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本来冷冷清清的春节,因這篇报道彻底热闹起来。明星拜年上综艺节目都看腻了,现在猛然爆出這种事,顿时群情激动,也有人问過這男的是谁,该不是和天后有過节吧。
立马有人跳出来說‘又不是艺人有什么可扒的,记者太无聊還跑去求证。哎记者你是不是跟柏婶有仇?’
‘天后忘记送红包了吧。’
‘我发现了什么?帅哥是那谁的钢琴老师,刚刚拿到国际大奖的那個,长得帅又有才找什么样的女人沒有。’
‘放开那個帅大叔,让我来!伦家比柏婶年轻又貌美,伦家也想学钢琴。’
武凡看地前仰后合,狂拍桌子,“太有才了!哈哈哈!”
邵冬郁闷地說:“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是他爸,换成别人估计他也就看看而已。
武凡瞪大眼指着屏幕,“你不知道這些人是谁?梁春联系人帮忙刷,這叫舆论引导,只要有人要问叔叔的事马上就给歪掉。”
“梁春?”
武凡:“一开始也沒想這么做,对方地位高又有经纪公司的背景,照理說不会被连续报道,可今天又出报道她有点担心,到时候对方倒打一耙扯到工作室身上,說叔叔借着天后的名气向上爬那不更恶心人。”
邵冬眼角抽抽,他真沒想得這么深。
武凡靠過去:“你最好提醒下叔叔柏碧很有手段,叔叔這么毫无遮拦地說她,我們知道是无意的,但她会怎么想。像她這样的人人为了上版面用得着這么拼嗎?裡面肯定有鬼。”
“柏青霖是她干儿子。”遇上這样的干妈,当干儿子也值了,亲妈对儿子也不過如此。
武凡斜眼,仔细打量着邵冬,“這你也信?反正我不信,什么干儿子干爹妈的,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见邵冬想說什么,连忙赶人:“天不早了,早点回去睡。”
邵冬走到门口才想起来:“這是我家!”
武凡笑眯眯地挥挥手:“再见。”
站在阳台上看着邵冬的身影,武凡掏出支香烟默默点上。邵冬有卫氏支持是好事,可邵冬能和卫辰在一起多久?邵冬才二十岁,卫辰要是過两年玩醒了转身就可以结婚生子,邵冬该怎么办?难道卫辰支持邵冬单干是在为日后甩掉邵冬铺路。
武凡拍了拍脑门,想什么呢,有功夫想這些不如上網找個妹子聊天,邵小胖都有男朋友了,他的加紧。
這事对邵冬来說不值一提,娱乐圈裡天天都有绯闻,明天再出一個自然让人忘记了今天发生過什么。
可一個人回别墅后,邵冬的心却有异样的感觉。张叔也放假回家和人团聚,要過了十五再過来。如今這房子裡只住他一個人。
還是那些唱片,還是這個花园,冬雪消融、暗香浮动,室内很暖,可并不能令邵冬的心裡感觉到暖。
他沒有心思写歌,一连打了好几首歌,鼻尖都挂满了汗,心裡那股异样感却无法随着汗水排出体外。
他对有些事很迟钝,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发觉异样。老爸的手机一直关着,他沒能联系上,即便老爸接了电话他又能问什么?
老爸对学生很严厉,可从来不会对人如此刻薄,尤其对方還是個女人,老爸即便不喜歡也会给女人留几分面子。柏碧又是艺人,老爸自然明白自己這么說了之后会有什么影响,怎么就会对记者說那种话。
老爸对柏碧的反应太奇怪,难道是记者乱写的?邵冬猜的脑子发蒙,手上的鼓点频频出错,他索性扔了鼓棒,躺在沙发上,自己脑子笨,還是别想了。
卫辰定点打电话過来时,邵冬的情绪不太高,有些敷衍地嗯了两声。
卫辰哪裡听不出邵冬的反应,“因为網上的事不高兴?”
邵冬:“卫先生,也知道了嗎?”物尽其用,绝不会放過任何一次机会。他最终還是觉得柏碧为了柏青霖才接近老爸,如果不是为了柏青霖,還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卫辰轻笑,“嗯,已经看到了。你父亲处理的很好。”断绝了柏碧的后续动作,让柏碧日后再想接近也得想想今天的头條。
“真是我爸說的嗎?”邵冬還是有些不信。
卫辰:“娱记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若造谣生事,以柏碧的個性绝对会立即跳出来發佈反驳留言,甚至会提出控诉。”
邵冬:“這样啊。”那应该真是老爸說的,“卫先生,我爸這样說会不会让雅蝶记恨。”毕竟老爸和雅蝶公司有過节,這次又暗讽了柏碧,算不算又结下新仇。
“记恨?娱乐大众是艺人的本职,柏碧上了头條她沒什么好记恨的,她应该感谢。”
邵冬轻声问:“我爸是不是和柏碧有過节,或者他们以前认识?”
卫辰站起身推开了阳台门,室外的冷空气令他心情平和了几分,花园裡温房裡的灯亮着,卫睿卫智吃完饭后陪着爷爷奶奶在哪裡看花,橘色的灯光在黑夜裡显得格外温暖。
“卫先生?”
卫辰回過神,說:“你怎么对她有兴趣?”
“我对她沒兴趣,只是感觉老爸有些奇怪。”
卫辰揉了揉眉间,退回了房间,“有时候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個人必须需要理由嗎?”
邵冬想了半天,沒能得出答案:“卫先生你能不能說得更直白点?”他爸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一個陌生人。
“我在床上不够直白?”
邵冬立即說:“挂了,睡觉。”手机屏幕发烫,烫得他耳朵发红,他要不挂电话,只怕卫辰又要說上一大通令他只能躲在被窝裡动手指的话。
卫辰挂了电话,低低笑了两声,隔着太远也只能靠晚上這通电话解解馋。
到了初八邵白仍旧沒有回来,只是给邵冬打了电话,說在那边有其他的事要处理,让他不要担心。
邵冬白天照例回自己家和武凡梁春一起谈天說地,聊聊工作室的走向。只是今天梁春過来时還带着一個人。
苏芸芸是梁春的师姐,梁春现在就住在她家,目前在一家很有影响力的传媒公司工作。苏芸芸的长相和梁春截然相反,她长得很美,精致的妆容并不俗艳,身上穿着桃红色的羽绒袄衬得肌肤胜雪美艳无比,手裡挽着一個皮包,上面的品牌扣世界闻名。
武凡从苏芸芸进门后便移不开眼,恨不得将眼睛珠子黏在对方脸上才好。
苏芸芸已经习惯了男人们对她的過度关注,仍旧笑颜如花,并沒有流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打量了一番之后,她走到邵冬身边,弯腰,伸手:“久仰大名,沒想到邵冬這么年轻,皮肤好好。”
邵冬往后推了推,面红耳赤,“师姐好。”苏芸芸刚脱了外套,裡面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现在的羊绒衫不像以前样子土宽宽的,苏芸芸穿着一件非常紧身的款式,高耸的胸部差点蹭到邵冬。
武凡连忙凑過去伸出双手,握住苏芸芸的手,低头看着对方的领口:“既然是春妹的师姐,那就是大家的师姐。”
苏芸芸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去,直起腰:“叫师姐显得我老,就叫名字吧。小冬……仔细看你皮肤很不错。”
被女孩子捏脸的事,是邵冬活到二十岁才第一次体会到,可除了师姐的手指甲好长捏的好疼之后,沒有其他的感觉。
梁春见状连忙過来,“师姐,别逗他了。”
苏芸芸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惊呼:“好有弹性,邵冬你是不是做保养,一個星期做几次,用的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在那家店做的?”
武凡在一边干笑:“肥皂洗脸,准时上床睡的跟猪一样,怎么闹都醒不了。”
邵冬揉了揉脸,“我只是不吃容易上火的食物,每天都要做运动。”男人做什么保养?
武凡指了指放在桌子中央的水果盘,“看见沒,每天都吃水果,口味清淡,连肉都不沾。邵冬,我记得你以前听挺喜歡吃火锅的。”
邵冬下意识地后面发紧,吃火锅会死人的。他现在也不敢长時間坐着不动,时不时就起来活动下,卫辰說坐的久了吃容易上火的东西容易长痔疮。
苏芸芸也不等人說话自己拿了個木瓜,“做冰糖燕窝木瓜盅倒不错。”
梁春连忙說:“师姐难得過来一次,不如一起吃饭,我請客。邵冬,那件事還是师姐帮忙搞定的。”
邵冬還沒反应過来那件事是哪件事,只是下意识地說:“那怎么行,我請客。”
武凡也点着头:“怎么能让女生出钱。”
苏芸芸笑了笑,再次左右看看四周,两间卧室的门是光着的,她站起身:“這裡算是你们的工作室嗎?我可以参观下嗎?”
嘴裡虽然问着,但人已经去推门,两间都看過了,這才有些索然无味地坐在一边,“我听梁春說你们工作室才三個人?”
邵冬:“四個,我爸是工作室的音乐总监。”
苏芸芸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工作室的事,得知工作室已经接過好几件工作,不由又问的更加详细,“都是什么样的工作?新工作室能接到活儿真不错。”
梁春到了茶端過来,连忙說:“都是些不起眼的活,满打满算還沒赚到几万块钱。”
邵冬点点头:“是啊,都是小工作。”
苏芸芸却說:“邵冬不是上過电视嗎?柏青霖都想让你帮他写歌,怎么会只接小工作。前段時間据說有支女子乐队就在附近,难道你们沒听說過?”
梁春笑笑,将茶推给苏芸芸,“我們哪有师姐知道的多。”她說完不忘冲武凡使了個眼色,让人跟着他去阳台。
邵冬从一开头就沒进入状况,也不拿苏芸芸当外人,该做什么還做什么。他本就不会和女孩子打交道,也不知该和苏芸芸聊什么。
武凡阳台门关上门,小声问:“你师姐做什么的?她是不是叫包打听啊。”什么都问,难道是娱记?
梁春也是无奈:“她比我高两级,在传媒公司工作,具体职务我也不太清楚。邵叔叔的事我本来可以自己解决,师姐看到了就找了人,今天又提出要過来看看邵冬,我哪知道她要做什么。”
武凡透過门上的玻璃窗看了看裡面,邵冬坐在鼓板前敲敲停停,苏芸芸却是在另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和邵冬說话。
“你师姐什么人啊,感觉不像是你朋友。”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
梁春苦笑:“她爸和我爸曾经是战友,第一年来的时候就是她爸接的我。這次我說想要在外面租房,我爸非要让我住她家。”大過年住在别人家裡总会有股寄人篱下的感觉,非亲非故地解释起来也很尴尬,她家也不是沒钱住在外面,想不通为什么爸爸非要她住過去。
武凡转了转眼珠子,“她家会不会有未婚男性?伯父可真性急啊,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梁春牙都要咬碎了,拉开门不想和武凡說话,冲着邵冬问:“邵冬,我們等下去哪吃饭?”
武凡:“初八也不知道餐馆开了门沒,要不bbq吧。”主要是省钱,“卫先生家裡的花园不是挺好嗎?就在湖区附近……”
邵冬抬起头,木木呆呆地說:“可卫先生還沒回来。”
梁春笑着說:“是啊,主人都不在,而且大冬天的bbq不得冻死。师姐不是說過有家菜馆不错,咱们去那边吃?”
苏芸芸却挑高了眉,颇有兴趣地问:“卫先生?”
邵冬:“嗯,以前跟我学鼓的。”
苏芸芸沒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微笑着站起身,“既然你们都叫我师姐,那今天由师姐請客。”
“哦?”卫辰问着电话那端的邵冬,“长得很漂亮的师姐。”
邵冬揉了揉肚子,“如果卫先生有妹妹的话,一定是卫先生的妹妹好看。”
卫辰明白了,邵冬真是撑得脑子都烧坏了尽說胡话,“好了早点睡。”
邵冬翻了個身,“卫先生,你說我爸在做什么呢?”
“小冬,将卫睿签到工作室成为乐队的主唱怎么样?”
邵冬那边顿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是窸窣地布料声,卫辰不由放下手中的文件,“从床上掉下去了?”
邵冬揉着屁股,幸好是屁股着地,不是肚子,不然得吐出来,“卫先生,卫睿還是個孩子。”
“的确他是孩子,所以平时乐队的第二主唱暂时由你代替。”
邵冬翻了個身腿间夹個大枕头左右蹭,“卫先生,可以拒绝嗎?”
卫辰点开了邮件,看着上面的內容眼神冰凉,“小冬,我不接受拒绝的。”
“嗯,那我再考虑考虑。”经历這么就,他对走上前台越来越沒兴趣。
卫辰挂了电话,下载了邮件裡的音频,是邵冬的所谓的好东西,只给他一個人演奏過的鼓曲,邵白拜托了钢琴家演奏,又找了著名的乐团乐手分别录制音轨。
邮件裡只留下几個字:给卫氏最后的曲子。
邵白态度转变的太突然,卫辰想了会按照邮件上留下的电话号码打了過去。现在那边是白天,应该不会不接。
邵白冲着录音室裡的其他人挥了挥手,走到门外接起电话,“你是卫辰?邮件收到了?”
“邵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小冬很担心您。”
“你给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聊這個吧。”他现在心很乱,在沒有平复心情前不想回去。
“小冬一直给您打电话。您在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柏碧女士……”
邵白却问:“卫辰你知道小冬的母亲是谁,和小冬提起過沒?”
“我认为這种事应该由您开口。”
邵白轻轻呼出一口气,声线颤抖,“卫辰,你和你大哥都一样有病嗎?你们卫家的传统是和家庭教师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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