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倘若不是巧合呢?
“白榆。”
“年龄。”
“十七。”
“种族。”
“汉族。”
“……”艾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沒点学习能力嗎?怎么還和上次犯一样的错误?”
“我只是觉得我都是第二次来做笔录了,還這么走程序還沒意思啊,艾女士。”白榆一摊手。
“程序就是程序。”艾黎轻哼一声:“說說你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就是地上出点了一個裂缝,我差点沒注意踩上去,被陶如酥推了一把救下,紧接着……”白榆简单陈述了一下发生的事的前半段:“之后我跳进裂缝裡,找到了昏迷的陶如酥,之后抱着她找了個地方藏了起来。”
“你沒看到驳兽?”
“這還真沒有,不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和枪声。”白榆知道言多必失,所以一口咬定沒见到。
艾黎记录下来,倒也沒有怎么怀疑,只是提问道:“那么關於那個人,你是一点都沒看到也不了解?”
白榆点头。
艾黎好奇:“你真的沒想着偷偷去看一眼?”
白榆反问:“平心而论,我听到了枪声,知道那边有怪物,我還会故意凑過去?這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這样见死如归的精神?”
艾黎想了想表示了赞同:“雀食。”
白榆又說:“不過除了枪声之外,我還听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什么?”
“在那边打斗声完全停止之前,我听到了一声‘午时已到’。”
“五十已到?”艾黎竖起狼耳朵,尾巴晃了晃:“今天是星期四?”
白榆:?
艾黎:?
双方的沟通交流显然存在一些微妙的错差。
這时候,刘警官也走了进来,神色和蔼:“笔录做完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我這边点了一份猪扒饭,你应该還沒吃晚饭吧。”
艾黎问道:“我的那份呢?”
“在你办公位上,自己去拿。”刘警官将猪扒饭放下,他打开了包装递過去:“趁热吃吧……吃完就送你回去。”
白榆盯着猪扒饭,一瞬间产生了干脆直接招了吧的想法,還以为自己是暴露了。
“這猪扒饭……”
“怎么了,不合你口味?”
“是不是接下来有什么刑讯逼供?”
“咳咳……”刘警官被口水呛到了,他哭笑不得:“你胡乱想什么呢,我們怎么对你刑讯逼供?還是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或者偷偷摸了那姑娘的大腿嗎?放心吧,這种事我会替你保密的。”
“猪扒饭在小日……子過的不错的扶桑警视厅裡,似乎就是一种逼供的暗示。”白榆虚着眼睛:“還有我沒摸她大腿。”
“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的确是有這么回事。”刘警官靠着椅背:“不過這儿是大夏,沒這個传统的,而且在扶桑也不流行這套了。”
“是嗎?”
“嗯,因为给嫌疑犯吃猪扒饭,是有施加心理压力逼供或者收买串供的嫌疑。”
白榆這才放下心,他也的确是饿了,打开饭盒吃了几口,补充一下体内损耗的气力。
英灵投影的疲惫感倒是不如之前那么强烈,似乎是和修行了如龙心法有关,体内的真气倒是在交战的過程中被动消耗了一些。
实力越强越容易控制住英灵投影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虽然刚刚经历了生死一战,不過白榆内心并沒有太大的波动,毕竟之前那么刺激血腥的屠杀也看過了,现在這趟阴影界短游也就像是提着折叠太刀去了一趟古代森林一样悠闲。
他倒是還想多来几次,因为……
【击杀17级历战驳兽】
【获得驳兽眼球x1】
【获得3点命运点数】
【你和英灵任侠的契合度提升了】
有材料,有奖励,有契合度提升……只要打怪就能变强。
刘警官看着白榆吃完了猪扒饭,双方聊起了一些外面的事。
“這边也刚刚收到了通知,你同学已经手术结束了,不是什么大問題,你的处理手法不错,提前固定了骨头沒有造成二次受伤,只是骨头折断和肌肉组织有些损伤,血管和筋脉沒被扯断,之后让疗愈师处理一下,三天内就能出院,一周后就能完全恢复行走能力,半個月就能完全恢复。”
白榆一愣:“不是說伤筋动骨一百天嗎?”
“一百天還得了,都影响高考了。”刘警官說:“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断個腿儿已……哪怕真的断手脚了,只要付得起钱也能涨回来,只要不是灵魂方面受损或者当场死亡都来得及救,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白榆:“……”
此时的他经历了一波颅内风暴,对這個世界的医疗水平有了新的认知。
也是,毕竟是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一些专门走医疗体系的超凡者,哪怕只能够加快细胞的自愈能力,就能够极大的加速伤者的自愈速度,就相当于是游戏裡的那种治疗术百分比回血一样方便。
白榆沉默着咬了一口猪排,缓慢咀嚼着,却渐渐品味不出它的味道来。
他再一次产生了疏离感。
对這個世界,仍然是知之甚少,原本的一些常识有必要进行替换和删减了。
如果之前自己掉入阴影裂缝裡,被驳兽埋伏了,免不了要受伤,到时候如果伤到了手脚或者头部,就未必能有那么轻松的将其击杀。
陶如酥的确是救了自己一條命,如果不是她,自己要么躺在医院裡,要么躺在棺材裡。
這個世界真的沒有那么安全,即便是在阳光照耀的午后也会有這种事发生……
“不過說起来,你的运气是真的很差。”刘警官拿起笔,用笔根蹭了蹭头发:“通常影世界,普通人一辈子能见到一次都算稀奇了……”
白榆抬起头:“嗯?”
……我刚刚做好心理准备认为這個世界普通人遭遇這种事也很正常,你就告诉我不是這样,是我脸太黑?
刘警官无奈叹道:“你想想一個普通人一辈子有多少次机会出交通事故吧。”
白榆:“通常只有一次。”
“对的嘛。”
“因为一次交通事故基本上会把人直接送走,根本沒机会体验第二次。”
刘警官一愣。
“這叫做幸存者偏差。”白榆喝了口附赠的饮料,继续补充道。
“好吧,我举的例子有点問題。”刘警官继续道:“反正意思就是那么個意思,九成以上的人一辈子都碰不到這种灾害的,它的频率也就相当于普通人在马路上被车撞了的概率,不是沒有,但普遍来看很少,大夏境内,每年也就……十几万起吧。”
“這倒也不少。”
“是啊,所以一般人对影世界還是很有警惕性的……沒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降临在自己身边,根据调查,每一個年龄超過三十岁的人,都至少有一名认识的人死于影世界的灾害。”刘警官语气凝重,旋即道:“但像你這种情况,也实在太罕见了。”
白榆也沉吟:“短時間内两次影世界的袭击……這正常嗎?這河裡嗎?”
“不正常。”
“那有沒有可能是人为的?”白榆问道。
刘警官神情一滞,旋即否认道:“不太可能,這种事怎么可能是人为,目前从来沒有人掌握了开启影世界的技术,对它的研究,仍然停留在表面……”
白榆也沒有继续追问。
但他暗暗留下了一個心眼。
正因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他不会因为所谓的常识而被困住……既然不是百分百的否定,那就证明它可能存在。
连续两次的袭击,這难道不奇怪嗎?
如果真的是人为,假设是……那对方的目标绝对会是自己的這條命……
可少年白榆做過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嗎?
为什么非得让自己死不可?
是因为和少年有仇?
還是因为只要少年死了,线索就断了,再也沒有找到高三一班幸存者的可能?
白榆的心底飘起一层寒气,有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他不清楚這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可如果有一個人一周内被车撞了两次,两次死裡逃生,他也肯定短時間内不想再出门了。
一朝被蛇咬……
刘警官出去一趟又回来,见到白榆吃完了,他說:“走吧,你们班主任在外面等着呢,他說要送你回去。”
“等等。”白榆打断道:“刘警官,我暂时還不能走。”
“……你還在這裡待上瘾了?”刘警官表情古怪:“我們這儿可是不提供陪聊服务的,如果心理精神有些压力,学校裡有专门的辅导老师。”
“不是。”白榆直接打断他的自主猜测,刘警官是個好人,唯独就是喜歡嘴上跑火车。
他說:“我想要进行记忆回溯。”
刘星汉听到這句话后不禁一愣。
“我是认真的。”白榆满脸写着他自己都差点信了的真诚:“一想到我的同学還生死不知,我就十分心痛……請继续让我记忆回溯吧,說不定我能想起来一些重要信息呢!”
……既然有人要我的命,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手头的唯一线索是高三一班,那么要做的便是加快救人的步骤……
“你……”刘星汉表情认真起来,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這小子……”
他竖起大拇指:“是個男子汉。”
刘警官立刻答应下来,并且火急火燎的冲去向上面报告。
目前手头仍然毫无线索,所有人都忙得如同热锅蚂蚁和无头苍蝇,只能做些无效努力。
這时候他们十分需要一個有指向性的线索,白榆主动提出的要求,长夜司完全无法拒绝。
他很快就拿起电话,拨通内部线路:“联系一下审讯部门,叫记忆师来加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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