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两天之后
白榆在西野老板娘的早餐铺吃完了早餐后,去了水果店买了点新鲜水果,乘上了公交车,在南陵市第一医院公交站台下了车。
来到熟悉的住院部,按下了数字十,来到住院部十楼。
一间病房外有名警官正在门口坐着唆面。
见到白榆后沒停下唆面,大拇指点了点裡面,然后点点头表示人在而且醒了。
白榆拿出一個橘子递给了左手還打着石膏的警官,负伤還要来看管,可见如今长夜司多缺人。
走入了病房裡,看到了张摧山被包裹的如同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心电仪上倒是稳定得很。
一旁有個警察正在给他喂粥。
结果警员看到有人来,下意识回头,勺子直接戳到他鼻孔旁边。
“烫烫烫——!”
老班惨叫一声。
毛手毛脚的女警官表情尴尬。
白榆伸出手:“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帮忙吧?我以前也照顾過病人,還挺有经验的。”
女警官也点点头走了出去,拄着拐杖出门的。
白榆捧起粥,试了试温度,然后倒了盆凉水,把粥放在裡面冷了两三分钟,之后還是觉得有点烫就吹了几口。
张摧山吃了半碗瘦肉粥,脸色复杂的感叹道:“除了我妈還沒人這么照顾過我呢,還以为会有個姑娘来照顾我,结果居然是我学生……還是個男娃子。”
白榆好笑:“嫌弃我是吧!那我走?”
“诶诶,别,我還沒吃饱呢!”张摧山嘴角抽了抽:“全身疼得要命還只能吃流食,营养不够啊。”
“沒给你补点葡萄糖什么的?”
“那只能保证基本的消耗,我是武者,是要吃点补充气血的才能恢复的快啊。”张摧山瞪眼:“三天沒吃肉了,受不了了,一拳给天花板打爆!”
白榆說:“您有沒有考虑過,对方就是希望你恢复的慢一点,希望你虚弱的久一点呢?”
张摧山沉默了:“……”
白榆继续說:“因为您到现在還在观察期来着?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暴走,虽說牧羊人死了,老班你是暂时安全了,但万一呢?”
“你這么会說话,一定有很多朋友吧?”张摧山瞪眼道。
“這不是显得您教得好嗎?”白榆竖起大拇指:“您可是我语文老师。”
一時間张摧山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所以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榆提问道:“我记得当时长夜司差点就给你发讣告了,怎么突然又活了,突然同学也找回来了?”
张摧山试图抬起头,但是后手上绑着绷带,只能蹭了蹭桌边止痒:“实话說,我也不知道,我一觉睡醒就在医院裡了,当时昏迷過去之前是记得好像是……”
他叹了口气:“真不记得了,好像是有個谁跟我說话,但是內容……”
白榆:“不记得,也不必要强迫自己想起来。”
因为英灵契约是临时契约,效果并不会维持太久。
契约過程中发生的所有事,他都不可能会记得,這自然是好事。
白榆顿了顿,又问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张摧山平淡道:“還能怎么办?先养伤呗,拘束环也得佩戴個三個月時間,之后去做個全套检查,確認沒事了才能放我自由……不過,教师是沒可能继续做了,犯下這么大错误,学校方也不可能继续聘用我了,我也沒這么厚的脸皮。”
白榆正要安慰他一句,却听到张摧山笑道:“不過這也正合我意,本来就不太想干了……整天惦记你们這些小屁孩子,送走一届又一届,我现在想想這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就已经很绝望了,换個工作也挺好。”
白榆知道对方肯定是故作潇洒,但也配合的点点头:“也挺好的,不妨休息一段時間,反正未来時間很长,路也很长呢,做不了教师,也還有那么多职业,慢慢体验生活嘛,人生又不是死胡同,不全部试一遍怎么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這块料呢?”
张摧山噎住:“那是……不对,你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劲?”
白榆一摊手:“我一直很好奇,您這么憨……憨厚的人,是怎么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二阶的?”
张摧山傲然:“当然是因为我天生神力。”
“是個人都可能天生神力,但有的天生神力战斗力只约等于一点五個来福。”
“你倒是对修行体系很好奇的。”张摧山摇头說:“不過现在对你太早了,你還不用知道這些……”
白榆剥了個香蕉递過去:“老班,請吔蕉。”
张摧山满意的咬了一口,然后一愣:“你這香蕉为什么是烤肉味的?”
“实不相瞒,我买了点羊肉串。”白榆說着就退后两步,然后拿出一個塑料盒,打开后,烤肉味飘出。
张摧山三天不知肉味,眼睛已经绿了。
“本来還打算和您分享一下,不過您不答应,我只能独享了。”白榆吃了半串烤肉,然后叹了口气:“可惜一大早就吃這個对身体不好。”
然后就把半串烤肉递向垃圾桶。
当众糟蹋粮食的行为像极了倒掉牛奶的资本家操作。
“孽徒!”张摧山勃然大怒:“为师我還不如垃圾桶嗎!喂垃圾桶都不喂我!”
白榆笑意真诚道:“只要您說,這些羊肉串都是您的。”
张摧山嘴角抽了抽:“你非得這么着急做什么,只要成为超凡将来肯定……诶诶诶别别别!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快過来给我炫一串!”
吃了一串肉后老班再硬的嘴也变得软了。
他解释道:“超凡体系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分为(嚼嚼)许多位阶,位阶是最基本的判定方式,我只知道前三重,更多的不清楚。”
“一阶超凡,是最基础的超凡者,這個阶段,通常是天赋主导,需要掌握一门超凡技艺,以此为引导,一阶超凡,武修称之为养气境或练气境;”
“二阶超凡,在武修中,称之为后天锻体境,练的是气血,锻体后天第九重,气血如汞,钢筋铁骨,也统称之为白银位阶。”
“三阶超凡,武修中,称之为先天炼神境,练的是精神,先天第九重,炼气化神,到了這一步,已经可掌握某些绝招,或外放剑气,一身气机雄浑,随心而动,丹田已不再是破绽,寻常武夫纵然用刀剑全力劈砍也难入身体半尺,而這個境界,通常称之为,黄金位阶。”
“這些,都是武修相关……不過武修虽然是大流,却远远谈不上是唯一。”
“超凡者多种多样,武修不過其中之一,所谓道途就是超凡之路。”
“在西方那边,也称之为登神阶梯。”
“說到底,都是超凡的晋升路径。”
“而這些路径,都是前人留下的,武修所走的道途便是众多前人共同踏出来的阳光大道,但据說到后期,道途亦有分歧,沒有殊途同归之說。”
“你可以理解为,道途就是一棵棵大树,即便是同一個道途的发源也会诞生出不同的路。”
“不同的道途就是不同的大树。”
“在這些道途的最前端,便是站在超凡体系顶点的人,亦可称之为圣人或神人。”
“道途之间必然存在争端,這无可避免……不過倒也不是我們现阶段需要考虑的事。”
“若是選擇了一條路,则注定无法回头。”
白榆听完后提问:“所以世界上道途到底多少种?”
“你小子,你以为你是上菜市场买菜嗎?”张摧山笑骂道:“大多道途都有特殊传承,哪裡是這么容易便寻得的?也沒有那种百科全书,告知你如何获得道途,任何道途的获取,和自身的努力以及运气是分不开的!”
“运气?”
“這個我可沒办法告诉你具体的。”张摧山虚着眼睛,神秘莫测道:“等你将来踏入超凡后,自然就会明白为什么我年纪轻轻就能达到二阶超凡的地步,也会明白于我們大夏人来說,這龙脉印才是万金不换的宝物……任何超凡道途都和它所在的地区、文化、歷史、神秘戚戚相关,所以你也别想着去做什么魔法师和骑士,這一條路注定会南橘北枳。”
白榆又跟张摧山多聊了一会儿。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蔷薇女所提到的‘世外’道途,是至今为止从未有過的道途,而且‘世外’這個名讳也可能意味着,這條道途通往的最顶点可能是……
“好了,老班。”白榆见到对方吃完了羊肉串,便起身道:“那我也走了。”
“去吧去吧,来看我這种臭男人有什么意思,我又不能变成漂亮姑娘跟你处对象。”张摧山的手指动了动示意道:“赶紧趁着现在去刷刷女同学好感度去,她们不少都在住院呢。”
“嗯,我去转一头就回去。”白榆說:“反正一個個活蹦乱跳也不像是要发殡的样子。”
“……這话你可别当面說。”
“嗯,我最多背后說說……明天海来看你啊老班。”白榆竖起大拇指,空我式点赞,然后出了门去。
“這臭小子……”张摧山摇了摇头,又一次无聊的看起天花板。
“不错的学生。”门外唆面的警官走了进来:“遇到這档事,心底沒一丁点怨气,赤子之心,实属难得,你這老师当的挺不错的。”
“嘿嘿,那可不是。”张摧山满脸炫耀之色:“我能有這样的学生,也证明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警官摸出一個文件袋:“……你真不打算当教师了?就算南陵不行,等三個月后,长夜司也可以替你介绍一個学校。”
“不了。”张摧山摇了摇头:“麻烦把资料给我,我现在就签字。”
“真想好了?”
“想好了。”
警官不再劝說,只是拿出文件,放到对方手下。
张摧山动弹着手指,将字签好,拇指盖印。
年轻的警官严肃道:“這份文件之后会由长夜司直接转交到东部战区办事处……三個月的考察期结束后,你将会成为第七集团军先锋军团的一员,为大夏人民攻克沉降区,开疆拓土收复失地。”
他立定站稳,抬起手行了一礼:“张摧山同志,感谢你的入伍和一直以来在教育行业的付出。”
张摧山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
他沉默的看着天花板,旋即笑了笑:“三個月……還好時間赶得及,去军部之前,能看到孩子们的高考,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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