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第二天卫辰送邵冬去学校的时候，突然說：“作曲家和艺人要拉开距离，艺人对作曲家来說也不過是商品而已。你听懂了嗎？”
邵冬看着窗外飞驰而過的街景，犹豫地摇摇头。他不懂，作曲家和演唱者需要沟通，他以前和程勒就是哈如此，总在一起商量歌曲，虽然有时候会吵架，但各自都会有所收获。
卫辰淡笑拍了拍邵冬的手背，“你要学会强硬和拒绝。”
表面的說法是合作关系，其实不過是利益，多少歌手最后和御用作曲人闹翻，就连公认的一对导演和编剧也闹得隔空对骂。他不希望邵冬和任何一支乐队，任何一個人走得太近，可這些事无法避免。
“我明白了。”邵冬嘿嘿笑着，就连老爸都說他耳朵根子软，沒有作曲家的气质，還是乖乖的滚回去打鼓。作曲家的气质就是自己写得就算是狗屎，也绝对不改。
再說他已经被形体老师折磨地早就想不去，每次见到那群女孩子们想笑不敢笑的模样，他心裡觉得别扭，這次卫辰开口，他正好可以不用去受虐。
而且他真的不太想去哪裡，女孩子们虽然很热情，但要求很多，有时候会影响他的思路。七嘴八舌的，還有人偷偷找他說想增加自己独唱的部分。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意图，但是紧贴他的身体令他尴尬。
张叔透過后视镜看了眼卫辰，卫先生的本性曝露了，卫先生就是不喜歡邵冬太关注别人！
考试日越来越近，邵冬乖乖地听卫辰的话将自己关在寝室裡，不往乐队那边跑。即便那边给他打电话想就曲子的問題商谈下，邵冬也以即将考试拒绝邀請。
沒有杂七杂八的事干擾，他的进度很快。卫辰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每天保持通两次电话，也不過多打扰他，只是提醒他注意身体。
武凡每次過来送饭时总要捏捏他的肚子，问他蛋孵出来沒。
這天武凡沒课，将做好的乐队训练视频送到训练地去。训练地裡有摄影装置，训练队员们的镜头感，也能留作日后的影像资料。
武凡特地做了两段，一段是乐队的，另一段是以邵冬为主在训练地的视频，他本意沒想要发表，只是被训练地的做法激发了灵感，无论工作室能否取得成功，這些画面都最真实的自己，很珍贵。
武凡過去后沒有见到工作人员，因为来了太多次和乐队成员很熟，便将移动硬盘交给了队员，正好经纪人找他有事，他也沒看着对方拷贝文件，转身就和经纪人走了。
只是他真的沒想到這段视频会引起一连串的效应。
交视频的隔天，不知是谁将截取的视频发到網上。邵冬像只胖鸭子般滑稽地扭动着腰身。之后是邵冬和女孩子们聊天，视频被人刻意剪辑，邵冬每次低头的动作，都会有一條线指向某個女生的胸。虽然对方的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但邵冬的脸毫无遮掩。
被灌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字样后，怎么看邵冬都像是個色鬼，总盯着每個女生的胸脯。
之后還有人的聊天声，說邵冬长得這么丑都沒有乐队想要他也只能做幕后。還有說邵冬不過如此，公司上当受骗了。邵冬一直不答应给柏青霖写歌也是清楚自己的分量，根本不敢去献丑，可怜了她们這些人轻言微的新人。
视频刚发出来时，是梁春最先发现的，她正在宿舍上網，关注邵冬视频的點擊率和评论。
梁春看着视频中的邵冬，气得浑身发抖脑子一团混乱，她飞快地看着下面的评论。她不清楚這视频中的邵冬为什么這么猥琐，是光线的原因還是其他的缘故。
特别是那群女孩子的說话，其中一個听着就是乐队队长的声音，說什么小胖子色眯眯的，总是盯着胸口烦死了。
下面的评论果然火爆。
‘胖子也想潜1规则啊，毛长全了嗎？’
‘鼓打得好有屁用，人品恶心。’
‘又来博眼球，有点下限好不好。’
‘妹纸们来哥這裡，哥沒有肥肉只有肌肉。’
同寝室的女孩也跑過来看，见画面上的邵冬连呼：“看走眼了，我一直觉得邵冬挺可爱的，男生都這么色啊。”
梁春合上了手提，“邵冬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嗎？明明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那女生见状连忙說：“我知道你是邵白冬工作室的成员，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然怎么会被拍到這样的视频。”
“邵冬是我們学校的同学，這种时候我們应该团结起来，难道你想被人說你就是色1鬼学校毕业的？”
女生尴尬地笑笑，会不会遇上這种事真不好說。
梁春冷静了下来，连身边的同学都這么說，其他根本沒见過邵冬的人会怎么想。她烦躁地抓起外套出门。
梁春沒有将视频的事告诉邵冬，却去武凡的宿舍楼下找人，她知道武凡編輯過乐队的视频。
武凡瞪大了眼：“不是我，你认为這事是我做的？我给你看原版。”
梁春拉住了武凡的胳膊，见同学们都好奇地看過来，连忙将人拉到一边，“你小点声，這事虽然瞒不住但能拖就拖，你以后多长個心眼。”别看见美女腿就发软。
武凡气得嘴皮发抖，捂着脑袋蹲在路边，“卧槽，這帮女孩子们看着挺乖巧的，尼玛我……”
梁春：“骂人有用嗎？這事你别和邵冬說，不過学校裡应该会有人看到的，毕竟邵冬在学校裡比程勒更有人气。你不是认识一些黑客嗎？能不能让他们帮帮忙。”
武凡：“我這就去找他们，不過我担心他们沒办法清除视频。”
梁春：“這事沒那么简单，你先去找人，至少小網站论坛還能想想办法。”
武凡点了点头：“你相信我嗎？”
梁春低下头：“不是我信不信你，是邵冬能不能信你，還有钱先生他们。”
還有钱先生，钱先生的后面還有卫辰。梁春急忙掏出手机：“你等下送饭的时候千万别說這事。”
武凡垂头丧气地拎着饭盒去找邵冬时，便见小胖子顶着鸡窝头，坐在鼓板前，脚下一堆废纸，不由叹了口气：“我說你是走火入魔了吧。就凭你的本事将国外几年前流行的曲子改编下换個主旋律，一样可以。现在电视剧都是你抄我的我抄你的，你做什么這么认真。”
邵冬对着曲谱敲了一段，又改了改，“你怎么了？”武凡不是個得過且過的人，哪怕一节拍的音效沒处理好都不会将瑕疵品拿出来。
武凡将饭盒扔在书桌上，饭盒盖子滚落在水泥地上哐啷作响。
邵冬抬头，见武凡一脸的愤恨，“难道你被挂科了，奖学金沒了。”這個問題很严重，奖学金虽然不多，但省着点用能顶两三個月的生活费。
“瞎說什么？我是替你不值。你知道那群女的說你什么，你至于为了她们這么卖命嗎？。”
武凡沒有忍住，梁春虽然提醒過他不要告诉邵冬，但他到底太年轻，他怎么都无法相信那群看着乖巧的女孩子私下這么說邵冬，邵冬這么拼命图什么。
“邵冬你信我嗎？”
邵冬愣了下，“怎么了？”
武凡深吸了一口气，拍拍邵冬的肩膀将事情告诉了邵冬，還想开电脑给邵冬看。
邵冬听完后继续看着曲谱，眼皮都懒得抬。
“邵冬！”
邵冬抬起头，认真地說：“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的。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這么做我不知道，但合约我們要完成，用這事当借口造成违约会被人更看不起。”
武凡眼皮抽搐，整個人都要抽筋，他倒在邵冬的床铺上，“你怎么就這么较真呢？”這事多好，正好邵冬写不出来，用這事当借口不写了。再說万一对方因邵冬的歌红了得多糟心啊。
邵冬划拉着笔，“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你别和卫先生說。”卫辰是卫氏的人，說了卫辰只能夹在中间不好過。
武凡叹了口气：“這种时候你還想着卫先生，乐队就是卫氏的！你說学校裡的人该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邵冬迟疑了一会，還是掏出手机。
武凡的话提醒了他，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工作室的名誉会受损。
卫峰接到电话很惊异，“邵冬有事嗎？”這号码只有家人知道，难道是卫辰出事了？
邵冬走到窗户边，外面的阳光好刺眼，眼睛酸胀：“卫峰先生，曲子我等下传過去不满意的地方我会修改。有件事我想說，網上關於我的视频，我希望乐队成员能正式向工作室道歉。”
卫峰沉下脸，“我会问清楚的。”他挂上电话，让秘书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小胖子竟然告到他面前，小胖子不是個持宠而娇的人，而且老幺就在小胖子身边，真要告状应该找老幺而不是他。
這事沒能瞒住卫辰，他沒有亲眼看到视频，只是听了钱予长的解說，扬了扬手，示意对方不用再說了，“以工作室的名发律师函。”
钱予长嘴角抽搐，转身捂着心窝，律师函肯定是发给卫氏的，商业谈判也就罢了，這次是要告对方。好在他的电话响了，看了眼屏幕，他小心翼翼地說：“卫氏公关部的电话。”
“接。”
钱予长也沒有离开，听了会捂住电话话筒說：“卫先生，卫氏表示已经刪除了视频，现在正在追查视频来源，初步怀疑是内部人。公关部部长想和您通话。”
卫辰冷笑了句，伸手拿過电话，一字一顿地說：“是我。”
对方公关部的部长摸了摸冷汗，“卫辰先生關於视频的事……”
“整队开除。”卫辰說完也沒听对方的废话，挂断了电话。
钱予长抬了抬眼镜，這才像卫先生，至少在工作时的卫辰才是真正的卫三少，是他心甘情愿放弃高薪跟随的人。
想要成为王者温柔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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