于该拿她怎么办的問題,始终沒有答案。 机车停稳,周衍甩散被压乱的头发,又伸手接過李蓝阙摘下的头盔抱在怀裡。 他双唇轻启,想要承认自己說谎了,开口却变成了另一句。 “你脖子怎么了?” 他一直好奇,本以为也是一处穿孔,時間到了就能见天日,她却迟迟沒有揭晓。 李蓝阙條件反射似的捂住自己的颈后,摸到敷贴還牢牢盖在埋钉上,才稍稍松一口气,但脸已经羞红。這要是被周衍看到,羞耻的程度不亚于让她现在立刻当众脱光。 “就是……长了一個痣,我怕头发扫着它会癌变,对,癌变……” 她左顾右盼的模样显然是在胡說八道,周衍全部看在眼裡,但只是笑着不說话。他突然体会到了不诚实、不戳穿、不明确的微妙,這种模糊的感觉并不令人讨厌,相反有种心照不宣的怡悦。 “你今天考什么?”他与她并肩走着。 原本紧张兮兮的李蓝阙立刻垂头丧气。 “语文吧……” 她依然距离及格遥遥无期。 虽說她并沒有拜读過自己母亲的大作,但人家好歹也能靠稿费過得滋润,她怎么一点点天赋都沒有呢。 “那我该說加油?”周衍這样說着,却觉得沒什么诚意。 “嗯……那我就尽量吧。”李蓝阙怏怏地,也沒多少自信。 “抬头。” “嗯?” 李蓝阙循声去看周衍,得到了一個落在眉心的轻吻。 她在他的笑上移不开视线,突然觉得今天也许有戏。 考试過后,她又刻苦完成了整整一节课的自习后,循着本能走到了生物组办公室,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瘫坐下。电脑屏幕遮住的对面,传来节奏短促均匀的沙沙声,然后是厚重的纸张在桌面戳齐的声音,最后是起身时转椅皮面细小的摩擦声。 “你瞪着我看什么?” 何宁粤瞥她,蹙眉中有疑惑,更多的是不爽。 来了来了,他又要开始了。 李蓝阙心裡吐槽的欢,人還是灰溜溜地自觉圆润离开。舅舅說了,语文沒有及格之前不要来见他,周衍沒有走之前也不要来找他,她虽然脸皮越来越厚,但還是要给家长一些基本的尊重的。 毕竟她懂他的让步和爱护。 “回来。” 身后的声音低沉温润,她随即折返,顺从得不像话。 “85,”何宁粤将她的卷子摊在桌上,右眉一挑,“要不要奖励?” “要!” 李蓝阙不假思索,蹦起来扑在舅舅身上,几乎将他撞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